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還不起的人情
一個多小時後，萬總、老胡、張偉三人喝光了那瓶兩斤裝的特供茅台，已經是酒足飯飽了。
老胡藉口去了趟洗手間，沒多久就有服務員送來了熱毛巾，大家都猜到老胡估計是把結帳了，只是都心照不宣。
老胡回來後，笑著問萬總：「萬哥，奧體那邊有家足浴不錯，您看，待會要不一起去洗個腳放鬆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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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總正拿著服務員剛送來的熱毛巾擦著手，聞言抬起左腕看了看時間道：「算了，時間也不早了，今天就先這樣吧，待會兒我還要先過去看看老爺子，太晚的話老爺子又要發脾氣了。」
老胡表示理解，也沒再多勸，貌似不經意的說道：「萬哥，老爺子今天貌似心情不怎麼好啊。」
萬總無奈的笑著道：「老爺子這不退休了在家裡閒的厲害嘛，再加上明年果果高中畢業後就準備出國了，所以老爺子就琢磨讓我再要一個。」
老胡一聽是這事兒，悄悄瞥了一眼欣總，見欣總一副貌似事不關己的樣子，心裡便有數了。
於是他一本正經地對萬總道：「萬哥，這事兒我可要站在老爺子一邊，您現在正是年富力強的好時候，多幾個孩子又不是養不起，能生幹嘛不生啊。要我說，現在國家也放開了二胎政策，老爺子、老太太在家也沒事正好幫你帶孩子，你真應該考慮再要一個，或者您要不乾脆移民出去得了，想生幾個生幾個，反正老爺子也退下來了，你也不用擔心人們說什麼怪話。」
萬總苦笑著搖了搖頭：「你呀，就出餿主意，還想生幾個生幾個，你那是養孩子還是養豬似呢？再說了，我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生孩子這事兒我一個人也辦不成不是……」說完，萬總下意識地瞅了欣總一眼。
老胡聽出萬總這是另有所指，一時還沒想好該怎麼接這話茬，卻見欣總白了萬總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他呀，估計是單身野慣了，怕再娶一個後沒了自由。」
老胡和阮曉玲相互看了一眼，相互用眼神確認了一下。
萬總撓了撓鼻子，嘿嘿乾笑了幾聲，居然不敢反駁欣總的話。
張偉乾脆拿起熱毛巾仔細擦起了臉，裝出一副完全不知道他們說什麼的樣子。
清官難斷家務事，對於大佬的情感問題，張偉的腦子又沒瓦特了，豈敢多嘴。
「咳咳……萬總，老人家一般休息的都早，咱就別在這兒耽誤了，要不我先讓曉玲開車將您送回去？」老胡沒料到自己剛剛的話貌似搞得萬總很尷尬，趕忙硬轉話題。
「不用麻煩曉玲了。」萬總擺手拒絕，接著道：「待會讓小欣開我的車子回去，順路帶我一下就行，正好她明天不是要去辦事嘛，開我車子方便些。」
出了酒樓，送萬總和欣總二人上車後，張偉上了老胡的車。剛剛他特意留意了一下萬總的車子，見前擋風玻璃下邊放著一張通行證，頓時明白了萬總之前話那話的意思。
有這通行證，估計去到那些個單位部門，沒有哪個門衛敢攔的，這樣就方便了許多。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老胡這輛寶馬X6的司機，換成了沒喝酒的阮曉玲，老胡和張偉一起坐在了後排，這樣做還是很明智的，在回去的路上果然碰到了警察堵路查酒駕，當然這是題外話。
「胡哥，蘇魯交通那個項目的事情，原來是您找欣總幫的忙啊。」寶馬X6開動後，張偉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變著方打聽起了欣總去濟南的事情，
見張偉明知故問，老胡笑眯眯地看著張偉道：「想知道什麼你就直接問好了，跟胡哥沒必要兜彎子了。」
「嘿嘿……」見老胡識破了自己的心思，張偉尷尬的笑了笑：「胡哥，這次因為我，又讓您欠了萬總個大人情，我這不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嘛，想多了解一些，找機會幫您還點兒人情。」
老胡有些不以為然的道：「沒事，人情嘛，不都是你欠欠我的，我欠欠你的，只要記著還就行，這樣反而能鞏固大家的感情。」
張偉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他覺得老胡這話有些道理。不過馬上又聯想到了自己：「可是，胡哥，我貌似欠了您不少的人情，都不知道以後該怎麼還了……」
老胡笑著道：「不知道怎麼還，就先欠著慢慢還唄，只要你心裡記得就行。」
「胡哥，我張偉會記在心裡的……」說著，張偉又猶豫了一下，隨即對老胡道：「胡哥，要不明天讓欣總送去的東西，這筆費用由我來出吧。」
張偉這是真心想替老胡還點兒人情，畢竟老胡這次是為了幫他才欠了萬總和欣總的人情的。
「你真的要出這筆費用？」老胡笑著問張偉，不過卻笑的像只老狐狸。
「嗯！」張偉認真的點了點頭。
「哈哈哈」老胡大聲笑了起來。
張偉見狀，雖還沒搞清楚老胡在笑他什麼，但是也已經有些回過味來，肯定是自己又鬧了笑話。
過了幾秒，老胡強忍住笑板起了臉，一副嚴肅認真的表情對張偉說道:「既然你決定好了，那我也不好多說什麼。這樣吧，我立刻讓你曉琳姐送你去南京站，你就連夜先趕回家……」
「胡哥，你是說讓我連夜回上海？」張偉瞬間有些懵，完全想不明白老胡為啥讓他先回去上海。
老胡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過，你要快去快回，記得把房本帶來……對了，你家房子是寫的應該是你們兩口子的名字吧？」
張偉雖然不明白老胡怎麼又扯到房本上了，不過還是誠實的說道：「房本上是寫著我和雪莉兩人的名字。」
老胡：「那你返回南京的時候，還得把你媳婦一起帶來。」
這時張偉心裡已經有些猜到老胡的意思了，卻有些不敢相信，於是問老胡:「胡哥，您的意思……難道是讓我把房子賣了？」
老胡搖頭道：「不是讓你賣房子，要賣你房子，也不能來南京呀。我有個朋友是做抵押貸款的，你把房子抵押了，也不用多貸，貸個三四十多萬就差不多了，我再幫你和我朋友打個招呼，利息應該能算你便宜點兒。」
「這……」張偉猶豫著不敢接話了，抵押貸款又不是按揭，他恐怕連利息都還不起。
「這什麼這，你不是剛剛還說，要替我出明天送禮的那筆費用嗎？」老胡板著臉說道，嘴角在微微抽搐。
張偉瞬間就明白了，剛剛老胡是在故意逗他，想到之前自己說過的話，頓時就尷尬的想要找個地縫鑽。
老胡見張偉一下就蔫兒了，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大笑了起來。就連開車的阮曉琳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張偉無比幽怨的看了老胡一眼：「胡哥，你又逗我……」
這次張偉一直等老胡笑不動了，才又小心的問道：「胡哥，蘇魯交通這個訂單就那麼大一點兒，投入這麼多值嗎？」
「這你就說錯了，做生意眼光要放長遠一些，我這並不是為那一個訂單投入的……更何況很多人想投入都找不到門路，這次是萬總的老爺子退了，他趁著老爺子還有些影響力，收攏下人脈，順便賞我口湯喝。」
這番話老胡說的很認真，張偉也立刻就聽懂了。
看來搞關係也和做生意差不多，首先你得投本錢才行……
張偉下意識就接著問道：「萬總的父親以前是什麼級別的？」
「級別嘛……」老胡停頓了一下，故意吊了吊張偉的胃口，兩秒後才笑著說道：「當然是退休老幹部嘍。」
見老胡不想多說，張偉也就再不敢多問了，想想自己反正也用不到這個層面的關係，知道的多了反而也不是什麼好事。不是電視劇里常演嗎，總是有些人的死因是「你知道的太多了」。
酒店是老胡安排的，在莫愁湖附近，聊了一會天的工夫，車子就到了酒店。
放下張偉後，老胡就離開了。張偉在前台報了老胡的名字，服務員就遞給了張偉一張房卡，告知張偉房間是開到周一的，兩晚的房費也已經結清了。
「看來明天是走不了了！」張偉無奈的搖頭嘆氣。
說實話，這次出來都快十天了，他想雪莉和牙牙了。
進到房間，張偉先去洗了澡，算是醒醒酒，然後躺在床上點了一支煙，發起了呆。
這幾天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一直都沒能靜下心來理理。
最先是他在在十月中旬為了完成《業績改善承諾書》的要求，他跑去掃渠道的時候接觸到了蘇魯交通這個項目，那時魯銳公司的老何應該還沒有其他想法，還是想和他張偉合作的。只是考慮到他公司的資金問題，希望張偉能提供三個月的帳期支持，以及前期的技術支持，當然價格肯定是越低越好。
張偉當時就將這個情況匯報給了徐鏗，希望他能為自己向公司爭取資源，幫自己一把……
「應該那時候徐鏗就把我給賣了吧……」
張偉雖然無法確定這個猜測，但估計應該比較接近真相了。
因為，他之後和徐鏗交流這個項目時，徐鏗不是推三阻四，就是在和稀泥。
最後在他拿著老胡壓貨的合同找徐鏗幫忙批特價的時候，他徐鏗居然還不要臉的找理由推脫，當初電話里談過的特價也不認帳了。
而且這貨在大老闆同意簽合同之後，見到他張偉已經可以達到承諾書的要求，居然又和黃博聯合起來，給自己挖了一個深坑，平白追加了三百萬的任務不說，還要在12月底之前必須完成……
緊接著，張偉又想到了高猛帶著章文去找魯銳公司何老狐狸的時間點，以及高猛強勢搶單的行為……雖他當時就已經想到了徐鏗，此時更加肯定這都是徐鏗的傑作。
「好狠的釜底抽薪，這是雙保險啊，為了踢走自己，他徐鏗也太拼了吧……難怪自己當時把追加任務的事情和老胡一講，老胡立刻就叫自己去盯著這個訂單，看來老胡當時就猜到了吧……」張偉在心裡不由地又佩服了老胡一番。
再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通過今晚的談話中了解到的信息分析，應該是老胡和萬總、欣總聊起了這件事，不僅成功勾起了欣總的興趣，可能萬總也對交通行業動了心思。
後來可能三人再一合計，就有了進入通交通行業的想法……至於幫張偉搶回訂單，估計不過是順便而為的事情，同時也正好借這個事情，與那位關鍵人建立起初步的合作關係……這不正是老胡所說的，為了加固感情相互間欠欠人情的那番道理嗎？
至于欣總親自跑一趟濟南，說不定就是那位關鍵人授意她去接觸下那邊的關係，為將來介入到某些項目中提前做些準備，畢竟蘇魯交通這種兩省合作的大項目，可不只是這麼一期，萬總的南鴻實業也不止是只做弱電這塊。
不過這是張偉的猜測，沒有太多信息讓他能夠準確的分析。
「難怪老胡會講是萬總帶著他喝口湯了……」這麼想著，張偉只覺得自己就像一片隨波逐流的落葉，頓時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那三百萬的任務難道再去求老胡壓貨嗎？」張偉搖了搖頭，即便他完成了這追加的三百萬任務，估計徐鏗也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經過這次訂單的事情，他算是已經和高猛徹底撕破了臉，估計現在徐鏗也早就清楚了，那他接下來在友邁的日子裡，肯定是不會好過的……
「唉……」張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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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張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他好久沒睡過這麼久的懶覺了。
打開一瓶瓶裝水，一口氣喝了半瓶，張偉拿著手機進到了衛生間蹲起了馬桶。
手機沒有未接電話，也沒有微信信息，這讓張偉很不習慣，感覺像是被世界遺棄了一樣。
不過還好，至少朋友圈還有更新，說明地球還在轉著，沒有為他張偉而停止。
張偉往上劃著名手機屏幕，跳過那些轉發的心靈雞湯還有賣東西的內容，終於找到了一條感興趣的內容。
謝謝新朋友【arjen維嘉】的推薦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