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3 章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師祖已經帶信來了嗎?!這麼說來唐子騫已經通知了「鬼手」汪洋!只是不知道現在會不會有點晚了?!我心裡默默地想道。

  你師父帶信來了?!戚有禮似乎呆住了,他遲疑了片刻,仰頭問道:「鬼手」汪洋說了什麼?!

  汪小魚嘴角微揚,似是輕輕一笑,隨後縱身一躍,從牆頭上翩然而下。只見他衣袂翻飛,如流雲般飄逸,穩穩地落在院牆之下。

  漂亮!我的心裡暗自嘆道:師父這一手,我這輩子恐怕也是做不到的了!

  汪小魚緩步走到了戚有禮面前,說道:我師父說,「長樂宗」的東西誰也搬不走,最後終將會回到「長樂宗」!

  所以,無論是你還是傅青雲,都不要多想了!汪小魚帶著一絲戲謔說道。

  戚有禮面色陰沉,雙眼死死地盯著汪小魚,說道:他這麼做,算不算壞了規矩?!

  呵呵呵!汪小魚笑了起來,他說道:你怎麼忘了,長樂門的規矩都是他們定的。我師父說的話,就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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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有禮再也沒有了開始的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他面帶狠色,惡狠狠地盯著汪小魚看了一會兒,然後長袖一揮,轉身就走。

  三個黑衣人緊跟其後,正準備離開。

  站住!汪小魚突然喝道。

  戚有禮身子一僵,三個黑衣人連忙持刀面對著汪小魚,攔在了他的身前。

  戚有禮緩緩地回過身子問道:幹什麼?!

  幹什麼?!汪小魚跟著重複了一句,身子突然一動,一拳擊向正中間的黑衣大漢。

  那個黑衣大漢嚇了一跳,連忙朝後一退。只見汪小魚猛地跳了起來,「啪啪」兩腳分別踢在了旁邊兩個大漢的脖頸上,兩個大漢身子晃了晃,跟著直直地倒了過去。

  中間那個大漢揮刀就向汪小魚砍去,汪小魚化拳為掌,側身一掌劈在他持刀的手肘處。

  「哐啷」一聲,大漢的刀掉在了地上,捂著手肘面露痛苦之色,向後急退著,把身後的戚有禮給露了出來。

  我見到師父動了手,連忙握緊了手裡的飛刀,隨時準備幫忙。

  汪小魚沒有理會那三個大漢,逕自朝戚有禮攻去。戚有禮身形一晃,他的雙手終於又從大袖子裡露了出來,直接一掌朝著汪小魚擊去。

  汪小魚不退反進,貼著他的身子,「啪啪啪」連過了幾招。電光火石之間,兩個人身形交錯,越打越快,互有攻防。

  他們打得是不亦樂乎,而我看得是眼花繚亂,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刀合適,也不知道出刀會不會誤傷了師父,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正當我焦慮不已的時候,只聽見「啪」的一聲,戚有禮的肚子上挨了一腳,被汪小魚踢得捂著肚子連退了幾步。

  他怒喝道:悟念!你到底想幹什麼?!

  汪小魚終於停了下來,他望著戚有禮說道:李肆瞳是我的徒弟,你剛才踢了他一腳,現在我還你一腳。扯平了!

  你——!戚有禮捂著肚子,氣呼呼地盯著汪小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肚子疼的緣故,說不出話來。

  還有!汪小魚雲淡風輕一般地說道:你也看了幾十年的「財神殿」了,以後見了「財神爺」,一定要懂規矩,不要沒大沒小的!

  戚有禮回頭望了我一眼,眼神中恨意更盛,他咬了咬牙,轉身就走。

  那三個大漢相互攙扶著,躲過汪小魚站立的位置,追了上去。

  等他們沒了影,我這才鬆了一口氣,把飛刀收了起來,走上前去,高興地喊道:師父!

  汪小魚伸手擦了擦我臉上的鳥血,說道:行了,「小財神」留下來的東西,你已經知道是什麼了,早點回去吧!

  我點了點頭,好奇地問道:師父,師祖出來了嗎?

  汪小魚搖了搖頭,說道:沒有,現在還不是他應該出來的時候!

  還不是他應該出來的時候?我有些懵,心裡想道:難道還要等一個黃道吉日才出來嗎?!

  那他們運走的那個小觀音怎麼辦?!我追問道。

  汪小魚微微一笑,說道:你師祖自然有他的辦法,你就不要操心了!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催促道:快走吧,天就要亮了!

  我依依不捨地跟師父道了別,正朝樹林外走去,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響動。

  我扭頭一看,汪小魚走到綁著繩子的大樹旁,像一隻靈活的猴子,手腳並用爬上了大樹,把綁在上面的繩子解開,扔了下來,跟著又敏捷地翻進了院牆內。

  原本熱鬧非凡的樹林裡,轉瞬間就只剩下了一地蛇鳥的屍體和一根磨得炸起了毛的繩子。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突然想起來,我忘記了告訴師父,我在那塊小金匾的邊框裡發現了三根金屬棒。

  院牆裡沒有動靜,不知道汪小魚是否已經走了,我摸了摸衣兜里的東西,心裡想著: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呢!下次見面了再說吧!

  我回到「七星樓」賓館,洗了個澡,沖洗掉了身上的血漬,然後躺在床上,把衣兜里的三根金屬棒拿了出來。

  金屬棒的確是金黃色的,摸著滑溜溜的,不像是黃銅。

  應該是黃金的吧?!我心裡猜測著,畢竟是藏在小金匾里的東西,師祖「鬼手」汪洋做個匾都是用黃金做的,這東西大概率也是黃金的!

  我心裡有些興奮,今天晚上也不算是沒有收穫,至少撿了三根小金棍。

  但是東西掂在手上,總感覺比起真正的黃金似乎有些輕了。

  難道這裡面是空心的嗎?!我好奇地把小金棍拿在手上使勁搖了搖,也沒有聽到什麼聲響。

  看著手裡的小金棍,我有了咬一口的衝動,最後還是忍了下來,這麼漂亮的小金棍,上面如果多了一個牙印,就不好看了。

  我就這麼躺在被窩裡,拿著小金棍不停地把玩著,直到終於控制不住睡意,睡著了。

  當我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快十點鐘了。

  我連忙起床洗漱了,來到前台退房。那個前台小姐姐又來上班了,她看到我以後,十分驚訝,問道:你昨天沒有走嗎?!

  我點了點頭,說道:有事又耽擱了一天。

  她對著我笑了笑,辦理完退房手續。我朝外剛走了兩步,就聽到她在背後輕聲地說道:小弟弟,謝謝你!

  我愣了一下,回頭對著她勉強笑了笑,心裡想道:昨天如果我身上有刀,杜海天也別想撿什麼便宜!

  出了賓館的大門,我朝馬路對面跑去,找了一個小吃店,美美實實地吃了一頓早餐。

  然後在路邊打了一個計程車,告訴司機師傅到長途客運站。

  計程車行駛到省人民醫院時,我無意間朝大門口瞥了一眼,頓時一驚。

  只見人民醫院門口的路旁,停著一輛麵包車,譚家芝扶著吳老三拄著雙拐站在車旁。

  麵包車的後箱蓋高高揚起,像一張咧開的大嘴。一個男人正抱著一個輪椅,努力地朝車廂里塞著。

  計程車緩緩駛過,我轉身趴在座位上,從後擋風玻璃上死死地盯著那個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