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0 章 那該多好?!

  「古柏里」?!這三個字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閃電,瞬間點亮了我的思緒。我猛地瞪大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身前這棵古老的柏樹,心中愕然地想道:「古柏里」,古柏「里」,難道那隱藏的秘密,就藏在這粗壯的樹幹之中?!

  我迫不及待地抬起手,「啪啪」 兩下,使勁拍在大樹的樹幹上。這棵古柏實在是太過龐大,質地堅硬。這兩下拍下去,我的手掌一陣劇痛,而大樹卻紋絲未動,絲毫沒有透露出有任何特殊之處。

  秘密是不是藏在古柏「里」,恐怕得想辦法爬上去看看!我咬著嘴唇,眉頭緊鎖,上下打量著這棵大樹。從地面到樹幹分叉點的位置,目測至少有十來米高,仿佛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山峰橫亘在我面前。

  我活動了一下周身的筋骨,深吸一口氣,雙手緊緊抓住樹幹上那磨得人手心生疼的龜裂樹皮,鼓足勁兒朝上爬去。

  哎哎哎!下來下來!就在我剛爬了沒幾下的時候,一個尖銳的呵斥聲響了起來。院內一個人大聲吼道:那個小子!誰讓你爬的?!不識字嗎?!那牌子上寫著「禁止攀爬」,不知道嗎?!

  一瞬間,院子裡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不約而同把目光投了過來。

  我心裡暗叫不好,扭頭望去,只見剛才那個門衛,正怒氣沖沖地朝著我這邊大步流星地走來。

  我不敢再有絲毫耽擱,連忙從樹上跳了下來。也顧不上手掌的疼痛和書包在背上的顛簸,閃身讓過那個門衛,撒開腿就朝著家屬院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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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慌亂中,只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嘈雜的詢問聲:這小子是哪兒來的?!是怎麼進來的?!

  我的臉漲得通紅,像是被火烤過一般,埋著頭,拼了命地朝著縣政府外跑去。

  直到出了大門,我才稍稍緩了口氣。雖然這次攀爬被門衛打斷了,但至少我知道,以我的能力,這棵大樹我是能夠爬上去的。

  現在要做的,就是找一個合適的時間。

  我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大白天爬上去肯定是不現實的,目標太大,容易被發現。只有晚上,趁著夜色的掩護,從家屬大院後面的圍牆上翻進去,才最為合適。

  我就這麼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小跑著。剛跑出北街不久,不經意間一抬頭,就在街道上瞥見了幾個穿著黑衣服的壯漢。

  嗯?!黑衣服?!我仔細一看,竟是頭次在 「樊家大院」 外遇到的那幾個東城戚家跟著戚勇的傢伙。他們腳步匆匆,神色凝重,眼神中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凶厲勁兒,沿著街道快速走來,警惕的目光不停地掃視著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

  但是,他們的一隻手始終揣在脹鼓鼓的懷裡,那架勢,仿佛隨時都在準備著從裡面抽出武器來,氣氛顯得有些緊張。

  我心裡 「咯噔」 一下,腳步不由自主地放緩了一些。腦海中頓時想起了孫正平描述的那些砍人的傢伙,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上午不會真的是他們幹的吧?!對了,戚勇怎麼沒跟他們在一起?!難道他還在外面閒逛?!

  就在這時,迎面走來的他們也瞧見了我。那一瞬間,他們的身形猛地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不過,他們似乎出於某種考量,還是勉強禮貌地朝我點了點頭。

  喂!等一下!正當他們準備從我身邊經過時,我鬼使神差地出聲喊住了他們,忍不住開口問道:戚勇呢?!

  勇哥?!那幾個傢伙聽到我的問話,面色瞬間變得極為古怪,他們彼此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神中滿是猶豫之色,仿佛在糾結著什麼。

  片刻後,其中一個人咬了咬牙,回答道:勇哥上午被人砍了,我們正在找那些砍人的傢伙!

  什麼?戚勇被人砍了?!不會這麼湊巧吧?!我的心頭猛地一震,忽然想起孫正平描述的場景,那個一隻手抬不起來,被砍倒在地的傢伙。

  那不會就是戚勇吧?!我之前還以為孫正平說的那傢伙的手是被刀給砍傷的抬不起來,現在想來,那很有可能是我之前揍他留下的傷。

  震驚之餘,我心底竟生出一股隱隱的歉意,忙不迭地問道:他人呢?!現在怎麼樣?!

  人現在在醫院,還好都是皮外傷,不過得要養一段時間了。其中一個人又回答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在這裡被人砍了?!我疑惑地問道。

  那幾個傢伙又對視了幾眼,像是在權衡著什麼,最終還是緩緩回答道:我們在這裡碰到死對頭了。

  死對頭?!我愈發覺得好奇,追問道:誰啊?!

  天道會的人。那個傢伙沉著臉回答道:我們在東城的時候,已經和他們交過幾次手了。

  我靠!天道會?!我聽得又是一驚,這些傢伙還在被追剿中,依然無所顧忌,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財神爺」,我們先走了。回答完我的問題,那幾個傢伙對著我示意了一下,又繼續緊張地朝前搜索著。

  戚勇進了醫院,我要不要去看看他?!我站在原地怔怔地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先把手上的事情忙完了再說,畢竟這件事關係到李家的安危。

  晚自習的時候,數學老師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地講著例題,而我卻有些走神,只是低著頭,手裡的筆在本子上胡亂地畫來畫去,心裡盤算著:如果利用晚上去縣政府大院爬上那棵大樹,要帶些什麼東西。

  電筒肯定是必須的,最好再帶根繩子,「棗影藏鋒」 更是必不可少,說不定能起到關鍵作用。還需要帶什麼呢?!對了,還要帶個包,假如真的找到了金子,總得想辦法帶出來。

  「唉 ——」 ,我放下筆,長嘆了一口氣,直起身子,後背靠在東子的課桌上,伸了一個懶腰,心裡想著:現在就是要考慮,如果被人盯上了該怎麼辦了。可惜,清隱道人不知道在哪兒,不然,找他再求個什麼可以躲避人跟蹤的符咒多好?!

  李肆瞳!我正想得入神,數學老師忽然大聲喊道:來,你既然在舉手,那你來回答一下,這道題應該怎麼做?!

  「呃?!」 我頓時一愣,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把舉著的兩隻手收了回來。

  在同學們的鬨笑聲中,我被罰站了一節課。

  站在講台邊,我瞅了全班同學一節課。

  王曉紅看也不看我,只是低頭不語;李穎時不時偷瞟我一眼,眼神里滿是擔憂;而東子,卻面無表情,眼神飄忽忽地看了我一節課,完全猜不透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下了晚自習回到家裡,剛走進飯廳,就看到巧兒又在給振堂叔扎針。

  振堂叔滿頭滿臉扎著銀針,臉上依舊帶著憨憨的笑容。

  我看得不由一愣,心中暗道:搞不好,振堂叔是因為巧兒給他扎針,所以腦子才有點清醒了!看來,巧兒還是真的跟 「游醫」 週遊學了點東西。

  老媽把晚上給我留的飯菜端了出來,我坐在飯桌上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瞪大了眼睛,看著巧兒在振堂叔身上忙碌。

  看著看著,我的心裡忽然一動,猛地想到中秋節的時候,陪巧兒去道一宮跟 「游醫」 週遊拜節,巧兒還教過我一個咒語,說是念了以後走路就不害怕。

  咒語,巧兒會咒語!我的心裡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誒 ——?!也不知道巧兒會不會畫符咒,如果她也會畫符咒,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