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6 章 是不是你?!

  進少管所?!聽到呂傳軍說的話語,我的心瞬間如墜冰窖。「少管所」 這三個字如同炸雷般在我耳畔轟鳴,驚得我頭皮發麻,神經不由自主地高度緊張了起來。除了耍流氓真的不是我乾的,那水果刀的確是我擲出去的,假如真是王勇他們找的人,那王勇他們也的確是我打的,這就夠進少管所了嗎?!不會是呂傳軍故意詐我的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地平復著自己的情緒,嘴裡問道:呂所長,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明明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做的,為什麼一直要揪著我不放?!

  是不是你乾的,這個是要靠證據說話的,我可不敢妄下定論。呂傳軍忽然笑了一下,然後說道: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你如果能跟我說實話,我一定想辦法幫你把昨天的事情調查清楚,力爭還你一個清白。

  他這是要問我什麼問題?!只怕他又要提起他兒子的事情吧?!我的心中猛地一震,一種強烈的直覺湧上心頭,瞬間警覺起來,身子本能地往後仰了仰,雙眼緊緊盯著對方,心底暗暗罵道:他媽的,他今天晚上這麼做,一定是故意的!

  你別緊張。呂傳軍面色忽然緩和了下來,嘴裡緩緩說道:我的問題很簡單,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與不是就行。

  我遲疑了片刻,出聲問道:你要問我什麼問題?!

  呂傳軍沉默了一會兒,面色陡然一凜,目光如同一把銳利的劍,直直地刺向我的雙瞳,眼神深處,交織著憤怒、仇恨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來:告訴我,我兒子的事是不是小常做的?!

  呂傳軍嘴裡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重重地砸在這寂靜的空間裡,讓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且壓抑。

  唉——。望著我面前虎視眈眈一般盯著我的呂傳軍,我從心底發出了一聲嘆息,他始終沒能放下他兒子呂小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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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常姓警察的確在背後想著法子除掉這些人渣,可偏偏他兒子是五個人里,意外死亡因素最多的傢伙。

  和張旭東的死不同,張先雲喝醉了,一腳油門下去就把自己兒子給幹掉了,可是呂小平是明明有活下去的機會,卻自己把自己作死的。他踢了那毒蛇第一腳,離開現場什麼事也不會有,可他偏偏在眾人的提醒之下,在毒蛇被砍成兩段以後,又上去踢了一腳,把自己的命給葬送掉了。

  要讓我說,常姓警察也僅僅是因為剛好在現場,心裡有弄死他的想法,刻意把蛇勾出來而已,剩下的事,全是他自找的。

  我搖了搖頭,嘴裡回答道:我已經說過了,你兒子的死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那幾個傢伙呢?!呂傳軍的眼神變得陰毒起來,惡狠狠地盯著我問道:他們的死難道也和他沒有一點關係?!

  我的心臟一陣狂跳,連忙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呂所長,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呵呵呵。呂傳軍冷笑了起來,嘴裡說道:社會上傳的他們的死都是天意,是老天爺做的。我承認我兒子該死,但是天意?!為什麼劉勝龍沒有被天意給收走呢?

  劉勝龍?!他不提劉勝龍還好,一提起劉勝龍,我感覺我現在是真的後悔了,當初救他幹什麼?!不但救了一個人渣,更是多了一個仇人。

  我有些勉強地回答道:應該都是巧合吧。

  巧合?!哼——!呂傳軍冷哼一聲,說道: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巧合越多,說明這些事情是人為的可能性越大!

  我皺了皺眉頭,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他。

  「哐啷——」,就在這個時候,問詢室的門一聲響,被人從外面重重地給推開了。

  錢進黑著臉站在問詢室的門口,望著我們兩個人一句話也不說。何哥,常姓警察,還有戚俊峰就站在他的身後,透過縫隙朝屋裡不停張望著。

  哎喲,錢局長您怎麼來了!呂傳軍的臉色微微一變,臉上掛著笑容,小跑著走上前去,嘴裡說道:這麼點小事,怎麼還把您老人家給驚動了呢?!

  錢進沉著臉沒有說話,只是瞟了他一眼,逕自邁步走了進來,接著就走到審訊桌前,抓起桌上的筆錄翻看了起來。

  呂傳軍看著何哥和常姓警察,一臉無所謂地笑了笑,轉身走到錢進身邊就那麼看著錢進翻看筆錄,也不出聲解釋什麼。

  何哥跟常姓警察跟著走了進來,何哥直接走到我面前,問道:肆兒,你沒事吧?!

  我的心裡暖呼呼的,站起身望向屋外的戚俊峰,嘴裡回答道:哥,沒事。

  何哥微微點了點頭,扭頭看向了錢進。

  常姓警察神色有些古怪地看著我,我朝著他眨了眨眼睛,使了一個眼色,他沒有太大的反應,也不知道有沒有領會我的意思。

  簡單地翻看完我的筆錄以後,錢進皺著眉頭,沉聲說道:把你們昨晚到今天調查的筆錄都拿過來,我看一下。

  呂傳軍朝著門外的警察點了點頭,一會兒,有人抱著幾個卷宗跑了進來,伸手遞給了錢進。

  錢進默默地一本一本翻看著,看著看著,他忽然拿起桌上的那把裝著水果刀的塑膠袋,回過頭來,問常姓警察道:小常,你昨天跟我說的是不是這把刀?!

  常姓警察眯著眼睛仔細瞅了瞅,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報告錢局,就是這把刀,當時我發現楊燕的父親意圖對劉勝龍報復行兇,於是和李肆瞳一起上前制止了他,現場有很多群眾目睹了事情的發生經過,這個可以調查。這把刀我當時扔給了李肆瞳,走的時候忘記拿回來了。

  楊燕的父親因為孩子的事情一時的衝動,加之劉勝龍先動的手,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也沒有造成其他惡劣後果,所以我對他進行批評教育以後就放了,並沒有採取更多的措施。

  李肆瞳。錢進又扭頭看著我,問道:這把刀是小常交給你的,上面的血跡是怎麼回事?!

  他媽的,反正也沒人看到我扔刀子。聽到錢進的問題,我把心一橫,信口說道:錢局,常哥走了以後,我趕著去上自習,半路上才發現刀還在我這裡。我擔心戚老師發現我帶著刀子上學批評我,快到校門口的時候,順手就把那把刀給扔了。

  呂傳軍聽得一愣,插嘴問道: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說?!

  你不是把我的指紋都收集了要去比對嗎?!我振振有詞地說道:那刀我摸過,上面肯定有我的指紋,我就算說什麼你們也不會相信我的。

  「嗵」的一聲,錢進黑著臉把手裡的卷宗扔到了審訊桌上,大家嚇了一大跳,頓時有些緊張起來。

  錢進轉身朝門外走去,嘴裡一邊說道:你們所有的人,都跟我來——!

  呂傳軍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跟了上去。

  何哥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沒事,走吧!

  夜色如水,錢進一個人默默地走在最前面,身影在幽暗中顯得格外孤寂。身後,一大群警察如同沉默的影子,誰也不敢出聲詢問,只是緊緊地跟隨著。整支隊伍就像一條沉默的河流,發出「嘩啦啦」的腳步聲,在夜晚的街道中靜靜流淌著。

  就這樣,在一片鴉雀無聲中,錢進帶著一大幫警察簇擁著我和戚俊峰,緩緩來到了那條環衛工阿姨初次發現我的街道。

  昏黃的路燈灑在斑駁的路面上,街邊的垃圾桶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異味,周圍的居民已經休息了,一切都沉浸在靜謐而又神秘的氣氛里。

  我們先說第一件事。錢進停了下來,回過身看著眾人說道:這裡就是那個環衛工人兩次發現所謂流氓的地方。

  李肆瞳,你現在告訴我,第一次那個光屁股的傢伙,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