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艷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熱巴更是直接笑趴在了桌子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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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赤赤看到滿桌的美味,又看到笑得東倒西歪的眾人,尤其是那個好整以暇、一臉無辜的肖辰,悲從中來。
「我……」
他剛開口,聲音就帶上了哭腔。
「我為蘑菇屋流過血,我為這個家立過功!」
「我從凌晨四點開始,一個人,在海邊,撿了整整六個小時的垃圾!」
他伸出兩根顫抖的手指,上面還殘留著被手套磨出的紅印。
「肖辰,你這個魔鬼!」
聽完他的血淚控訴,屋裡的笑聲更大了。
張國容一邊笑一邊搖頭。
「阿辰,你真是……太壞了。」
肖辰慢悠悠地站起身,盛了一碗粥,放到陳赤赤面前,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小孩。
「辛苦了,赤赤哥。快吃吧,特意給你留了最多蟹肉的。」
陳赤赤看著眼前香噴噴的粥,再看看肖辰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
滿腔的怒火瞬間被飢餓感衝垮。
他拿起勺子,一邊往嘴裡扒拉,一邊含糊不清地控訴。
「你……你給我等著……嗝……這粥還挺好喝……」
眾人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又是一陣爆笑。
一頓歡樂的早餐過後,陳赤赤總算緩過來了點。
大家坐在院子裡曬太陽,享受著海島的寧靜。
肖辰看著遠處蔚藍的大海和掩映在綠樹中的村落,開口提議。
「我們昨天剛到,對這裡還不熟。不如,一起去村子裡逛逛?」
這個提議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興趣。
梅艷方和張國容常年待在香江,對這種內地的淳樸漁村充滿好奇。
熱巴和周星池也是一臉興奮。
熱巴舉手贊成。
「好啊好啊!我想去看看村裡有沒有什麼好吃的!」
周星池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說。
「我也想去採風,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靈感。」
連剛剛「刑滿釋放」的陳赤赤,也來了精神。
比起待在蘑菇屋裡,隨時可能被肖辰「算計」,出去走走顯然是更安全的選擇。
「走走走!趕緊走!」
他第一個站了起來,生怕晚一秒,肖辰又想出什麼折磨他的新花樣。
肖辰看著大家興致勃勃的樣子,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他站起身,陽光落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那,出發吧。」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海島的村落不大,一條蜿蜒的石板路是唯一的主幹道。
兩旁是錯落有致的民居,大多是兩層小樓。
牆壁被海風侵蝕得斑駁,卻帶著一種久經歲月的故事感。
與上一季彩雲之南那種精緻的、帶著文藝氣息的古鎮不同,這裡的一切都顯得粗獷而鮮活。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無法忽視的味道。
是海水的咸,和魚乾的腥,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屬於海邊的獨特氣息。
熱巴忍不住皺了皺小鼻子,小聲對旁邊的梅艷方說。
「梅姐,這個味道……好上頭啊。」
梅艷方笑著拍拍她的手,眼角眉梢都是溫柔。
「習慣就好了,這就是大海的味道,是漁民們生活的味道。」
她的目光望向遠處,那些家家戶戶門前掛著的、在陽光下泛著銀光的魚乾,眼神裡帶著幾分懷念。
周星池則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他完全無視了那股味道,東張西望。
腳步都變得和眾人不一樣。
他一會兒學著螃蟹橫著走兩步,一會兒又蹲下來。
對著牆角一隻正在曬太陽的懶貓「喵」一聲,結果被那貓嫌棄地瞥了一眼,扭頭就走。
「哎,你別走啊!我是在跟你交流藝術!」
周星池在後面誇張地喊。
陳赤赤離肖辰八丈遠,亦步亦趨地跟在張國容身後,仿佛後者是他唯一的護身符。
他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壓低聲音問。
「哥哥,你說……肖辰不會又在這裡準備了什麼陷阱吧?」
「比如突然從哪個屋頂上掉下來一網魚,把我們罩住?」
張國容被他的想像力逗笑了,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辰沒那麼無聊。」
「他只是喜歡看你炸毛的樣子。」
陳赤赤一聽,臉上的表情更悲憤了。
這算什麼安慰?!
走在最前面的肖辰,仿佛沒有聽到身後的議論。
他步伐閒適,陽光穿過稀疏的樹葉,在他白皙的臉上投下跳躍的光斑。
他那張臉,無論在什麼環境下,都像是自帶了柔光濾鏡,完美得不像真人。
路邊的村民們,大多穿著隨性的大褲衩,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皮膚被曬得黝黑髮亮。
他們看到這一群光鮮亮麗的「外來者」,先是一愣。
隨即目光就牢牢地鎖在了肖辰身上。
一個正在門口織補漁網的大嬸停下了手裡的活,扯了扯旁邊正在抽旱菸的老伴兒。
「老頭子,你快看那個後生!」
「天吶,長得比畫裡的人還好看!」
她身邊的老大爺眯著眼看了半天,用力點了點頭,菸斗在鞋底磕了磕。
「是俊!比咱們村最俊的小伙子阿海,還要俊上十倍!」
幾個正在路邊玩彈珠的小孩也停了下來,抱著髒兮兮的膝蓋,仰著頭。
呆呆地看著肖辰。
其中一個膽子大的,還把口袋裡唯一一顆玻璃彈珠攥在手心,想要送給他。
肖辰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沒有絲毫明星的架子。
反而停下腳步,對著那位大嬸和老大爺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微微頷首。
那笑容,比海島的陽光還要晃眼。
大嬸的臉「唰」一下就紅了,手裡的漁網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一個勁兒地招呼。
「後生,來家裡坐啊!」
「喝口水!大嬸給你拿剛曬好的魷魚乾吃!」
肖辰笑著擺了擺手,用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溫和語氣說。
「謝謝大嬸,我們就是隨便逛逛,不打擾您了。」
他走到一位正在整理漁具的老伯面前,蹲下身,看著那些奇形怪狀的工具,好奇地問。
「大爺,您這是準備出海嗎?」
老伯被他這聲「大爺」叫得心花怒放,又見他長得如此賞心悅目,態度親切,立刻打開了話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