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5 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何哥說道:說是譚老么的主意,這個倒是有可能。但是我聽說劉大志開賭場是跟譚老么招呼過的,主要是給他兒子劉建軍找個事干,掙不掙錢的他不在乎。開業的第一天,譚老么還去捧過場。更何況賭場也不是譚老么的主要生意,譚老么主要是放水。譚老么背後的金主是武館,大頭是武館拿走的,就算要出面也是武館出面。他沒有必要讓他外甥出來擔這個火。

  老爸皺著眉頭說道:這個事情怎麼這麼複雜?

  何哥說道:今天下午根據肆兒的口供,刑大的人去找吳老三,發現吳老三也不見了。譚老么他們也亂了,現在還在四處找吳老三。從表面上看,的確不像是他們幹的事!

  問題的癥結到底在哪裡?我努力思索著。

  我看了二姐一眼,突然出聲說道:會不會是譚家棟?

  何哥一愣,說道:譚家棟?!

  聽到譚家棟的名字,二姐也頓時把頭抬了起來。

  老爸說道:你說說看。

  我說道:會不會是譚家棟為了報復我們家呢?他安排吳老三把我引過去,又安排了人殺了劉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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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哥揉著太陽穴,緩緩地說道:他報復我們家這個可能性很大,但是他中午才過來惹了事,下午能保證你去劉大志那裡嗎?


  何哥朝二姐笑笑,說道:你不用擔心他,譚家棟也沒有報案,下午的時候一中的副校長把他帶回去了!

  老爸有些發愣,說道:譚家棟被打成那個樣子也沒有報案?是不是真的有些問題?

  何哥也低頭沉思著。

  老媽煮好了麵條,端了出來,我的確餓得慌了,抓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老爸看了二姐一眼,似乎還是沒有忍住,他問何哥道:那個事情,怎麼回事?

  何哥皺著眉頭說道:他原來留的電話號碼,打過去說他早就換地方了,聯繫不上!派出所這邊我查了一下,這個案子完結後局裡三個人查看過檔案。

  三個人?!老爸有些奇怪。問道:哪三個人?

  何哥說道:董局,黃崇德,魏建!

  老爸問道:好像他們都有理由查看這個檔案。離得最近的一次呢?

  何哥說道:最近的一次就是汪小魚殺人案後,魏建查看過。估計當時是想從肆兒這兒找突破口。

  老爸問道:案卷里能看出來漏洞嗎?

  何哥搖搖頭,說道:具體都是我經手的,除非是真的找到了老何,否則案卷上是看不出問題的。

  老媽插話道:不會是真的找到了吧?

  何哥有些猶豫,說道:老何是我本家的,一般情況下他不會泄露的,除非真的有什麼把柄落在了人家手上。

  老爸老媽頓時沉默了下來。

  我突然想起黃崇德問我盒子的事情,我放下手裡的碗,說道:爸,媽,哥,今天審訊完了,黃崇德突然進來了,一個人跟我說了好多奇怪的話。

  他們全都一愣,問道:說什麼奇怪的話?

  我說道:他講他和振堂叔小時候怎麼怎麼的。他說他父親和大爺爺也是同學,過去家裡窮,還是大爺爺接濟的他們。他說有一次,振堂叔從家裡拿了一個銅皮包的方盒子。

  我也用手比劃了一下,接著說道:他說振堂叔因為這個挨了大爺爺的打。

  我說道:他還問我見沒見過那個盒子。

  老爸老媽對視了一眼,似乎有些驚奇。

  老媽奇怪地說道:他為什麼會問那個銅盒子?

  這個時候,一旁的二姐突然說話了,她有些緊張,聲音顫抖著說道:媽!

  老媽連忙看著二姐說道:子靜,你不舒服嗎?不舒服就先去休息!

  二姐搖了搖頭,說道:今天晚上跟爸說話的那個男人是不是黃崇德?

  老媽點點頭,奇怪地說道:就是他。你沒見過他嗎?他頭次還到家裡來看過你振堂叔!

  二姐說道:上次他來的時候,我在廚房裡煮飯,沒看見過他的人。

  老媽有些奇怪地說道: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二姐抬起頭,看著我們說道:我如果沒有記錯,那個黃崇德,是害死三妹的兇手!

  二姐此言一出,驚得大家倒吸一口冷氣。

  老爸眼睛瞪得老大,駭然說道:你說什麼?

  二姐還沒有接話,就看見本來靠在牆角昏昏欲睡的振堂叔,突然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嘴裡大聲說道:五月七日,民國奇恥。何以報仇?在我學子!

  只見振堂叔腦袋一偏,看向了我們,眼神中一片清明,他緩緩說道:李家因他而衰敗,也必將由他吞惡果。

  老媽驚道:哥,你清醒了?

  振堂叔「嘿嘿」一笑,唱道:小呀嘛小二郎,背著那書包上學堂,不怕太陽曬,也不怕那風雨狂,只怕先生罵我懶呀,沒有學問囉,無顏見爹娘!——

  振堂叔站在原地手舞足蹈,似乎又開始癲狂起來。

  老媽連忙上前安撫著,等振堂叔平靜了下來,她把頭轉向老爸,說道:振堂哥說的是什麼意思?

  老爸憨憨地看著振堂叔,搖了搖頭。扭頭問二姐道:到底怎麼回事?

  二姐看了看我,說道:那年肆兒出生,我和三妹放學回家聽說媽進了醫院,就往醫院跑,想去看看肆兒。

  半路上遇到一輛牛車,我們就讓拉牛車的爺爺帶我們一段路。

  走著走著,路上碰到一個老道士,他攔住了牛車。

  拉牛車的爺爺就停下車,跟老道士說了一會兒話。

  那個老道士還跟我們說什麼前途有難,玉汝於成。

  三妹還把身上帶的吃的分給了那個老道士一點。

  結果牛車走到三岔路口,一輛吉普車突然竄了出來,猛地朝我們打喇叭,牛當時驚得跳起老高。

  牛車一下就歪了,那個老爺爺一把抓住了我,結果三妹摔下了牛車。

  當時開車那個人就是那個黃崇德,他還下車看了一眼三妹,這才開車走了!

  屋內一片寂靜。

  老媽突然恨恨地說道:不管黃崇德是不是故意的,這個仇是必須要記在他頭上的!

  二姐突然全身開始發抖,好像冷得不得了。

  大姐連忙上前抱著她,可是她好像還是控制不住自己一般,不停地抖,甚至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老媽著急的進屋拿了一床薄被子,給二姐披在身上,二姐似乎還是抖動著,嘴唇開始發紫。

  老媽急得團團轉,嘴裡不停喊道:子靜,怎麼回事?你怎麼回事?不要嚇媽!

  只見二姐眼睛朝上使勁翻著,露出的白眼仁讓人看得心驚。我們全部站了起來,走到二姐跟前,想幫忙又不知道幫什麼忙,束手無策。

  二姐翻著白眼,嘴裡突然惡狠狠地說道:近奸近殺古無訛,惡人自有惡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