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館內，滿地狼藉。
林默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看遠處的【巴別塔】。
「這把可以走了。」
林默收起槍，做出了決斷。
「外場摸得差不多了，巴別塔里地形複雜，從地圖上看還有迷霧，等下次瑕在的時候，我們一起進。」
「撤離吧。」
「好嘞！」
小麥早就想溜了，背著幾百萬的物資，她每走一步都心驚肉跳。
三人拉閘，來到博物館後方的塔前撤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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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撤離的時間裡，小江時不時用探測箭射向兩邊，沒有發現其他玩家。
「嗡——」
直升機升空，將這座充滿異域風情的小城甩在身下。
結算界面彈出。
這把雖然沒怎麼高強度打架，但三人幾乎把外場的資源點搜了個遍。
林默和小江除去彈藥損耗，各自淨賺兩百萬。
而小麥的收益有三百七十萬！
「嗚嗚嗚……發財了發財了……」
小麥看著收益，激動得想隔空給林默和小江磕頭。
「義父加個好友！以後有這種好事還叫我啊！我隨叫隨到！」
……
【個人倉庫】
光芒散去，林默回到了個人倉庫。
四周靜悄悄的。
「哥，你回來啦，剛剛順利嗎？」
小魚那空靈的聲音響起。
林默轉過身，看到小魚正飄在工作檯旁，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期待。
「嗯，回來了，很順利。」
林默走過去，剛想問她一個人在這無不無聊，目光卻突然被工作檯上的東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排整齊排列的子彈。
彈頭尖銳，彈殼修長。
【.338 馬格南子彈】 x 10。
林默愣住了。
他記得很清楚，這是AWM的專用子彈，只能通過神秘商人獲取，非常珍貴。
他之前雖然搞到了AWM，但並沒有太多備彈，倉庫里只有三發，一直沒拿出來用。
而且，這十發子彈擺放的位置，和他的習慣完全不同。
「這子彈……」
林默拿起一顆，沉甸甸的觸感無比真實。
「哪來的？」
小魚飄了過來，指了指角落裡那塊已經沉寂下去的黑色方磚。
「我用這個磚做的。」小魚眨了眨眼。
「我剛才覺得無聊，就摸著那個黑黑的磚頭，然後腦子裡想著哥哥這把槍好像快沒子彈了，就試著變了一下……」
「然後它們就出來啦！」
「變出來的？！」
這可是遊戲裡最難獲取的子彈！
小魚竟然能通過那塊曼德爾磚，創造數據？
「你……」
林默看著妹妹，語氣瞬間變得嚴肅，「這對你有影響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只關心代價。
創造必然會有消耗。
小魚早就料到哥哥會這麼問，她臉上依舊掛著燦爛的笑容。
「沒有呀！」
她在空中轉了個圈，展示著自己靈動的身姿。
「我現在感覺自己變厲害了很多！」
「做幾顆子彈超級簡單，一點都不累！」
林默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
「……好吧。」
林默點了點頭，將那一排珍貴的馬格南子彈收起。
「以後不要隨便造了。」
「沒有這些子彈，我照樣可以殺人。」
「知道啦！」
……
退出遊戲，現實世界已是深夜。
他在現實中的聽力似乎也變好了。
他聽到了隔壁的小江正哼著歌走進浴室，「嘩啦啦」的水聲很快響起，顯得格外愜意。
林默坐在床邊，拿起手機。
他在通訊錄里找到了那個名字：【瑕】。
明天肯定還要繼續訓練，巴克什這張圖沒吃透，尤其是巴別塔。
「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
就在林默以為沒人接聽，準備掛斷時，電話通了。
「餵。」
瑕的聲音傳來。
依舊是那熟悉的聲線，平穩又淡漠。
但林默卻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呼吸聲不對。
雖然極力壓抑，但瑕在換氣的間隙，還是帶著細微的顫音。
林默壓下心裡的疑惑，問道，「巴克什開了，明天訓練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練不了。」
「還有，最近別來射擊館了。」
瑕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我有私事要處理，這段時間沒法上線。」
「不過放心，比賽前我會處理好。」
私事？
在這個節骨眼上？
林默想起了那把她送來的【憐憫】，想起了她之前的警告。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遇到麻煩了？」
林默手指微微收緊，「需要幫忙嗎？」
這一次，電話那頭的沉默更久了一些。
隨後，傳來了那句熟悉的回答：
「不需要。」
「管好你自己。」
瑕繼續說道，「還有，楚嵐最近會被組織保護起來，沒辦法照看你妹妹，我會儘快給你安排其他可靠的人。」
「就這樣。」
「嘟……嘟……」
電話掛斷了。
她的語氣太讓人熟悉了。
讓林默瞬間回憶起了在遊戲裡第一次見到時的場景。
林默放下手機，把手伸進口袋，輕輕摩挲著那把【憐憫】。
「不需要……」
林默念著這三個字，大腦飛速運轉。
在能把瑕逼到這種地步的勢力，只有一個。
哈夫克集團。
「大概率是為了抓回楚嵐。」
林默走到窗邊，隔著玻璃眺望遠方。
市中心那座高聳入雲的哈夫克雙子塔，在夜色中宛如俯瞰眾生的神像。
在這個城市，甚至在這個世界，哈夫克集團的地位等同於神明。
無論是醫療，科技還是娛樂，他們滲透到了生活中的每一個角落。
在普通人眼中，他們是救世主，是不可侵犯的權威。
沒有任何人敢惹他們，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得做點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