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被巨大的穹頂隔絕在外。
不同於其他戰隊統一著裝，氣勢洶洶的入場，林默三人顯得極其低調。
林默穿著一件黑色連帽衫，雙手插兜；小江套著一件寬鬆的運動夾克，學著林默的模樣裝酷。
只有瑕精心打扮了一番，她穿著一件深灰色風衣，內搭高領黑毛衣，一頭長髮高高挽起。
清冷中透著高貴，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乖乖……這也太氣派了吧？」
小江仰著脖子，看著那仿佛星際戰艦內部般的環形場館，忍不住驚嘆，「看這光影，看這全息大屏，哈夫克是真有錢啊。」
「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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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伸手理了理風衣的領口，「注意表情管理。」
「臥槽，你們看那個！」
小江完全沒有理會瑕的吐槽，他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場館上方最顯眼的一處全息投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老林，那不是……咱倆嗎？」
林默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原本應該是GG的位置，此刻卻放著一張灰雲電競的宣傳圖。
巨大的光幕上，左邊是戴著黃金骷髏面具的「蝕金玫瑰」，右邊是銀甲覆蓋的「秘銀幻影」。
兩道身影背靠背站立，旁邊還配上了一行極其羞恥的標語——
【灰雲出征，寸草不生】
「我靠……」
小江瘋狂捂臉，「這也太中二了吧？誰幹的？難不成是徐主管？」
周圍的路過參賽選手也被這巨大的GG吸引，紛紛駐足議論。
「灰雲？沒聽說過這戰隊啊。」一個穿著紅色隊服的青年皺眉道。
「海報做得倒是挺唬人。」另一個人附和道，「不過這種花錢買GG的，多半是來鍍金的菜雞，不足為慮。」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林默面無表情地拉了拉帽檐，試圖降低存在感。
「右下角有個JCLS的縮寫，是李少。」
林默低聲說道，「那個ID是他，全封閉賽場他進不來，所以他把場館內的GG位買下來了。」
「這敗家子……」小江雖然嘴上吐槽，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不過還真別說，確實挺有面子。」
「可能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林默看了一眼瑕，「走吧，別在這給人當猴子看了。」
冤家路窄。
通往備戰區的通道上，迎面走來一隊人。
領頭的正是天際線的王志宇，他穿著一身騷包的白色隊服，正大聲和隊友吹噓著什麼。
「臥槽，這不是……」
王志宇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沒穿隊服的林默三人。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林默，最終定格在那個身穿風衣的女人身上時，他的表情立刻凝固。
瑕停下腳步，微微側頭。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王志宇一眼。
「呃……」
王志宇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類似被掐住脖子的怪聲。
恐懼瞬間湧上心頭，他臉色煞白，腳下踉蹌了一步。
「走……快走！」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低下頭，拉著不明所以的隊友，灰溜溜地鑽進了人群。
瑕冷哼了一聲，收回目光。
……
上午九點，哈夫克官方裁判團登場。
「歡迎來到『代號·飛升』的初賽。」
「基礎規則如下：本次比賽採用資產運營模式，每名選手初始資金為500萬哈夫幣。」
「比賽持續三天，每天三場比賽，共計九場對局。」
「成功撤離，所有獲得的物資將自動轉化為資金，最終，我們將根據戰隊總資產進行排名。」
「本次參賽隊伍共100支（300人），最終只有總資產排名前10的隊伍晉級全國賽。」
「另外，我們新增規則：【殺戮賞金】。」
「為了鼓勵進攻，杜絕海選時大部分選手的消極避戰和功利性打法。」
「在初賽中，只要造成擊殺，無論最終是否撤離，戰隊帳戶將立刻增加30萬哈夫幣（即每人10萬）的獎勵！」
此言一出，備戰區瞬間炸開了鍋。
「一個頭30萬？這官方是鼓勵殺人啊！」
「這下沒人會苟了吧？見面就是干！」
小江湊到林默身邊：「老林，這規則是不是意味著大家都要像瘋狗一樣咬人了？」
「不。」
林默搖了搖頭，冷靜分析道，「這條規則並沒有改變這個遊戲的底層邏輯。」
「10萬哈夫幣，對於動輒大幾十萬的裝備來說，還是杯水車薪，那些一開始就抱著打最後一隊的想法的人，不會為了這點錢去拼命。」
「那這規則有什麼用？」瑕問道。
「它是給強隊準備的加油站。」
「比如我們。」林默眼神微冷。
「對於我們來說，這是通過殺戮補充消耗，以戰養戰的手段。」
……
比賽進入最後的準備階段。
為了增加變數和趣味性，官方採用了「盲匹配」機制。
即：選手必須先鎖死自己的裝備和技能組，然後再隨機匹配地圖。
「這有點難辦了。」
小江看著裝備欄，抓了抓頭髮，「萬一我們帶了狙匹配到大壩和巴克什，或者帶了衝鋒鎗進了航天基地，豈不是坐大牢？」
「那就各司其職。」
瑕開口了，她看著屏幕上的武器列表，快速說道，「突擊位有林默一個就夠了，但無論什麼地圖，都有遠距離交火的可能性。」
她最終還是選擇了狙擊手的定位，這是對林默正面突破能力的絕對信任。
500萬的初始資金，要支撐未知的9場比賽，必須精打細算。
三人經過商議，決定貫徹當時訓練的「玻璃大炮」的思路。
極致的性價比和極致的輸出，也就是所謂的高攻低防。
林默選擇了那把騰龍突擊步槍。
滿改成本控制在40多萬，雖然爆發遠不如M14和巨浪，但勝在全面，且爆頭倍率極高，配合他的槍法是絕佳的殺器。
小江帶上了K437，這把槍主打一個穩定，適合他在中距離進行補槍和持續火力壓制。
瑕選擇了PSG-1，相比於栓狙，連狙更適合這種未知地圖的匹配機制，容錯率更高一些。
「另外，關於防具……」
林默拍板，「我們第一把只帶四級甲，頭盔就用三級聽力頭。」
「會不會太脆了？」
小江看著那單薄的防具，有點心虛。
「只要殺的夠快，就不存在脆的概念。」
「把省下來的錢，買子彈。」
林默一口氣買了5組五級彈。
隨著倒計時臨近，三人迅速裝配早已爛熟於心的技能，由於比賽是盲選機制，他們選擇了更為泛用的技能組合。
林默（零）：【動力閃襲】、【虎蹲炮·怒嘯】、【動力外骨骼】、【破片手雷】。
裝備：憐憫，指揮官耳機。
江城（小江）：【全域偵察箭】、【聲波陷阱】、【多用途煙霧彈】、【複合型燃燒彈】。
裝備：戰術增強護目鏡，磁力勾爪，指揮官耳機。
蘇清（瑕）：【緊急迴避裝置】、【狙擊精英】、【閃光巡飛器】、【強力電擊矢】。
裝備：指揮官耳機。
一切準備就緒。
所有的燈光匯聚在賽場中央，倒計時歸零。
隨著艙門緩緩閉合，第一場比賽，開始。
……
與此同時，哈夫克總部。
兩道身影正俯瞰著下方的大屏幕，畫面上是散布在世界各地的比賽現場。
其中一人正是哈夫克集團的安全總監，德穆蘭。
她手裡晃著一杯紅酒，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站在她身旁的，則是臉色依舊陰沉的格赫羅斯。
「看看這些為了利益而陷入瘋狂的蟲子。」
德穆蘭抿了一口酒，眼神中滿是不屑。
「多麼完美的素材。」
「別忘了董事會的指令。」
格赫羅斯冷冷地開口，他的目光在那無數個遊戲艙上掃視，仿佛在尋找著什麼。
「放心，我很清楚。」
德穆蘭慢條斯理地說道：
「這場『飛升』，我們要完成三個目標。」
「第一，造勢。讓全世界都看到哈夫克的技術壟斷地位，也讓《三角洲行動》成為人類的第二世界。」
「然後是……篩選，我們需要更加新鮮強大的血液。能從這種養蠱規則下活下來的勝者，才有資格接受改造，成為我們的最強戰士。」
說到這裡，德穆蘭頓了頓，收起了笑容，眼神變得有幽深。
「至於第三個……」
格赫羅斯接過了話頭，聲音里透著寒意，「那個當年在混亂中丟失的，最完美的……實驗體。」
「沒錯。」德穆蘭點頭。
「數據部監測到近期頻繁出現異常能量波動，董事會懷疑，他就在這些玩家中間。」
「這場比賽，也是為了逼他現身……」
「我不知道他是誰，我也不關心。」
格赫羅斯打斷了德穆蘭，他死死盯著屏幕上正在進入遊戲的戰隊列表，目光最終停留在了灰雲戰隊的那個ID上——【零】。
「但我盯上了一隻老鼠。」
格赫羅斯的手指在玻璃上狠狠划過，仿佛要將那個名字抹去。
「那個戴黃金面具的傢伙，他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非常危險……令人作嘔。」
格赫羅斯轉過身，對著對講機下達了指令：
「通知混在選手裡的小隊，比賽開始後，重點關注灰雲戰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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