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2 章 黃崇德

  老媽抱著盒子哭道:這個盒子就是當年我藏的振堂哥的東西!

  大家一片譁然,簇擁著老媽抱著東西回了屋。

  我則站在原地一陣發呆,心裡空落落的,感覺少了什麼東西一樣失落。

  老媽抱著黑黢黢的盒子坐在振堂叔跟前,哭得稀里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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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振堂叔抖動著身體,盯著桌上的菜,憨笑著。

  二姨說道:天哪?!你這都埋了四十年了吧!這都成老古董了!

  老媽破涕為笑,說道:肯定有了!

  二姨看著老媽說道:你這記性說好吧,忘了四十年。說不好吧,四十年了,你居然還能找到它在哪兒。

  老媽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股異樣。

  我心道:我靠,得一道人只怕真的成仙了,這根假金條怎麼這麼靈,彈一下就有一個東西。

  我心裡頓時後悔起來,為什麼當時忘了拿那根假金條,還不知道被誰拿走了。

  老媽拿帕子擦掉盒子上的泥,漸漸露出了盒子的真容。這是一個生鏽的鐵皮盒子,略微有些變了形,有一面都快鏽穿了。

  老媽含著淚對著振堂叔說道:哥,還記得這個盒子不?

  振堂叔仍然憨笑著,似答非答地說道:好,好,好。

  老爸和二姨父好奇地說道:這裡面是什麼啊?

  老媽說道:我也不知道振堂哥在裡面裝的是什麼?當時只是賭氣,給他埋了起來。他還找了好久,但是他不知道是我藏的,從來沒有問過我。慢慢的,我也就給忘了。

  幾個人圍在一起都好奇地說道:打開看看!

  老媽扭頭對振堂叔說道:哥,那我打開了啊!

  振堂叔笑著不說話。

  老媽一使勁,就把鐵皮盒蓋給擰壞了,盒子完全變了形,裡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老媽小心翼翼地把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

  裡面有兩個木陀螺,五枚銅錢,還有三顆骰子。盒子底下是兩張粘結在一起的照片。

  銅錢上已經有銅鏽了,三顆骰子好像是動物的骨頭做的,上面的點數清晰可見。

  老爸對木陀螺這些不感興趣,他伸手把盒底的照片取了出來。照片已經受潮了,上面布滿了霉斑。

  是兩張黑白照片。第一張照片能勉強看出來是一張全家福,上面一男一女,抱著一個小嬰兒。下面一排字卻清晰可見:振堂百日留念。

  這應該是振堂叔一百天大的時候,和大爺爺、大奶奶一起照的。

  下面那張照片粘連在了百日留念下面。老爸小心翼翼地想揭下來,還是不慎給弄壞了。照片上人像一塊直接粘在百日留念的照片底部。那一塊剛好又是人臉的部分,搞得看不出來照的是誰。

  老媽伸手打了老爸一下,說道:你不知道輕點啊!

  老爸尷尬地一笑。

  還好,照片雖然看不到臉,但是可以看出來是兩個六七歲的小孩。兩個小孩子穿著棉衣,兩個人的手攀在一起的合影。照片一邊寫著「振堂」,一邊寫著「崇德」。

  老媽疑惑地說道:崇德?崇德是誰啊?

  何哥聽到「崇德」兩個字,扭頭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何哥想起了黃崇德的名字。

  本來一直憨厚笑著的振堂叔,聽見老媽提起「崇德」兩個字,突然激動地站了起來,手上不停比劃著名砍殺的動作,表情猙獰地說道:殺!殺!必須殺!

  振堂叔的舉動,把大家都嚇了一跳。老媽和二姨連忙起身安慰著他。

  我一愣,心想:難道振堂叔在洞裡嘴上嘟囔的是「殺」,而不是「啥」?他要殺誰?

  大家忙活了好一陣,終於把振堂叔安撫了下來。

  只聽孫家奶奶冷哼一聲,嘴裡含混地說道:我還以為是神仙呢,搞了半天是個神經病!

  二姨冷冷地看了孫家奶奶一眼,沒有說話,孫家奶奶識趣地閉上了嘴。

  大家不敢再提那兩個字,老媽把照片放在了一邊。拿起木陀螺、銅錢、還有那三顆骰子,塞到振堂叔手裡,說道:哥,我把東西還你了哈!

  振堂叔抓著東西擺弄了一陣,臉上露出了笑容。他突然又朝我招招手,說道:來!來!

  我奇怪地走到他身旁,他把手裡的東西都塞到我手上,說道:寶貝!都是寶貝!都給你!

  我站在一旁一時沒有動,二姨說道:你振堂叔給你,你就拿著吧!

  我「哦」了一聲,接了過來。

  由於剛才振堂叔一鬧,大家的興趣一下降了下來。吃飯時就顯得沉悶起來,後面大家吃飯的速度明顯快了起來。

  子慧姐的孩子開始鬧了,他們夫妻二人就招呼著先回去了,子怡也跟著回了家。

  振堂叔可能好久沒有喝過酒了,臉色泛紅,醉眼迷離,看著看著坐在座位上都要睡著了。

  老媽起身開始伺候著孫家奶奶洗漱,準備睡覺。

  二姨和二姨父也起身準備告辭,何哥想說什麼,看見旁邊坐著打瞌睡的振堂叔又把話憋了回去。

  老爸見狀招呼道:二姐二哥你們等下吧,我們把他們收拾完了,再聊會兒!

  二姨們又坐了下來。

  等老爸老媽都收拾完,已經大半夜了。

  好不容易都坐了下來,老爸問何哥道:井裡面是個什麼情況?

  二姨奇怪地問道:什麼井裡?

  老媽解釋道:二姐,你記不記得振堂哥說過,家裡有地道!

  二姨回憶了一下,說道:我不太關注這個,好像是提到過,躲搶匪吧!

  老媽說道:振堂哥就是肆兒在水井裡的地道找到的。

  二姨和二姨父訝然說道:難道他這麼多年都藏在地道里?

  老爸說道:應該是這樣,不然也不會找不到人。

  老爸把頭轉向我們,問道:說說看,水井裡面什麼情況?

  何哥看了我一眼說道:那口井裡有一段通道,爬進去有個挖出來的房間,振堂叔就住在裡面。

  二姨嘆了一口氣道:這都什麼事兒,幾十年都住在地下。

  二姨父感興趣地問道:裡面還有什麼?

  何哥低頭思索了一下說道:房間的頂角有幾個洞,可以採光和通氣,裡面還有一個大點的洞口,估計是連到下水道的。房間裡擺放的都是振堂叔撿來的東西,什麼東西都有,但是擺放很整齊。但是——

  何哥停頓了一下。

  老爸急急說道:但是什麼?

  何哥皺著眉頭說道:房間裡面有一面牆,上面用樹枝寫滿了字。

  老媽問道:寫的什麼字?

  何哥看了一圈圍著的人,說道:寫的有毛主席的詩詞,還有若干人的名字。

  大家聽得一愣,老爸問道:什麼人的名字?

  何哥摳了摳腦袋,看著大家說道:可能有二三十個人的名字,我也沒記住。但是裡面有一個名字,我是認識的。

  老爸問道:是誰?

  何哥看向了我,我看著老爸,說道:黃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