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乞孟氏」的成員都是一家人?!我聽得十分詫異,心裡不由困惑地想道:這有什麼奇怪的嗎?!東城戚家、南海蘇家,難道不都是一家人嗎?!
和東城戚家不同。似乎是看出來了我的疑惑,賴櫻花對著我輕輕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東城戚家自身子嗣不足,為壯大戚家,他們收留了很多孤兒,給他們冠以戚姓,把他們從小就培養成為戚家的「小刀」,用以擴充自身勢力。實際上卻根本沒有血緣關係。
戚家的「小刀」?!聽到賴櫻花說到這裡,我的腦海中不由回想起了巧兒名義上的父親——戚兵,還有那個被戚俊臣割去一隻耳朵的戚勇。
他們都是戚家的「小刀」。一個為了戚家的利益在看守所里自殺;一個在戚家敗亡之時,毅然決然地重返省城報仇。這恐怕比有些有血緣關係的有血性多了!
孟氏不同。賴櫻花並沒有停,接著說道:「金乞孟氏」的所有成員都來自同一個家族,是真正的一家人!
賴櫻花話鋒一轉,忽然問道:你知不知道M縣為什麼叫M縣?!
「呃。」
我哪裡會知道這些?!我茫然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賴櫻花頓了頓,眼神怪異地看著我,繼續說道:M縣之所以叫M縣,是因為那裡一半以上的老百姓都姓孟!
M縣一半以上的老百姓都姓孟?!我猛地吃了一驚。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一個縣幾乎都姓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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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賴櫻花朝我輕輕點著頭,眼睛裡閃爍著一絲複雜的光,接著說道:孟姓是M縣的第一大姓。
解放前,由於M縣地處偏僻,山多地薄,交通不便,百姓食不果腹。「金乞孟氏」的家主便帶著一大幫青壯族人,挑擔外出謀生。最開始以乞討維生,勉強餬口。後來受盡冷眼欺辱,眾人便索性仗著會幾分功夫,進山攔路,做起了打家劫舍的勾當。
最後,被得一道長收伏,拜入了長樂門下,成為三十六路之一。
她說到這裡,語氣裡帶著一絲謹慎,跟著說道:換句話說——M縣其實就是「金乞孟氏」的老巢。
「啊?!」
M縣是「金乞孟氏」的老巢?!我聽得目瞪口呆,半天都合不攏嘴。盤龍鎮就歸M縣管啊!我這趟要去的地方,竟然踩在了「金乞孟氏」的地盤上?!
賴櫻花沒有停,她大概早已經料到了我會震驚,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長樂門出事後,樹倒猢猻散,「金乞孟氏」退得最快。家主帶著全族老少便返回了M縣,徹底收了手。他們沒有參與後面那些亂七八糟的紛爭,也沒有被新政府追剿到四分五裂,算是三十六路中損失最小的。
這些年,據說早就洗白了,做生意的做生意,種地的種地,表面上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況且孟家根本就沒怎麼瘦。她的聲音沉了幾分,語氣重重地說道:「金乞孟氏」在道上的影響力依舊不小,沒人敢小覷一個如此龐大的家族。
說完這一切,賴櫻花終於停了下來,站在台階上,靜靜地看著我,眼神閃爍,卻不再說話。
可是——。我的心中依舊疑竇叢生,好奇地出聲問道:姐,你憑什麼這麼肯定我是去M縣而不是去J縣的呢?!難道就憑J縣山高水遠,人煙稀少嗎?!
賴櫻花雙眼詭異地看著我,嘴角微微一咧,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輕聲問道:你非要讓我把實話說出來嗎?!
這個——?!我猶豫了一下,牙一咬,使勁點了點頭。我倒想要聽聽,除了「金乞孟氏」,這裡面還有什麼秘密?!
「小財神」。賴櫻花平靜地望著我,嘴裡輕輕吐出來三個字。
「我操!」
王鎖匠!王鎖匠可能猜對了!「小財神」的寶藏或許真的在M縣!我的眼皮子一陣狂跳,卻不敢有任何表現,拼盡全力,努力地壓制著狂亂的心跳,看著賴櫻花,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唉——。」
我激動的情緒還沒有壓制下來,就聽到賴櫻花嘆了一口氣,慢悠悠地說道:當初「金乞孟氏」全身而退,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懷疑,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沒見誰找到那些東西。
所以——。她的身子忽然往前一傾,整個人一下湊到了我的面前,死死盯著我的眼睛,輕聲說道:你如果是衝著那些東西去的,我勸你趁早滅了這個念頭。
山風裹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我的臉頰能清晰感受到她說話時溫熱的吐息。
我的心裡有些發慌,耳根子隱隱發燙,連忙擺著手辯解道:不,姐,我真不是衝著那些東西去的。我的事,跟孟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賴櫻花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子,抬手捋了捋被山風吹亂的耳發,翻了個白眼,說道:最好是這樣。
對了。她又出聲問道:你不可能一個人去吧?!還有誰和你一起?!
「呼——。」
我輕輕舒了一口氣,趕緊回答道:王思遠。
王思遠?!賴櫻花一臉遺憾的神情,跟著說道:還行吧。如果不是「畢方塔」的事情走不開,我倒真的想跟你一起去那邊看看。
還是算了吧。我心裡想起頭次的南海之行,暗自腹誹道:你要是跟著,就跟個累贅差不多。
喏——。她沒再追問我究竟是去幹什麼的,略略思忖了一下,又拉開肩上的小挎包掏出一疊鈔票遞了過來,嘴裡說道:拿著路上用!我身上就帶了這麼多,你先拿著。要是不夠,下午我去銀行取了再給你送過去。
不用了姐,我有錢。我連忙伸手往回推辭著,兩隻眼睛卻緊緊盯著那疊錢,眼底冒著綠光。
因為我身上確實沒有多少錢了,如果要出去只能問爸媽要,總不能用王思遠的錢吧。
窮家富路,懂不懂?!賴櫻花的眼睛一瞪,不由分說,直接把錢塞進了我手裡,說道:給你就拿著,跟我客氣幹什麼。出門在外,多帶點錢總不是壞事,萬一遇上點急事也能應急。
「咳。」
我輕咳一聲,表面上裝著不情不願的,心裡卻偷偷樂開了花,手裡把那疊錢攥得緊緊的,生怕掉在了地上,嘴裡說道:謝謝姐!
夠不夠?!她又追問了一句。
我連連點著頭,回應道:夠了夠了,真的夠了。
那邊山高路險,自己千萬注意安全。賴櫻花靜靜地看著我,又叮囑道:記住,到了M縣,真要遇到了什麼事,可以及早表明你的身份。
我想,只要你沒有動那個念頭,應該沒人敢把你怎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