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雲電競內，氣氛沉悶。
徐雲坐在椅子上，正由隨行的醫療人員為他處理額頭上的傷口。
儘管半邊臉都沾著血跡，但他卻滿不在乎，還在揮手示意醫療人員動作快點。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林默，咧嘴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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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別往心裡去。」
徐雲的聲音有些嘶啞，「那些人就是被哈夫克帶了節奏的提線木偶，他們懂個屁？」
「你徐哥我在電競圈混了這麼多年，什麼網暴沒見過？這點陣仗，毛毛雨啦。」
站在一旁的大山也用力地點了點頭。
「就是！」小麥眼眶還有點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不管別人怎麼說，我永遠相信大哥！」
林默看著這群剛剛經歷了生死恐嚇，卻依然反過來安慰他的人，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將這份沉甸甸的信任記在心裡。
隨後，林默將目光轉向了屋子的另一邊。
小江像是一座失去生機的雕像，獨自一人蜷縮在角落。
他的雙手死死插在頭髮中，渾身散發著一種極度壓抑的氣息。
他對人性的失望，在剛才那條街道上，已經達到了極點。
他在前線流血拼命，換來的卻是被保護者的唾罵和石塊。
「老林……」
聽到林默走近的腳步聲，小江沒有抬頭，緩緩開口，「……我們這麼拼命，到底圖個什麼？」
「那些人，他們根本不值得。」小江的手指無意識地抓撓著頭皮。
林默走到他身邊，緩緩蹲下身，視線與小江平齊。
「小江，抬起頭。」
小江抬起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林默伸出手，指了指不遠處正在互相包紮傷口，互相打氣的徐雲，大山和小麥。
「看看他們。」
「我早就說過，我從來不是什麼救世主，我也不想拯救這個操蛋的世界。」
林默看著小江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們，只為屋子裡的這些人而戰。」
「外面的世界怎麼看我們，重要嗎？」
小江愣住了。
他順著林默的手指看過去，看到了徐主管臉上那招牌的笑容，憨厚堅定的大山，還有小麥眼角閃過的淚花。
以及……對他們的無條件信任。
是啊。
他江城當兵，是為了保家衛國；退伍當護航賺錢，是為了報恩；現在坐在這裡，是為了兄弟。
那些暴民的死活，與他何干？
小江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
「草……」小江罵了一句，「老林，你這人是真牛逼。」
他扶著牆站了起來，眼神重新變得清明。
「行了，只要這屋裡的人好好的，哪怕外面洪水滔天，老子也給它劈開！」
在和官方人員溝通後，林默和小江終於放下心來，返回了蒼焰的地下基地。
……
第二天，外界的輿論風暴依舊在發酵，但基地內卻迎來了一段難得的戰前緩衝期。
午後。
林默正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在腦海中復盤著操控修羅時的細節。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瑕走了過來，她眉頭微蹙，走到林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有事？」林默抬起頭。
「有。」
林默想起了那個裝滿了各種漂亮衣服，漢服，甚至還有泳衣的巨大旅行箱。
「那是敵占區，現在肯定拿不回來了。」林默如實說道。
「廢話，我當然知道拿不回來了。」
瑕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所以我現在連件換洗的衣服都沒有！」
她微微俯下身，盯著林默的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嬌縱：「作為我的愛人，你是不是該對我負責？」
「額，你想幹嘛？」林默看著她。
「給我買衣服。」瑕伸出手，「現在就要。」
林默沉默了兩秒。
作為全球公敵的他，現在去逛商場肯定不現實。
「好。」
他不能出去，但他有特權。
林默直接接通了官方的電話。
「陳處長，我需要幫助。」
「出什麼事了？需要武器還是特殊材料？」電話那頭，陳處長的聲音依舊緊張，顯然時刻緊繃著。
「都不是。」
林默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匯報戰術，「需要一批女裝，高檔點的，款式我自己挑。加急，今天內送到基地。」
「……」電話那頭的陳處長足足沉默了十秒鐘，才咬著牙憋出一個字：「……好。」
掛斷電話，林默調出陳處長發給他的一家私定品牌的產品圖冊。
林默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他快速選好了那些和瑕平時風格相似的日常便裝。
突然，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夜晚，瑕穿著那身紅白相間齊胸襦裙，在月光下回眸的驚艷模樣。
思考片刻，他又挑選了一套華麗的黑金配色的齊胸襦裙。
黑色的輕紗搭配著暗金色的雲紋刺繡，尊貴且帶著一絲誘惑。
「然後是睡衣和內衣……」
他就像是在遊戲裡挑選適合的槍械配件一樣，精準地鎖定了其中幾件材質柔軟，款式貼身，甚至可以說是「頗具心思」的真絲睡袍和貼身衣物。
「面料輕薄，剪裁貼合，不會產生多餘的摩擦。」
林默在心裡給出了極其直男的評價，然後開始輸入尺碼。
「身高：174cm。」
瑕的身材在女性中絕對算得上高挑，雙腿筆直修長。
指尖下滑，來到了腰圍選項。
「腰圍：59cm。」
輸入這個數字時，林默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兩人在訓練室近身交手，以及那晚她跨坐在自己身上時的觸感。
那是一把盈盈一握，極具欺騙性的纖細水蛇腰。
柔韌至極，卻又蘊含著能在半空中強行扭轉重心的恐怖力量。
當視線移動到胸圍和罩杯的定製選項時，林默那張面癱臉上，罕見地閃過了一絲不自然。
林默輕輕咳了一聲，顯然有些尷尬。
但他的分析依然嚴謹。
「胸部尺碼：正常偏大，C杯。」
這也是他為什麼為瑕挑選那套「齊胸襦裙」的原因。
齊胸襦裙這種古典服飾對穿著者的身材要求極為苛刻。
如果過於乾癟，根本撐不起前胸那華麗的布料與系帶；而瑕恰好擁有隱藏在冰冷裝甲下的豐滿弧度。
174的高挑身高，驚心動魄的纖細腰肢，再配上那豐滿圓潤的傲人弧度……
林默在腦海中簡單地建立了一下視覺模型。
「確認，加急製作。」
……
傍晚，吃完瑕親手做的，依然多加了半勺糖的晚飯後，官方的快遞員準時送貨上門。
簡單查看了一下，確認沒有問題，林默提著禮盒，敲開了瑕的房門。
「買來了？」瑕打開門，看著林默手裡的盒子，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嗯。」林默將盒子放在床上。
瑕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第一個盒子。
當她看到那套黑金配色的華麗漢服時，她的眼神瞬間亮了。
這黑金的配色，與林默在遊戲裡的招牌皮膚【蝕金玫瑰】如出一轍。
「眼光還不錯。」瑕嘴角微微上揚。
然而，當她打開最下面那個盒子，看到裡面那些款式極其大膽，布料少得可憐，透著幾分妖嬈的絲綢睡袍和蕾絲內衣時……
瑕的動作僵住了。
清冷的臉頰，瞬間如同火燒一般，飛上了一抹紅霞。
她猛地轉過頭，一雙美眸羞惱地瞪著林默。
「林默！你……」
瑕看著林默那張一本正經，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的面癱臉，一時間又羞又惱，竟然不知道該罵他什麼好。
「尺碼是按照你的身體來的……」林默臉不紅心不跳。
「你給我出去！」
瑕咬著嘴唇，一把將林默推出了門外，順手「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門外，林默淡定的摸了摸鼻子。
十幾分鐘後。
房門重新打開了一條縫。
「進來吧。」
……
而就在林默和瑕在房間內溫存之時。
另一邊，走廊里靜悄悄的。
楚嵐輕輕推開了小魚病房的門。
房間裡只有維生儀器運轉的輕微嗡鳴。
楚嵐走醫療艙旁，看著艙內因為斷絕了能量來源，眉頭微蹙，越發虛弱的林小魚。
楚嵐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憫，還有決絕。
「好孩子，再堅持一下。」
楚嵐輕聲呢喃著，她緩緩閉上了雙眼。
下一刻，在這個沒有任何人發覺的深夜裡，楚嵐的身體表面，開始逸散出一種神聖的淡金色光芒。
她將雙手輕輕貼在醫療艙的玻璃上。
那淡淡的金光如同涓涓細流般，源源不斷地注入醫療艙內，將小魚的身體溫柔地包裹起來。
隨著本源之力的流失，楚嵐也明顯的感到一種虛弱感，但她沒有停手。
她靜靜地注視著那個逐漸恢復血色的小女孩，目光中滿是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