第141章 熱血十連開

  第141章 熱血十連開

  雖然本質上,聞夕樹用手指規避了風險,但聞夕樹覺得,剛才神衛想要殺自己,這件事說明了……

  罐子裡的鞋女,對外界是有感知的。

  它或許暫時還不知道哪些罐子裡有對它來說最重要的東西。

  但它知道人類目前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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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貢獻最大的那幾個人,很可能都會成為鞋女的眼中釘肉中刺。

  自己方才,硬戰神衛的表現,估計連鞋女都不可思議。

  所以鞋女如果還有手段,不夠強的手段很可能不會招呼自己,而是會招呼其他人。

  是以,保護好阿妙還是很有必要的。

  阿妙雖然也在學格鬥,但和岳雲等人相比,資質差距還是太大了。

  三十個罐子,總算有驚無險的開完。

  去掉那些已經死去的人,或者變成神仆神衛的人……

  目前的結果是——

  凌沉,開出了一把可以隨時脫離戰場的鑰匙。已經送給了凌浮。

  鮑龍濤,開出了一把可以打斷邪物施法的錘子。暫未轉手。

  聞夕樹,開出了弒神者手指,可以判斷罐子裡有沒有鞋物。

  阿妙,開出了泥土,可以複製一件道具,哪怕是部分鞋物道具,且複製的道具,不存在陣營叛變問題。

  麥克,來自郎海度小組的人,開出了食物菜單。可以兌換不同口味的食物。

  目前來說,聞夕樹和鮑龍濤的兩件道具,已經保障了明日的前幾個罐子的安全……

  但鮑龍濤未必會答應用,聞夕樹也看出來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小心思。

  現在的結果其實也不算太樂觀,死亡的人數,其實是高於獲得的物品數的。

  除了阿妙的泥土,可以確信在後面能夠發揮重大作用外……

  其實沒有什麼決定性的,改變人類陣營與鞋女陣營勝負手的道具。

  「但至少今晚,我們可以享受一頓豐盛的晚餐後再睡覺了……」

  聞夕樹注意到,距離圖書館的鐘聲敲響,還有一小時零七分鐘。

  於是接下來,開罐子結束後,眾人可以享受短暫的一夜安寧。

  所有人都來到了餐廳,在安排下整齊有序的入場,每個人都有吃的。

  一切都和聞夕樹猜測的一樣,開完所有罐子後……

  食物的問題就解決了。

  ……

  ……

  不得不說,地窖里的食物很好吃。

  或許是眾人都餓了的緣故。

  這個時候,小金岳雲還有尼森三人坐在一起的,旁邊是郎海度。

  郎海度是商人,商人喜歡向上結交。

  他也見識到了,這三人雖然沒有戮塔面板,但干出來的實力,展現出的身體資質,那可是超一流水準。

  於是開始各種和三人拉關係。

  凌浮則和聞夕樹坐在一塊兒,聊著關於壁畫的事情。

  「壁畫我看了,數字變成0以後,那個人就不再舉牌子了。很有趣的是,壁畫裡的膜拜者少了一個,那些保護女神……不,是鞋女安全的護衛也少了一個。」

  凌浮的觀察力,讓聞夕樹略感詫異。凌浮繼續說道:

  「所以說啊,有沒有可能,壁畫告訴了我們……各個道具的數量?」

  「雖然我們無法判斷裙子裙帶被分成了多少個碎片……但根據周圍人的數量,或許可以判斷出來?」

  凌浮給出自己的建議。

  和郎海度那種結交不同,凌浮認為,聞夕樹這樣的人,更看中你的個人能力,他需要展現一部分自己的能力,讓聞夕樹認可他。

  聞夕樹點點頭:

  「這麼看來,你已經有答案了?」

  凌浮點點頭:

  「上千個罐子裡,能把人變成神衛的罐子,有三十個。能把人變成神仆的罐子,有兩百個。」

  「鞋女的一些部位,應該是無法存在多個的。十個手指,不至於說一根手指還要劃分成好幾份……畢竟有空罐子存在,所以沒道理劃分那麼多份。您覺得呢?」

  聞夕樹說道:

  「你好像比你弟弟更善於觀察,根據之前介紹,你弟弟是搞經濟的?」

  凌浮笑道:

  「是的,我弟弟對數字比較敏感,善於算。」

  聞夕樹也帶著微笑,用刀叉攪弄著餐盤裡的食物,說道:

  「但你好像更善於算?」

  凌浮搖頭:

  「我只是比較活躍,我能有什麼本事呢?大人您說笑了。」

  聞夕樹又說道:

  「父母偏心於弟弟麼?」

  這句話頓時讓凌浮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聞夕樹見到這一幕,說道:

  「來,干一杯?」

  「好,干一杯。」

  凌浮眼中其實閃過不悅。換此間任何一個人,如果試探凌浮過去,大概凌浮都會想著,怎麼殺了這個人。

  但偏偏,是聞夕樹這麼做。凌浮是真正的聰明人,他知道聞夕樹比自己強太多。

  二者在資源和人脈上,一個天一個地,所以也只能繼續保持笑容。

  聞夕樹說道:

  「對弟弟好一點吧。他很畏懼你,也渴望與你修復關係的。」

  凌浮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同樣用餐叉攪弄餐盤裡的東西。

  聞夕樹繼續說道:

  「我們待會兒還得再觀察觀察,等一天結束後,壁畫上會是什麼個情況。」

  「其實目前來看,三十個罐子……或許我們還能承受,畢竟,最壞最壞的結果,就是死三十個人……」

  「但根據我對詭塔機制的了解,這玩意兒的難度,一定是一天比一天難的。」

  聞夕樹至今都覺得有些後怕。

  所以他猜測,恐怕明天的罐子數量,不止三十個。

  七天內,要麼鞋女重新來到世界上,要麼,她被徹底消滅。

  凌浮點點頭,笑容重新出現,換了話題後,他才能再保持微笑。

  「聞夕樹大人,您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存在神麼?」

  「鞋女,在被封印在罐子之前,會是什麼個角色?」

  「她是末日降臨後,才得到了那雙鞋子麼?還是末日降臨前,就有了如此強大的道具?」

  凌浮這番話,讓聞夕樹忍不住看了凌浮一眼。

  原來這個小子,也和自己一樣,開始從大背景來思考了嗎?

  雖然一直說三塔遊戲三塔遊戲……但聞人鏡,自己,老校長,都知道,三塔不止是遊戲。

  末日的真相,就藏在三塔里。

  能問出這個問題,說明凌浮對末日也有自己的思考。

  聞夕樹搖頭說道:

  「這個問題,我也不清楚,但我所知道的神……大概是比鞋女的等級要高的。」

  「鞋女的鞋子,或許只是真神的某次嘗試所誕生的產物。」

  凌浮又說道:

  「您口中的真神……有幾個?」

  聞夕樹現在確信,凌浮很可能在某次詭塔行動里,引起了某個星座的注意。

  但聞夕樹不想和凌浮聊太深,大家交情沒到那個份上,且對本次的爬塔毫無幫助。

  聞夕樹說道:

  「對於開罐子,你有什麼新的線索麼?」

  凌浮倒是也知道,對方大概率會岔開話題,便說道:

  「暫無呢,這個遊戲目前看來,是運氣的遊戲,作為人類陣營的我們,需要用到策略的地方,首先是管理上,如何安排這麼多人,管理這麼多人。」

  「其次,是針對已經開出來的道具如何應對,開出來的邪物如何處理。但開到什麼……這個權限我認為即便到了最後一天,也不會給我們。」

  「因為如果能開出什麼的規律都被掌握,這個遊戲也就沒有意義了。」

  「所以某種意義來說,我倒是認為,這遊戲也許是您經歷過的最難的遊戲,或者最簡單的遊戲。」

  聞夕樹點點頭。

  確實,如果運氣占了主導,那難度其實就不存在了。

  全看命。

  但有一點,聞夕樹瘋狂爬塔,到如今的積累和底蘊,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他對運氣的依賴程度很低,首先——他可以知道每個道具的完整說明。

  其次,他可以作弊顛覆好幾個效果,再然後……他還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敵對陣營名字。

  靠著過往的積累,某種意義來說,聞夕樹其實可以很從容應對。

  在聞夕樹自己看來,這個關卡不如鹿島難。

  當然,他是不會說「我底牌多的我都害怕」這種狂妄炫耀的話語的。

  飯桌另一邊。

  阿妙和鄭在坐在一起,阿妙自從去了六級醫院,徹底康復後……整個人氣色有了極大轉變。

  不僅僅是身體裡的病消除了,在精氣神上,在信念上,都今非昔比……

  加上她也開始增加運動,如今的阿妙,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和初見聞夕樹時,完全是兩個人。

  此時的阿妙用英姿颯爽來形容也不為過。

  阿妙的好運氣,加上自身魅力,也吸引了不少人試圖靠近阿妙。

  這些人都是來自原方天恨陣營的人,現在都歸凌浮管。

  他們一個個都是肌肉猛男。

  但阿妙看不上,阿妙和鄭在搭話:

  「你一個大塊頭……怎麼吃的那麼少?」

  鄭在的食物,幾乎沒有動過。

  阿妙很納悶,隔壁那三個學生,食量驚人,他們只是和方天恨短暫博弈。但鄭在可是擊敗方天恨的主力——

  怎麼鄭在反而不怎麼餓?

  鄭在有口難言。他其實已經吃過了。

  看著這些食物,鄭在沒啥胃口,他甚至打了個飽嗝。

  阿妙不解:

  「大男人怎麼這么小的胃口?」

  鄭在不好意撓頭:

  「我……我吃的確實不多。哦不,不……我是說,我確實不餓嘛,我一般都是吃一頓,然後可以餓很久的那種。」

  阿妙驚了:

  「你以為你是蟒蛇啊?對了,說起來,那兩具屍體你怎麼處理的啊?」

  「我剛剛看了看,發現地上雖然有血跡,但是真沒有找到屍體在哪裡。你這人,辦事效率還挺高咧。」

  鄭在嚴肅的看著阿妙:

  「不是……老妹,你一直跟我說話,你不害怕我麼?」

  鄭在的造型,確實讓人害怕。

  但阿妙說道:

  「能靠近阿樹的人,怎麼可能是壞人。」

  鄭在點點頭,深以為然,但飯是一口不想動的。以及對於阿妙的問題,他選閉口不談。

  其實換個人問,鄭在不介意直接說,我吃了他們。

  但現在……

  面對阿妙,鄭在覺得不好意思。他不想讓這個女人知道自己是個怪物來著。

  ……

  ……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

  聞夕樹,凌浮凌沉,郎海度,還有岳雲小金幾個人,已經來到了壁畫前,等待新的線索。

  當新的數字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有些驚訝。

  壁畫角落,那個舉牌子的人,再次舉起了牌子,而這一次——

  罐子的數量,變成了60個。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我們要開六十個罐子?」郎海度看向聞夕樹。

  聞夕樹說道:

  「恐怕是這樣的。走吧,壁畫裡暫時沒有其他的變化。這意味著,第二天還不算太遭,變量只有罐子數量。」

  眾人不禁心頭有些沉重,如果每天三十個,頗有一種溫水煮青蛙的感覺……

  但如果六十個,可以預見,一覺之後眾人開罐子時……會有更多人死去。

  ……

  ……

  聞夕樹等人沒有選擇集體入睡,而是安排了三班倒。

  防止大家都入睡的時候,出現了某些狀況。

  到了中午的時候,所有人才都聚集過來。

  有些人又開始餓了。

  但總歸,所有人的氣色都比昨天好了太多。

  第二天的開罐子時刻到來。

  聞夕樹講述了這次要開的罐子,讓所有人心裡都是一驚。

  六十個罐子的數量,顯然讓所有人內心的安全感都降低了。

  四個小組,平均每個小組要開十五個。而一個小組人數,也就是在五十人左右。

  近乎三分之一人要開罐子,一時間議論紛紛。

  而且根據昨天的開罐子統計,死亡率接近百分之三十。

  三十個罐子,有九個人死亡。其中還包括幹部方天恨。

  今天毫無疑問,是沉重的一天。

  但有人憂愁,也有人歡喜。比如昨天開過罐子的人,今天起碼可以不用開了。

  聞夕樹讓各個小組的組長,開始統計開罐子的人數。

  很快,雖然大家不情願,但昨天那波人也是這麼被安排的,秩序一旦建立,人們總歸不願打破他。

  有些人嚷嚷著不公平,比如郎海度這邊,就有人不服。

  但郎海度可不是什麼友善的商人,能淪落到爬詭塔的,都不是善茬。

  郎海度的處理方法很簡單,安排一群人,將這個人暴打了一頓,打得半死不活後,郎海度輕描淡寫的說道:

  「待會兒,你會被另外兩個負責記錄的,架著去開罐子,還有疑問麼?」

  「沒……沒……沒有了!」那個人瘋狂搖頭。

  郎海度溫和的笑道:

  「對嘛,和氣生財。你好我好大家好。」

  其實凌沉凌浮小組也都有類似的,甚至聞夕樹小組都有。

  不過大家很快都解決了組內的不服從。

  很簡單,在末日的詭塔里,不會有人慣著你。

  於是很快四個小組都決定了開罐子的人選。

  第一個小組,是郎海度的小組。

  十五個罐子。

  郎海度自己也有開,只不過郎海度開出來的罐子,又是空罐子。

  郎海度再次鬆了一口氣。有一種玩死亡輪盤沒中招的劫後餘生感。

  但接下來發生在他組員身上的,就不太妙了。

  第四個罐子,開出了暗影。

  但鮑龍濤並沒有決定救人,那開出暗影的人,拼命的朝著鮑龍濤呼救,鮑龍濤都沒有搭理。

  理由很簡單:

  「今天肯定不止死他一個,我肯定得救最有價值的人。」

  這話眾人倒也能理解,其實換他們也一樣。但總歸還是有人會指責說——你現在救人,是你心腸好,後面救不了,也是因為道具次數用完了,沒人會怪你。你不覺得你太功利了麼?

  鮑龍濤充耳不聞,失去雙手後,在地堡過的是什麼日子,他最清楚。

  「別他媽瞎逼逼,生活不會給老子太多機會,哪怕一次,我也得死死抓住了。」

  沒有人再說話。

  第七個罐子,女神的裙擺碎片。又一個神仆誕生。

  被鄭在擊暈後,捆綁了起來。嘴巴被塞住,雙手雙腳被鎖死。

  聞夕樹沒有選擇處決,因為神仆威脅太小了。

  之前阿約維奇,其實聞夕樹想了想,也不該死。

  只是阿約維奇鐵了心,要把一些情報講出來,最後被鞋女爆頭。

  處理好這一幕後,開罐子的行動又繼續展開。

  只是這個時候,凌浮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聞夕樹,其實和鞋女一樣可怕。

  因為方才的裙擺,其實另外兩個負責記錄的人,根本沒有注意到。

  而且其他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因為其他人看不到敵對陣營的人,不會有顏色來區別。

  只有聞夕樹能夠看到。

  這讓凌浮在想……聞夕樹可以指定任何人是敵對陣營的人。

  其他人根本百口莫辯。

  而且,凌浮也知道一件事——

  爬塔的生存者越少,獲得獎勵的上限就越高。

  所以,他很好奇,聞夕樹到底是哪一種人……他會不會指定某個人是神仆呢?

  他會做這種事情麼?

  凌浮還是第一次,對某個人產生了極其濃厚的觀察欲望。

  開罐子還在繼續。

  第八個罐子,居然又開出東西了。來自郎海度陣營里,一個叫奧耶爾的胖子。很年輕,但是膽子也很小。

  開出的道具,是一枚戒指。

  聞夕樹說道:

  「這戒指叫替身戒指……換句話說,如果發生災難,或者好運……你可以強行替換掉某個人。」

  「如果你開出了厄運的罐子,那麼你可以指定一個人……替你承受厄運。」

  「但效果只有一次,如果帶出本場景,在其他場景里,它的效果則是替你抵擋一次致死傷害,且轉移給你指定的一個『隊友』。」

  「對應的,如果你的隊友或者其他人開到了罐子的好東西,你也可以將他們替換成你自己,來占有這份成果。」

  這個道具還挺複雜。

  奧耶爾如果後面開到了極其危險的罐子……那麼他等於可以指定一個人,替他去死。

  他會指定誰呢?

  奧耶爾這個時候說道:

  「聞夕樹大人……您會害怕我持有這個道具麼?」

  聞夕樹沒想到,奧耶爾居然會這麼問。

  奧耶爾說道:

  「我想繼續開罐子……我身後,其實下一個開罐子的,是我在追求的人。」

  「我想既然我有了這個東西,我來替她開罐子吧。如果開出了危險的東西,我不會讓您來承受的……您能相信我麼?」

  這個時候,才有人意識到……奧耶爾指定某個人去死的含金量……

  他甚至可以讓聞夕樹去死。

  當然,這麼做的代價肯定很大。聞夕樹確信奧耶爾不是其他陣營的人,便說道:

  「當然,有人勇於開罐子,是好事情。祝你好運。」

  奧耶爾點點頭:

  「謝謝您的祝福,米拉,我愛你,我來為你承擔風險!」

  米拉就是郎海度小組裡下一個要開罐子的,她內心狂喜。

  以至於聞夕樹都看到了彈幕。

  【太好了!太好了!這個窮鬼總算有點作用了!】

  其實就在昨天的飯局,米拉甚至還在想,要不要和郎海度表白,讓對方占點便宜來換取一些利益。

  但郎海度一直在和尼森岳雲小金三人打交道。

  今天米拉被抽到開罐子,內心很不情願。於是她對奧耶爾說了,能不能為她開罐子?

  可她著實沒有想到,奧耶爾居然同意了且真的做到了。

  她當然看不上奧耶爾,畢竟奧耶爾和她一樣,都來自地堡底層。她可是要往上爬的。

  聞夕樹看到了這一幕,內心並無太多波動,只是替這個小伙子感到可惜。

  但接下來,奧耶爾如同戰神附體。

  奧耶爾開到了替身戒指後,又繼續開罐子,開到了一瓶藥劑。

  在聞夕樹的解釋下,這瓶藥劑,可以短暫提升抗魔值,效果是抗魔值+10,持續三天。

  這一下子,奧耶爾的抗魔值,直追幹部們。

  聞夕樹都在想,奧耶爾莫非也是歐皇?

  還不止,奧耶爾接下來繼續開罐子。

  第三個罐子,是空的。

  第四個罐子,是空的。

  第五個罐子,奧耶爾開出了暗影。他選擇了使用替身。

  戲劇性的一幕來了,奧耶爾在呼救無果後,直接對著不打算營救的鮑龍濤,使用了替身戒指。

  鮑龍濤成為了暗影所要吞噬的人。

  這個時候,鮑龍濤從享受他人的求救,變成了開始自己求救:

  「錘子!把我的錘子給我!奧耶爾你個王八蛋,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沒有雙手的鮑龍濤,連掙扎都很難。

  但好在,這個時候奧耶爾很快拿著錘子,敲「暈」了暗影。

  將鮑龍濤拉了出來。

  「您看,救人是如此簡單!」奧耶爾說道。

  鮑龍濤想要怒罵,畢竟奧耶爾害他損失了救人次數。

  但奧耶爾說道:

  「我們都有權決定自己的道具怎麼使用,你要是不想死,就閉嘴!」

  其實奧耶爾已經無法再使用戒指了。因為替身效果用掉了。

  但聞夕樹忽然開始欣賞這個小伙了。

  這小伙雖然所愛非人,但這種敢於捨棄敢於發狠的勁兒,就讓他相信,奧耶爾不是什麼舔狗,頂多看錯人了。

  奧耶爾說道:

  「其實……其實昨天我就想開罐子,我這算不算救了好多個人了?」

  聞夕樹點點頭:

  「怎麼不算呢?你乾的很棒,我記住你了,奧耶爾。」

  奧耶爾說道:

  「我想繼續。」

  「你要為你的選擇買單。你知道的,你也許現在熱血上涌,但老天爺不會對每一次熱血燃燒時的勇氣給以好臉色。」聞夕樹勸道。

  奧耶爾說道:

  「可我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麼辦法,能夠讓我心愛的姑娘意識到,我不是一個沒用的人了!」

  只要肯搏命,就能換來榮光的機會,真的不多。

  也許很多人的人生都有高光時刻,但奧耶爾意識到了,屬於他自己的最為輝煌的一刻,也許就是現在了。

  他砸碎了第六個罐子,連記錄的人,都感覺到,奧耶爾豁出去了。

  第六個罐子,空的。

  第七個罐子,空的。

  第八個罐子,奧耶爾舉起罐子,毫無疑問,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郎海度小組裡的英雄了。

  他今天救了太多人,他狠狠砸下去。

  砰的一聲,出貨了。

  奧耶爾開到了一把鑰匙。

  是的,又一把可以離開這裡的鑰匙。

  奧耶爾沒有任何廢話:

  「我要繼續開,如果我死了,這把鑰匙給米拉!」

  米拉驚喜不已,掩面哭泣。

  【太好了!他只要死了!我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他就算不死,他也會給我鑰匙吧!】

  米拉覺得自己橫豎都可以離開,非常好!

  她簡直要笑出聲,這個鬼地方可太可怕了。

  奧耶爾這一刻,舉起了第九個罐子,十五個罐子,他一個人開了九個。

  此時和米拉不同的是,其他人得到救贖的人,尤其是那個本該開到第五個罐子,也就是暗影的人,已經跪下了,砰砰給奧耶爾磕了幾個頭。

  「奧耶爾兄弟,我做人別的不懂,但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如果你去了,我回到地堡後,一定善待你親人!我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奧耶爾只是笑了笑,他看了看米拉,見米拉掩面哭泣,以為米拉被自己打動了。

  於是奧耶爾扔出第九個罐子!

  第九個罐子,居然又出貨了。

  聞夕樹驚了,這個人如果活下來了,此時的經歷,他一輩子都忘不掉了吧?

  第九個罐子,出現的是新的東西,是一個喇叭。

  聞夕樹說道:

  「喇叭的作用,可以讓一個人清醒,天吶,奧耶爾,你拯救了不久前那個被裙擺所控制的人!」

  「太棒了!當然,你可以選擇不去救他。」

  喇叭的效果,可以讓一個擺脫精神入侵,精神寄生。

  但效果只有一次。

  奧耶爾說道:

  「為什麼不用呢?人命在我這裡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不久前那個被鄭在綁起來的神仆,在喇叭的作用下,得到了清醒。

  那個人醒來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開始哭泣著感謝奧耶爾。

  奧耶爾說道:

  「等我開完下一個罐子!」

  十個,他的目標就是十個,他不敢太浪,雖然他的行為在別人眼裡,已經是浪到沒邊了。

  第十個罐子,奧耶爾再次活下來了,他開到了一塊硬幣。

  聞夕樹忽然覺得,這塊硬幣倒是很適合奧耶爾。

  硬幣的名字,叫賭徒硬幣。

  這款硬幣的作用簡單粗暴——

  當你持有硬幣時,你不可能開出空罐子。你必然會開出鞋物或者封印方的物品。

  但效果只維持兩次。

  帶出場景時,則會在每次進入詭塔前,可以選擇是否投擲。

  如果投擲結果,人頭面朝上,你在詭塔爬塔過程里,觸發好事的概率會增加。

  反之,觸發厄運的概率會增加。

  正兒八經的賭徒硬幣。

  聞夕樹說道:

  「收手吧……如果你開下去,帶著這塊硬幣,你的死亡概率會大幅度增加。」

  奧耶爾卻說道:

  「但這個時候……如果我來開硬幣,由鮑龍濤負責解救我,或者您提前用弒神者手指來敲,我來開。」

  「那如果手指沒有動,豈不是註定會開好東西?」

  聞夕樹其實想到了這一點。他打算收購這枚硬幣的。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叫奧耶爾的小伙子,如此厲害。

  居然想到了物品與物品的組合技,是的,這就是這次遊戲中可以體現出策略的地方。

  聞夕樹得承認,這孩子除了眼光不行,其他都很不錯,是個爬塔的好苗子啊。

  將來可以招入三塔學院詭塔學院。

  最關鍵的,連開十次罐的魄力,可以說,奧耶爾剛才那一刻的捨生忘我……已經徹底改變了奧耶爾的人生。

  聞夕樹說道:「這枚硬幣賣給我如何?」

  「沒問題,我送您了,您是我們的領袖,我哪能跟您討價還價。但願您能夠記住我!我叫奧耶爾!」

  「我早就記住你了。」

  奧耶爾一頭金色捲髮,面容帶著幾分英氣,但算不上特別英俊,只是有一種狠勁。

  聞夕樹覺得,奧耶爾或許可以和鄭在阿妙一樣,栽培栽培。

  他接受了贈予:

  「你放心,我這個人不喜歡欠人情,我一定可以給你等價的,以及更好的物品。」

  「奧耶爾,你可以下去了。留著今天的勢頭吧,別再繼續開罐子了。」

  奧耶爾接受了聞夕樹的建議。

  最終回到了自己的隊伍里。

  此時郎海度的隊伍里一片歡呼,奧耶爾那瘋狂十連開的狠勁,讓他們每個人都覺得光榮。

  這個過程里,奧耶爾更是實打實救了兩個人。

  尼森說道:

  「我也想這麼玩!聞!待會兒我也要打十個!」

  聞夕樹小聲說道:

  「算了吧,你們三老老實實的,別浪費了自己的才能。」

  「記住,奧耶爾不這麼做,他可能回到地堡,依舊是個窮小子,他爬那種需要策略的詭塔,未必能活下來。」

  「他需要在拼運氣的時候,拼一把,才能換來出人頭地的機會。」

  「但你們不需要,你們已經是人上人了。假如真有玄學,他剛才說不定把祖墳里的青煙都氪完了。」

  「所以說,好好珍惜自己的命。窮苦之人捨命換來的,也不過是你們早已擁有的。」

  雖然尼森和岳雲的家境也不好,但毫無疑問,進入三塔學院,一切都不一樣了。

  至於小金,那更是真正意義上的天龍人。

  聞夕樹剛才那番話,其實也是讓三人明白,窮人爬詭塔的無可奈何。

  奧耶爾是搏出來了,但那些沒有搏出來的呢?

  開罐子還在繼續,聞夕樹本來打算自己來開罐子,但郎海度等人還是決定先讓小組的人把剩餘的五個罐子開了來。

  聞夕樹想了想,也行,便決定等等,順便,他也觀察了一番奧耶爾。

  這個過程里,他發現了一件讓他覺得意外,卻又合理的趣事。

  奧耶爾回到了自己的隊伍里後,米拉第一時間跟了上來,親吻了奧耶爾。

  「奧耶爾,你的表現太勇猛了,我沒想到,你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你真是我們所有人的英雄。」

  「對了,奧耶爾,你願意把鑰匙給我麼?我可不可以回地堡等你?」

  米拉以為奧耶爾百分百會給的。

  但奧耶爾說道:

  「你在這裡絕對是安全的,現在地堡還在大吞噬呢,你回地堡也不安全啊。」

  「而且……我已經幫你度過了危險。你在這裡短時間都不會有人要求你開罐子。」

  米拉說道:

  「可是這裡我不習慣,我前往地堡後,我就去第三層,那裡是安全的。」

  奧耶爾說道:

  「那……米拉,你告訴我,如果我能保證你安全,我希望你能留下來陪我,你願意麼?」

  米拉其實知道,這個時候說願意就好了,這種傻男人好騙的很。

  但她現在太想回去了,不小心就說了實話:

  「我想回去……我不願意待在這裡。我怎麼可能會想要待在這種鬼地方?」

  這個時候,奧耶爾才明白了。

  他可以將女孩的所有拒絕,看做矜持,他可以將自己的苦苦追求無果,看做是女孩的考驗。

  有一段時間,奧耶爾覺得,追女孩失敗不可怕,只要一切在進步就行。

  但一直以為,他和米拉的關係在穩步推進。

  畢竟,進入這個場景後,米拉要求他做了不少事情。

  有些事情,他覺得即便是朋友,也不該開口。

  比如米拉要求他幫他開罐子。在奧耶爾看來,只有相愛的倆人,才有資格要求對方這麼做。

  他認為這是一次考驗,勇猛的奧耶爾就直接答應了。

  於是便有了十連開的高光時刻。

  但現在,他意識到了一件事,她渴望享受自己用命換來的戰果,卻不願意和自己待在一起,哪怕接下來並無危險。

  她那不是考驗,只是利用。

  【原來……她根本不愛我啊。】

  奧耶爾的彈幕飄了起來。

  聞夕樹原本以為,奧耶爾的資質不錯,就是不該在末日裡談戀愛。

  但現在,他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連他都覺得意外的一幕。

  奧耶爾說道:

  「抱歉,我看走眼了。米拉……我沒有想到你是如此自私的人。」

  【什麼意思?這個窮逼幾個意思啊?怎麼剛才還願意給我,現在不願意給了?】

  米拉頓時急眼了。

  這個彈幕出現的時候,聞夕樹真的意外。他沒想到,奧耶爾原來不是戀愛腦,只是敢愛敢恨。只是當局者迷。

  但這個人,其實是不蠢的!

  這讓聞夕樹更加覺得,奧耶爾這小子,有點意思。

  他看的爽了。

  接下來的四個罐子,郎海度小組的剩餘的人開,但開出來的結果,讓方才的激動全部變為了死寂。

  一個空罐,兩道暗影,一片裙擺。

  可見奧耶爾急流勇退,是正確的做法。

  好在,被裙擺蠱惑為神仆的人,只是被捆住了。

  而被暗影吞噬的人,鮑龍濤最後選了救人。是的,被剛才奧耶爾的行為刺激到了,鮑龍濤意識到了,自己還是得救人。

  等於說並沒有死人,不過也讓人們意識到,十連開這種舉動,真的只是命運的威力,不要輕易嘗試。

  總之,前面十四個罐子,有驚無險。

  但接下來,第十五個罐子,郎海度小組的最後一個罐子。

  出了大問題。

  開罐子的人,是個十八歲的年輕小伙,叫常船泊。

  常船泊也想著,復刻一下奧耶爾的高光。

  但很可惜,砰的一聲,罐子破碎過後……

  聞夕樹等人都看到了一個可怕的東西。

  一隻眼睛。

  鞋女的器官,第一次被開出來。

  這瞬間,聞夕樹都驚了。

  常船泊的雙眼,瞬間瞎了,他捂著自己的雙眼,痛苦不已,在地上打滾撲騰。

  於此同時,周圍的人全部退後好幾圈。

  聞夕樹嘆道:

  「這下有點麻煩了。」

  「鞋女的左眼。抱歉,各位,遊戲恐怕要提升難度了。」

  聞夕樹開始講述鞋女的左眼。

  「這隻眼睛的能力,讓裙擺,裙帶無法被看見……即便是抗魔值高如我,也無法看見。同時,開出眼睛的人,雙目會失明。」

  「常船泊,你也別擔心,離開場景後,你會復明的。」

  「最麻煩的地方,還是在於……鞋女的左眼,能夠起到幻覺作用。」

  「這種幻覺,可以遮蔽我的辨別能力。」

  「從現在起……裙擺,裙帶,都會偽裝成空罐子,且即便是我,也無法鑑別出……誰是敵對陣營的人。」

  眾人一下子慌亂起來。

  不過聞夕樹倒是覺得,遊戲到了下一個階段。而且,他也想到了應對的辦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