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9 章 我就送你到這兒吧

  交給我帶走?!我有些懵懵地看著他,問道:那你呢?!你到哪兒去?!

  那地道里肯定還有!祖師堯抬頭看了看天色,說道:我得趁著現在還有點時間,再進去掏掏看,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的。記住了,東西齊了我們再分,千萬別亂動!

  啊?!你還要進去看看?!我腦海中瞬間閃過師父汪小魚的告誡,萬佛寺不止一雙眼睛盯著,祖師堯的決定讓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然而,還沒等我開口勸阻,祖師堯就像火燒屁股一般,低頭彎腰從樓梯下那黑暗的角落裡一閃而出,順著牆邊一溜煙跑了,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麼快就跑了?!我提著那個沉甸甸的提包,緩緩地走了出來,望著茫茫夜色,只感覺手裡的東西就像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我原本打算明天早上離開,可現在這東西怎麼辦?!放到哪兒合適?!我怔怔地站在樓梯口,忽然感覺自己好像迷失了方向,心裡不停地想著:提到住院部,放到王思遠病房裡?!這麼大一個包,會不會太顯眼了些?!王思遠還好說點,小虎要問起來怎麼解釋?!這裡面裝的可都是金元寶,一旦露餡了可就麻煩了!現在還要去見莫樹青,總不能提著個包去見他吧?!

  我不由抬頭朝著莫樹青辦公室的位置望去,只見三樓的一個辦公室房間裡亮起了燈,似乎莫樹青已經回到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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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暫時先藏在樓道下,等下來取的時候再想怎麼辦?!可轉念又一想,就這麼扔在這兒,鬼知道會發生什麼?!可要是提著這包上樓,莫樹青問東問西的又怎麼辦?!就在我滿心躊躇、不知所措的時候,三樓亮燈的位置一個人影晃動了一下,跟著傳來一個聲音,莫樹青在樓上喊道:你還不上來,在下面幹什麼?!快點上來!

  呃?!聽到莫樹青催促的聲音,讓我本就慌亂的心更加忐忑不安。我猶豫再三,還是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提著提包向樓上走去,畢竟把東西帶在身邊,自己也心安一些。

  爬上了樓,來到了莫樹青的辦公室,辦公室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各種醫學書籍整齊地擺放著。

  東西就放那兒吧!莫樹青已經脫掉了白大褂,此時正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淡淡笑容,朝我示意了一下,嘴裡說道:你過來坐。

  呃?!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提包,這才發現提包外面也沾著很多泥巴。


  莫樹青似乎無意地瞥了門口的提包一眼,這才看向我,輕聲問道:老先生的身體最近怎麼樣?!

  「游醫」週遊嗎?!我搖了搖頭,說道:不太好。

  莫樹青似乎愣了一下,說道:他走的時候不是挺好的嗎?!怎麼不太好?!

  這個——。我遲疑了一下,說道:他幫人解咒,結果被符咒反噬了,破了真身。

  破了真身?!莫樹青眉頭一皺,疑惑地說道:他不是拒絕傅青雲了嗎?!

  看來他知道的還不少。我心裡暗暗想道,跟著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傅青雲,是東城戚家。

  東城戚家?!莫樹青嘴裡嘀咕道:原來戚俊臣是他救的。

  戚俊臣?!聽到莫樹青提起戚俊臣的名字,我好奇地問道:莫醫生,你也認識戚俊臣?!

  呵呵呵。莫樹青對著我笑了笑,說道:畢竟是東城區的名人,我認識他,他可不認識我。不過——。

  莫樹青似乎漫不經心地說道:我今天上午倒是在醫院門口好像看到了他。

  他在醫院門口看到了戚俊臣?!戚俊臣在這兒幹什麼?!我不由怔了一下,心底一顫,暗自猜測著:會不會是戚家也還在盯著萬佛寺?!跟蹤儲教授的會不會也是戚家的人?!

  莫樹青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嘴裡繼續又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問著「游醫」週遊身體的情況,手裡卻拿著一支鋼筆,在一張紙上寫著什麼。

  談完周老的情況後,莫樹青也放下了筆,開始把剛才他寫字的那張紙對摺了起來,跟著看似不經意地問道:對了,無念她可還好?!

  我連忙回答道:無念師叔還好,就是每天看病的人很多,挺忙的。

  哦——?!莫樹青微微皺了下眉頭,從抽屜里拿出來一個信封,不慌不忙地將寫好的東西仔細地疊好,然後輕輕裝入信封,遞向我,然後說道:那麻煩你把這封信帶給無念。

  啊?!帶給誰?!我猛然間怔住了,看著莫樹青忙活了半天,我原本滿心以為這封信是他給 「游醫」 週遊的回信,聽到他嘴中忽然間蹦出 「無念」 兩個字時,我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帶給她!莫樹青的語氣十分堅定,眼神中悄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似乎飽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深意直直地望著我。

  我怔怔地接過他手裡的信封,那信封上面什麼也沒有寫,甚至連口也沒有封。我收好了信,有些茫然地對著他說道:放心吧,莫醫生,我一定親自交到無念師叔手上。

  莫樹青醫生像是放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緩緩站起身來,看著我輕聲說道:走吧,我送你。

  我連忙走到門口,提起了那個沉甸甸的提包,心中又開始考慮這個東西到底放到哪兒合適。

  莫樹青似乎並不關心我手裡那沾著泥巴的提包,他關了燈鎖好了辦公室的門,也沒有詢問我的意思,腳步沉穩而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就自顧自地率先朝著另外一道樓梯走去,

  我滿心疑惑,卻也不好開口詢問什麼,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此時已接近夜晚十一點半鐘,醫院走廊里的燈光昏黃,腳步聲在空曠中顯得格外清晰。莫樹青一路上沉默不語,那背影看起來有些冷漠,他徑直穿過掛號大廳,向著醫院大門口走去。

  我的心卻是慌慌的,有些發懵,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一時間無所適從地跟在他的身後,走出了省人民醫院。

  醫院大門外的馬路上,不時有汽車呼嘯而過,紅色的尾燈在黑暗中拖出長長的光影,如同夜的尾巴,轉瞬即逝。人行道上,還有稀疏的人流在移動,孤獨的身影在路燈下被拉得長長的。

  醫院的大門前,也不時有計程車停下,接上或放下乘客。司機們大多一臉倦意,卻還在等待著下一個客源。路邊的小吃攤還亮著昏黃的燈光,攤主在收拾著攤位,準備收攤回家,鍋里冒出的熱氣在燈光下裊裊上升,散發著食物的香氣。

  我跟在莫樹青的身後,正慌亂地四處張望著,不知道是繼續跟著他往前走,還是主動跟他告辭時,莫樹青的腳步突然就停了下來。

  他回過頭對著我說道:我就送你到這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