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4 章 眼神里滿是落魄

  東子的話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寧文富沒有騙我們?!這跟寧文富騙不騙我們有什麼關係?!

  還沒等我理解過來他話的意思,他轉身就走了,只給我留下了一個落寞的背影。我望著他遠去的方向,滿心無奈,嘆了口氣,抬腳朝家裡走去。

  何哥回來得很晚,我們都已經洗漱完了,才聽到他開門的聲音。

  緊接著,飯廳傳來他跟老爸說話的聲音,我的心裡一緊,對南遊鄉林家村發生的事情有些好奇,趕緊從屋裡跑了出去。

  哥,我上前便急切地問何哥道:南遊是什麼情況啊?!

  何哥古怪地看了看我,開口說道:你讓我帶的話,我已經跟錢局說了,我們也到那個沙場去看了,沒有見到你說的那個曲小姐。那個淹死的人身上沒有其他傷,符合溺水的特徵。但是,這個傢伙是林家安排監視那些采沙傢伙動靜的眼線。

  眼線?!這事曲小姐絕對脫不了干係。我微微皺眉,聽著何哥繼續說道:林家村的人原本想敲詐一下那些承包河沙的人,沒想到踢鐵板上了,吃了幾次虧。

  這次這個傢伙被淹死了,他們直接懷疑是沙場的人幹的,但是他們又不敢直接招惹他們,於是就報警想讓公安出面。儘管他們之間有衝突,但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那些人幹的。

  不過 ——。何哥遲疑了一下,扭頭看了老爸一眼,說道:錢局倒是說,十有八九是那幫傢伙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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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爸的眉頭一皺,目光深邃地看著我,沒有說話,那眼神里似乎藏著些許擔憂。

  我們也到那個沙場去查看過了。何哥的眉頭也皺了起來,神色凝重地說道:他們已經用木柵欄把幾個通向河道的路口給封了,還圈了很大一塊地盤,說是計劃修房子,雖然暫時看不出來他們想幹什麼,但給我的感覺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怎麼說呢?!何哥歪了歪頭,說道:看著很不舒服。

  杜海天在不在那?!我心裡惦記著這個至關重要的傢伙,趕忙出聲問道。

  何哥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遺憾說道:過去的時候,錢局特意讓我們留意下這個人,但是我們把沙場那附近轉了個遍,都沒有發現這個人。

  沒發現?! 我心裡有些不安,怔怔地想道:曲小姐也沒回去,難道這傢伙又躲起來了?!

  這天過後,東子的心事更重了,跟我之間的交流越來越少。每天似乎都是忙碌的,放了學,直接就走,腳步匆匆,就連王曉紅都避著。

  王曉紅好幾次追他都沒有追上,甚至還專門問過我,他究竟去了哪裡。可是連你都不知道的話,我又怎麼會知道他去了哪裡?!

  我看著東子日漸疏離的背影,心裡有些失落,似乎我們之間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牆。

  自從幾個河段開始采沙以來,L 縣縣城的氛圍變得怪異了起來,走在街頭,除了單位上班的人,學校上學的人,似乎遊手好閒的人少了許多。街道上少了往日的嘈雜,多了幾分寂靜。

  眨眼之間一個月就過去,時間很快來到了十二月。

  這段時間完全沒有人找過我,無論是賴櫻花,還是武志成,似乎所有的人都古怪地消失了,一時間讓我還有些無法適應。無所事事的我,只好把精力放在了練習「棗影藏鋒」上。

  沒有了那些複雜的人和事的糾纏,生活好像突然變得空蕩蕩的,讓人心裡有些發慌,內心深處反而隱隱地盼望著發生些什麼。

  要說沒發生什麼,這中間還是發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國防XXX工程二期的總指揮長左耀宗找到了我家。但是當時我並不在家,等我回到家的時候,老爸已經喝得不省人事,癱睡在床上,滿臉通紅,嘴裡還嘟囔著含糊不清的話,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酒。

  我也沒能親眼見到左耀宗、只是看到老媽在一旁一邊收拾著桌上的殘局,嘴裡一邊抱怨著:喝喝喝,就知道喝,都吐了三次了,還要跟人家喝,也不看看自己什麼酒量。

  不過老媽說,左耀宗已經跟老爸約好了,讓老爸抽個時間,帶著我們一家人,到他的指揮部去玩上幾天。

  12月22日,冬至,「元始天尊聖誕」,道一宮舉辦法會。

  我依稀記得「游醫」週遊說過,從這一天開始,他就要親自為長樂道人「重塑金身」了。但是,沒有人給我帶什麼消息,讓我參加之類的,包括巧兒,也沒有接到相關的信息。

  這一天,老媽和二姨一起帶著供品和香火去了一趟道一宮,一是打算感謝「游醫」週遊為二姨製作的藥,二是供奉些香火給道一宮,為家人祈福。

  但是據老媽回來講,正殿根本進不去,她們也沒能見到「游醫」週遊,就連無念道人也沒有看到。

  我感覺事情變得越來越詭異,似乎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1991年1月1日,元旦,這一天, 終於迎來了新年第一個找我的人——賴櫻花。

  賴姐!當一眼看到出現在小賣部大門口的賴櫻花時,我十分高興,連忙迎了上去。

  肆瞳。賴櫻花朝著我笑了笑,但是我感覺她的情緒不是很高,笑得有些勉強。

  賴姐,怎麼了?!我好奇地問道:河沙的事情怎麼樣了?!

  「唉——」。賴櫻花嘆了一口氣,眼神古怪地看著我,說道:我在你給我指的那個地方挖了幾個月了,挖了兩三米深,沙都挖了幾百方了,可是連金子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呃——?!」我愣了一下,心裡想著:我又不是算命的,你讓我隨便指個地方,我就指個地方了,我怎麼能保證那下面會有金子?!

  「呵呵」。賴櫻花看到我的表情,連忙又笑了笑,說道:沒事的,也才挖了不到五十米,3.4公里長,要挖完還早著呢。

  譚老么呢?!我好奇地問道:還是沒有動靜嗎?!

  賴櫻花搖了搖頭,說道:我真的沒有搞懂,他到底想幹什麼?!現在7個河段就我們沒有什麼動作了。

  是啊,我皺著眉頭想著:這譚老么到底是什麼打算,兩個多月了,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一扭頭,只見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瘦骨嶙峋的男性乞丐站在我們的面前,朝我伸著一隻黑黢黢的手,眼神里滿是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