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8 章 難道這個洞口是通往下水道的嗎

  我拿著手電筒朝著洞裡再往前一照,發現這裡是一個通道,大概有五六米長,人工挖鑿的痕跡很重。

  我解下腰間的繩子,回身喊道:哥,你下來吧!我來拉你!

  何哥把繩子收了上去,綁在了自己身上,然後老爸一個人抓著繩子,把他放了下來。

  到了洞口的位置,何哥使勁盪了過來,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把他扯到了洞口。

  何哥縮著身子,倒著鑽了進來。在狹小的空間裡,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身子轉了過來。

  何哥喘著粗氣,說道:前面什麼情況?

  我打著手電筒朝前照著,說道:這好像是個通道,不知道前面有什麼。走吧!

  我低著頭,半跪著,手腳並用往前爬著。何哥則是半臥著,跟在我後面,匍匐前進。

  前面一段通道很順暢,大概五六米後,通道的方向發生了變化,斜著向上爬了大概有四五米,前面的通道口出現了微弱的光亮。

  當我看到光亮的第一反應就是,立刻關掉了手上的手電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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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哥嚇了一跳,以為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連忙也關掉手上的電筒,悄聲問道:怎麼了?

  我靜靜地聽了一下,好像微弱的光亮那頭並沒有特殊聲響。

  我沒有打開電筒,慢慢地往前爬著。

  何哥見我動起來了,也緊緊地跟著我緩慢地爬著。

  終於爬到了那個有光亮的洞口,我慢慢把頭探出去一看,嚇得我又把頭縮了回來。

  上面是一個比較大的空間,一個人正背對著我,手上比比劃劃的,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我深吸了一口氣,從書包里把匕首取了出來。

  何哥在後面見狀,一把拉住我,意思是他先出去。

  我搖搖頭,我擔心動靜大了,會驚動到外面的人。

  我手上拿著匕首,慢慢地從洞裡鑽了出去,何哥緊緊地跟著我。

  眼前的景象讓我們大吃一驚。

  整個空間就像是一個地下室,面積不大,可能就是七八個平方,有兩米多高。地上鋪著稻草、棉絮、爛衣服,擺放著撿來的各種各樣的垃圾,還擺放著殘破的水桶。東西很雜,但是擺放有序,每類東西都有自己的位置。

  空間上方斜斜的有三個小洞,分布在三個角,外面的光線從小洞裡照射進來,能夠勉強有點光亮。

  感覺這個空間離地面不會太深,空氣也還算流通。

  在洞口的右側又有個大點的洞,不知道通向哪裡。

  只見一個頭髮花白,穿著破破爛爛的老人,正對著一面牆壁,嘴裡嘟囔著什麼。

  我認真聽了一會兒,他好像說的是:啥,啥,找,他。

  我握緊匕首,輕輕地喊了一聲:振堂叔!

  他沒有動,仍然保持著那個動作,嘴裡嘟囔著。

  何哥悄悄走到了我的前面,一隻手護住了我,一隻手打開了手電筒。

  手電筒的光亮一下驚動了乞丐老人,他猛地回過頭來,兩手遮擋住眼睛,情緒非常激動,嘴裡不停地叫著:啊,啊,啊——。

  他臉上的傷疤在電筒光的映射下,異常明顯,他就是振堂叔。

  我連忙又喊道:振堂叔!振堂叔!是我!我是李肆瞳!李素雲的兒子!

  似乎「李素雲」三個字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振堂叔似乎鎮定了點,但是依然十分害怕。他蹲了下來,蜷縮在牆角,垂著頭,嘴裡繼續嘟囔著。

  我把匕首收了起來,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他,說道:叔,是我,我們來找你了!

  振堂叔突然抬了抬頭,吐詞非常清晰地說道:你們來了啊,好,好!

  我聽著一喜,振堂叔說話沒有問題啊。

  我剛想再說點什麼,振堂叔突然掙脫我的雙手。「唰」的一下,站了起來,表情嚴肅地說道: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是歸根結底是你們的。你們青年人朝氣蓬勃,正在興旺時期,好像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

  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

  我呆呆地看著振堂叔異常的舉動,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何哥喊了我一聲,把手上的手電筒朝著牆壁上一照,說道:肆兒!你看!

  我後退幾步,把電筒也照在牆上。

  只見振堂叔開始面對的那一面牆,被抹的非常光滑,上面寫滿了字。

  「中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種種,種種,字很漂亮,但是有些不是簡化字是繁體字。

  然後就是各種人的名字,至少有幾十個人名。不知道這些人名到底代表什麼意思?

  我拿著電筒,照著雜亂的人名,好像沒有一個認識的,正當我不打算看了的時候。突然何哥的手電筒閃了閃,好像他發現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他打著電筒走到了牆壁跟前,蹲了下來,用電筒照著一個名字。

  我也湊過去一看,只見何哥拿著手電筒照著一個人名,終於有一個認識的人名了——「黃崇德」!

  牆壁上的字時間應該已經很久了,名字都已經有些模糊了。

  何哥神色古怪地扭頭看了我一眼,我頓時想起來振堂叔打黃崇德那件事。

  為什麼振堂叔要打黃崇德?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嗎?他們是不是原來就認識呢?

  振堂叔仍然筆直地站著,嘴裡嘟囔著什麼。

  何哥不得已打斷了他,說道:振堂叔!我們上去好不好?爸媽在上面等你呢!

  振堂叔聽到「爸媽」兩個字,一下停了下來,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他的眼神也逐漸變得黯淡,仿佛一下又糊塗了起來,嘴裡開始又嘟囔起來。

  我問何哥道:哥,怎麼辦?

  何哥皺著眉頭說道:得想辦法把他帶回去才行。

  何哥對著振堂叔說道:振堂叔,我們回家了,好不好!回家!

  振堂叔渾濁的眼神頓時一亮,說道:回家!好!好!回家!

  說完,他轉身跑到那堆棉絮跟前翻了起來,不知道從哪個位置翻了兩個書包出來,一邊斜挎了一個。

  他嘴裡說道:回家!走!回家!帶頭從我們來的那個洞裡滑了下去。

  把我和何哥驚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何哥連忙跟著就滑了下去。

  我正想跟著滑下去,突然又想起來另外一個洞口。

  我打著電筒,走到那個洞口旁,拿著電筒一射,只見洞口也是斜斜向下的。但是洞口處有一股冷冷的感覺,比這邊這個洞口冷多了,似乎還有一些臭味。

  難道這個洞口是通往下水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