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3 章 他們和解了

  看到醉倒在地的白髮老人,我不禁瞪大了眼睛,心道:這不是頭次救我那個老人嗎?!

  我連忙出聲問道:他怎麼了?!

  身旁一個人說道:喝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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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坊老闆苦笑了一下,說道:我今天開業,讓路過客人免費品酒,也算樹一下口碑。這位大爺一大早就過來了,品了一兩酒後,就走了。然後過一會兒他又來了,又品一兩。就這麼先先後後在這兒喝了可能有一斤多酒,最後就成這個樣子了!

  你怎麼不制止他呢?!我好奇地問道。

  酒坊老闆說道:我初來乍到,又不認識人。人家客人來品酒,我要是制止,讓客人誤會我是捨不得,我這生意怎麼做的長久?!

  不過這老人家的酒量確實好,他過來只品我這兒最好的酒!七十度的純糧酒!其他的酒沾都不沾!

  各位街坊,我這純糧酒可是五種糧食精釀而成,然後窖藏三年以上,那口感是相當柔順。酒坊老闆說著說著就打起了GG。

  搞了半天,原來是街道上新開了一家白酒坊,初五開業,邀請路過的行人免費品酒。這個白髮老人跑過來,自己把自己給喝醉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酒坊的老闆,問道:怎麼不讓他家裡的人把他接回去?!

  酒坊老闆解釋道:我又不認識他,問了好多人,都不知道他是哪兒的。害怕他出其他問題,也不敢碰他,只好站這兒看著。

  大家正說著話,白髮老人突然悶哼一聲,身子動了一下。

  跟著他顫顫巍巍在地上坐了起來,眼神迷離的雙眼還沒有完全睜開,就一把拔掉了小葫蘆上的塞子,跟著對著葫蘆嘴喝了一口酒。

  一口酒下肚以後,他似乎慢慢地醒了過來。

  只見他把小葫蘆塞子塞了回去,跟著眯著眼睛四處打量了一番,終於發現了身後的酒坊老闆。

  他朝酒坊老闆伸出大拇指,嘴裡含混地說道:好!這,這酒,酒不錯!好——!

  酒坊老闆連忙上前把他給扶了起來,嘴裡說道:老人家,你可算是醒了!

  白髮老人揉了揉眼睛,摸了摸嘴,指著一旁小桌子上擺放的免費品嘗的酒碗,問道:明,明天,你,你還要開門不?!

  酒坊老闆愣了一下,這門肯定要開的呀!他只好無奈地答道:開!

  白髮老人嘴裡嘀咕道:好好!明,明天,我,我再來!

  白髮老人掙脫酒坊老闆的攙扶,偏偏倒倒的擠出了人群,走了。

  圍觀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老闆,他這是免費的酒喝上癮了!

  酒坊老闆笑道:這證明我這兒的酒好啊!來不來點?!您也嘗嘗!

  說著,他就拿起酒提在酒缸里舀了一點酒,倒在酒碗裡,端了過去。

  我回頭看了看白髮老人,看他走路的姿勢,感覺他隨時都可能摔倒在地上。想起他曾經跳到河裡救了我,我悄悄地跟了上去。

  這一路尾隨著白髮老人走到了城東郊,期間他至少有十次看著看著就要摔跤了。等你急慌慌跑到跟前,他又站穩了,一點事沒有接著朝前走。

  我就這麼一直跟著他,走到了城東郊一處破舊的房屋前。

  房子不大,但是一看就是年久失修。破破爛爛的,好幾處窗戶玻璃都沒有,全是用報紙糊的,已經有了破洞,看起來也就能遮個風雨。

  白髮老人掏出一串鑰匙,夾著小葫蘆,雙手哆哆嗦嗦地開著鎖。

  我看著眼前的房子,心裡想道:原來他住在這兒!明後天我得買點東西過來感謝一下他。

  正想著心事,突然白髮老人回過頭來,遠遠地對著我擺了擺手,嘴裡說道:好,好了。我,到,到家了!你走,走吧!

  我聽得一愣,原來他一直知道我在身後跟著他。

  我還沒有搭話,白髮老人就伸手推開房門,走了進去,跟著「吱呀」一聲,又關上了房門。

  我站在屋外愣了一陣,聽到屋裡沒了動靜,這才順著來路往回走。心裡想著:剛才那房子是鎖著的,屋裡應該沒有人。這大過年的,也沒看到一個人影,不知道這白髮老人有沒有老婆兒女。我要買點什麼東西來看他呢?!

  突然眼前一個男人擋住了我的去路,只聽見他說道:喲,李肆瞳!你這臉上又是哪兒掛的彩?!看來你這年,過得挺熱鬧的啊!

  我不由地伸手摸了摸臉上的抓痕,抬頭一看,只見魏建一手提著一盒糕點,一手提著兩瓶白酒,站在我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白了他一眼,沒有理他,一側身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心裡暗罵道:關你屁事!

  魏建似乎根本沒有在意我的態度,站在原地看著我離開,這才提著東西走了。

  碰到了魏建讓我心裡很不爽,我黑著臉回了家。

  老媽一眼看到我臉上的傷,就著急了起來,當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老媽呆了半天,嘴裡冒出來了一句髒話:混蛋!

  不知道老媽到底罵的是誰。

  聽說我找到了那天的救命恩人,老媽又激動了起來,在小賣部里準備了好幾樣禮品,準備明天跟我一起上門去道謝。

  當天晚上,我接到了菜頭的電話,菜頭似乎非常激動,他對著電話說道:肆哥,我得走了!

  我聽得一愣,問道:走了?!大過年的你走哪兒去?!

  菜頭說道:我得去掙錢啊!

  菜頭激動地說道:我算了一下,從明天開始,我每天要掙四百三十八塊三毛六,三年才能掙夠四十八萬!這每耽擱一天,我就要每天多掙四毛錢才行!還有一輛車呢!我等不住了,我得馬上出去想辦法!

  我差點脫口而出,讓他不用出去了,就在家開個遊戲廳多好!可轉眼一想,開個遊戲廳三年能掙夠四十八萬嗎?!恐怕不行吧?!

  我問道:你打算到哪兒去?!

  菜頭說道:先到省城轉轉,不行了再去其他地方!

  我囑咐道:注意安全!

  菜頭答應了一聲,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老媽就興沖沖地帶著我,提著禮品,來到白髮老人家裡,上門道謝。

  可當我們來到白髮老人家門口的時候,發現大門緊鎖,大門旁邊放著一盒糕點,兩瓶酒。

  我當即一愣,這東西好像是昨天魏建手裡提著的東西。

  老媽湊到窗戶破洞朝里看了看,屋裡沒有人影。她嘴裡說道:一大早,這人到哪兒去了呢?!

  我想起了那個新開的酒坊,猜測白髮老人會不會又去那兒品酒了,於是帶著老媽過去找了一下。

  天色尚早,酒坊里就有幾位酒客端著酒碗品著免費的白酒,但是沒有看到白髮老人的影子。

  老媽帶著遺憾,我卻是帶著疑惑回了家。我心裡一直在想,白髮老人門口放的東西是不是魏建昨天手裡提著的那些?!如果是魏建昨天拿過去的,為什麼要放在門外呢?!魏建和白髮老人有什麼關係嗎?!

  我沒有把我的懷疑告訴老媽,一個人在家裡怔怔出神。

  接近中午的時候,東子怒氣沖沖地來了,身後跟著的王曉紅,臉色也極為不善。

  跟老媽打了個招呼,東子進屋就一屁股坐在飯桌旁,也不說話,似乎跟誰生著悶氣。

  我好奇地看向王曉紅,問道:他這是怎麼了?!跟誰生氣呢?!你得罪他了?!

  王曉紅黑著臉,嘟著嘴坐了下來。她說道:他們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