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6 章 我要見撒爺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身子抖了一下,但是仍然沒有抬頭,似乎沒有打算理我。

  我又拍了拍他,喊道:劉老師,你不是早跑了嗎?怎麼在這兒呢?

  老爸偏頭看了那個鴨舌帽一眼,皺著眉頭問道:他是誰啊?!你認識?!

  我笑道:劉波,劉老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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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劉波?!老爸驚奇地又看了一眼劉波。

  對於在這種環境下再次遇見誰,似乎也變得習以為常了。老爸只是多瞥了他幾眼,然後就合上眼睛靠在一邊開始休息。

  只有蘇卿志靠著我,好奇地問道:他是你的老師嗎?!

  我朝他笑了一下,說道:他是我的美術老師!不過他的另一個身份你可能會感興趣!

  蘇卿志好奇地問道:他還有什麼身份?

  我朝四周看了看,發現沒人注意我們的對話,然後低聲說道:他就是蛇哥請的那個印東西的師傅!

  印東西?!蘇卿志回味了一下,突然驚訝地說道:你說他就是當時開車跑掉的那個?!

  我點了點頭。

  蘇卿志嘀咕道:這世界也太小了點吧!

  鴨舌帽終於動了,他緩緩抬起了頭,看著我們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古怪。他說道:怎麼到哪兒都能碰得到你?

  我嘿嘿地笑了起來。

  劉波赫著臉說道:你還好意思笑?他是誰?!

  我看了蘇卿志一眼,說道:蘇家的小少爺。

  劉波一愣,有些奇怪地問道:南海蘇家?!你們跑這船上來幹什麼?你們還用得著偷渡嗎?

  我這才想起了自己身處的環境,又想起了賴櫻花。我問道:劉老師,這船是到哪兒的?

  劉波恨了我一眼,說道:香港。你連這船到哪兒都不知道,你上來幹什麼?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沒有說我們是被人扣住了,只好說道:我們是來找人的!

  劉波罵道:你放屁!你還來找人的。坐在這下面的人哪個不是跑路找生活的?你如果真的是來找人的,怎麼會被扔下來了?

  我摳了摳腦袋,雙手往衣兜里一插,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

  突然,我的手在衣兜里碰到一個東西,掏了掏,掏了半塊被壓碎了的點心出來。

  我伸手遞給了劉波,說道:劉老師,我真的是來找人的!你知不知道跟我們一起被蛇哥綁了的那個女人在哪兒?

  劉波看了一眼我手上的點心,咽了一口口水,說道:那個長得特別漂亮的女人?!

  我一喜,連忙說道:對對對!就是她!你知道她在哪兒嗎?

  劉波淡淡說道:不知道!你們被綁來的那天,就聽說蛇哥把她賣掉了!

  我心裡再次一黯,剛升起的一點希望又破滅了。

  劉波伸手拿過了那小塊點心,一口餵到了嘴裡。

  我看著他問道:你今後打算就待在香港嗎?

  劉波聽到我的話,差點一口噎著了。他把懷裡的包,又往自己跟前攏了攏。然後他雙手合十,對著我不停搖道: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我跟你道歉,我錯了!我之前不該把你鎖在保險柜里。你也別再跟著我了,放過我好不好!我只是想找一條活路而已!

  我說道:我只是問問,又不幹什麼。

  劉波一臉愁容,看著我說道:大哥,我叫你大哥好不好?你根本就是我的災星,我只要碰到你准沒好事!

  蘇卿志雙肩一聳,似乎笑了一下。

  唉——,我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不會跟著你的,只要找到賴姐,我自然就走了。

  劉波的眼睛緊緊盯著我,然後說道:你說的是真的?

  我說道:我騙你幹什麼?我們聽說有一艘偷渡船沉了,就一路找了過來。

  劉波把嘴摸了一下,然後拍了拍屁股下的甲板,說道:知道這是哪裡不?

  我有些奇怪地說道:船艙啊!

  劉波說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他又拍了拍屁股下的甲板,說道:這個船艙里全部都是自己出錢偷渡的,大多數的目的地都在香港!

  我憨憨地看著劉波,他這麼說一定有他的深意。

  劉波突然壓低了聲音,面帶神秘地繼續說道:這下面還有一個艙!裡面的人都是被拐帶的!

  還有一個艙?!拐帶?!我立刻瞪大了眼睛。

  劉波低聲說道:你如果能找到那個艙的老闆,應該就可以打聽到你想找的人的具體消息了!

  我一愣,那個艙的老闆?!是撒爺還是那個曲小姐?

  劉波說完,把身體又縮了縮,稍微離我遠了一點。他把鴨舌帽繼續朝下一壓,不再說話了。

  我碰了碰蘇卿志,問道:阿志,那個撒爺,你聽說過沒有?

  蘇卿志搖了搖頭,說道:從來沒有聽說過。

  我低聲說道:他把昨天我們遇到的那個絡腮鬍子給殺了!

  蘇卿志身體抖了一下,吃驚地看著我。輕聲說道:那個警察?!

  我點了點頭,開始想著劉波的話。找到拐帶人口的那個艙的老闆,或許真的能知道賴櫻花的消息。只是,不知道現在要怎麼去找這個老闆。難道,真的要把「雙令符」交出去嗎?

  我伸手摸了摸胸前的「雙令符」,想著未知的前程,閉上了眼睛。

  在海水裡泡的太久了,我們幾個極度疲勞,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蘇卿志不停地拍打著我,喊道:肆瞳,肆瞳。

  我迷迷糊糊坐了起來,問道:阿志,怎麼了?

  蘇卿志說道:叔叔好像發燒了!

  我心裡一驚,連忙看向老爸,只見老爸臉色蒼白,額頭上都是汗,身體不停發著抖。

  我連忙抓住老爸的手,整個手燙的厲害。我喊道:爸,爸,你怎麼樣了?

  老爸似乎已經燒的神志不清了,他對我的呼喊沒有反應。只是嘴裡不停呢喃道:肆兒,肆兒,第五天,已經五天了,五天,五天了!

  我一下慌了神,扭頭一看,咦?!我對面的劉波怎麼不見了?

  我顧不得想劉波到哪裡去了,問蘇卿志道:怎麼辦?現在怎麼辦?

  蘇卿志摸了摸老爸的額頭,皺著眉頭說道:叔叔這個樣子必須要想辦法退燒了,不然肯定會燒出問題!

  我猛地站了起來,四處張望著,怎麼才能退燒,怎麼才能退燒?

  蘇卿志提醒道:肆瞳,得想辦法找那個撒爺了!

  找撒爺嗎?我低頭看著陷入昏迷的老爸,咬了咬牙。看來,今天是保不住「雙令符」了!

  我朝船艙門擠去,一邊擠一邊說道:不好意思,麻煩讓讓!不好意思,麻煩讓讓!

  我沒有理會人群中的抱怨聲,擠到了艙門口,然後「砰砰砰」使勁拍打著艙門。喊道:快來人啊!快來人啊!

  我的叫聲驚擾了艙內睡覺的人,也驚擾了一個嬰兒。那個嬰兒「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聲音越哭越大,帶孩子的那個母親哄了一陣也沒有哄住。

  轉瞬間,整個船艙「嗡」地一下亂了套。叫罵聲,哭喊聲,亂做一團。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繼續使勁拍打著艙門。

  「嘎吱」一聲,艙門打開了。

  幾個兇狠的男人撲了過來,迎接我的是一頓棍棒。

  我雙手護頭,嘴裡大聲喊道:我要見撒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