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老闆【過往星空】被拉起來後，一邊打著手術包，一邊看著滿地的狼藉，心有餘悸。
「這幫傢伙……真的是人嗎？那種壓槍和反應，簡直像機器。」
「也許吧。」
林默沒有多做解釋，他換好彈匣，看了一眼中控方向。
「吃包吧，老闆。」
林默的聲音平穩，指了指前方，「這三個人只是開胃菜，真正好吃的都在中控，那裡應該還有不少盒子。」
「還有？」老闆一愣。
三人來到中控區域。
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
果然，如林默所料，除了最後這一隊哨兵，之前被哨兵擊殺的其他隊伍的盒子，全都沒有被動過。
「臥槽……」
老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翻看著一個個肥得流油的盒子，「這些人都不舔包的？！」
「他們應該是想清完圖再回去吃包。」
林默隨口圓了過去，同時熟練地幫老闆把盒子扛的更近一點。
對於這一點，他和小江早就心知肚明，沒有任何驚訝。
在蒼白哨兵的眼裡，需要做的只有清除目標和抹殺異常數據。
「發財了！爽！」
老闆激動的搓手，他已經很久沒有從黑屋局清圖打出來了。
畢竟是高壓局，每個人包里都是接近百萬的滿改槍，六七十萬的槍都見不到。
經過林默的理包服務，老闆的收益突破了驚人的一千一百萬！
而林默和小江作為打手，僅僅是撿老闆塞不下的垃圾，每人也分到了足足四百萬的收益。
……
【撤離點】
倒計時讀秒。
興奮勁過後，老闆看著站在一旁沉默擦槍的林默，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零……」
老闆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是怎麼一個人反殺三個的？」
那種絕望的壓制力，過往星空作為前職業選手感受最深。
那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出的反應。
小江也抬起頭，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同樣充滿了不解。
林默動作一頓。
他不能在老闆面前解釋這種超自然的概念。
「他們太依賴預判了。」
林默的聲音平靜，「他們的腦子很厲害，能計算出來我們要用什麼戰術。」
「所以我沒用戰術，直接硬沖，賭了一把。」
「運氣好，他們槍馬了。」
「槍……馬了？」
老闆眼角抽搐了一下。
那種穿煙瞬間秒殺小江的鎖頭槍法，會馬？
但他看著林默那副深不可測的樣子，又想起了那個驚艷的空中瞬狙。
「行吧。」老闆感嘆了一句，豎起大拇指，「這就是頂護的含金量啊。」
「不管過程咋樣，反正結局是好的，我服。」
……
【備戰大廳】
光芒閃過，三人帶著巨額物資成功撤離。
看著結算界面上那華麗的數字，林默卻沒有急著結單。
「這單打的不行。」
林默開口道，「雖然賺了不少，但老闆你和小江都倒了，體驗不好。」
「而且只殺了最後一隊，不夠『歐美』。」
他看向過往星空：「老闆，晚點我帶你免費補一單絕密航天。現在大家剛打完高強度局，先休息一下……」
絕密航天對精神的消耗極大，尤其是剛才那場被「讀心」的死斗，林默能感覺到小江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不用休息。」
突然，一直低著頭的小江開口了。
林默和老闆都愣了一下。
「老林，準備一下。」
小江的聲音有些沙啞，「現在就打，給老闆補單。」
林默看著他。
他大概猜到了小江在想什麼。
「……好。」
林默沒有多勸，點了點頭，「我換套頭甲，補滿子彈，進圖。」
……
【第二局：絕密·航天基地】
這一把，運氣不錯。
沒有遇到那些詭異的白甲哨兵，匹配到的都是正常的玩家高手隊。
這把是小江發泄的舞台。
「封煙！老闆跟我沖！」
「燃燒彈！燒死他們！！」
小江穿著那身【秘銀幻影】，像個銀色的幽靈一樣在戰場上穿梭。
他先利用燃燒彈封路，煙霧彈混淆視野，然後提著M7衝進敵人的陣地。
「噠噠噠噠！」
「倒一個！補了！」
「還有一個在二樓！死！！」
面對這些普通的高手，小江感覺他們太弱了。
無論身法，槍法還是意識，都在人類的理解範圍內。
他能預判對方的預判，能利用提前槍壓制對方。
整個絕密航天，變成了小江一個人的屠宰場。
最終結算。
小江單局拿下了6個人頭，比林默殺的還多，他帶著老闆一路平推，殺穿了整個地圖。
「臥槽！！小江！你是戰神啊！」
老闆爽得哇哇大叫，這一把雖然賺的沒上一把多，但殺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太猛了！剛才那個拉槍，職業級的啊！」
「牛逼牛逼！這單補得值！」
然而。
看著地上的盒子，聽著老闆的誇獎。
小江卻沒有絲毫的興奮。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把心愛的滿改M7。
「太弱了……」
小江在心裡喃喃自語。
「這些所謂的高手，太弱了。」
「殺這種人，根本證明不了什麼。」
「可是……」
小江猛地握緊了拳頭，指甲嵌入掌心。
「面對那些蒼白哨兵，為什麼我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為什麼在老林需要我的時候，我連一秒鐘都撐不住？」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虐殺這種普通的高手玩家找不回他的自信，反而讓他更清晰地意識到了——
他和林默，和那些「非人」領域之間，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天塹。
他是凡人。
而凡人，在這個即將暴走的世界，只是累贅。
……
【現實世界·深夜】
退出遊戲。
隔壁房間沒有傳來呼嚕聲，小江似乎睡了，又似乎沒睡，偶爾傳來翻身的動靜，顯得格外煩躁。
林默打開了電腦。
他調出了剛剛第一把絕密航天的錄像。
進度條被他拖動，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讀心……預判……」
林默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這已經不是遊戲技術的範疇了。
這是哈夫克集團將某種恐怖的生物技術，應用到了這個虛擬世界中。
如果這種東西量產……
所有玩家，都將成為待宰的羔羊。
如果再加以改進，投入到現實中呢？
不敢想像……
林默截取了幾個關鍵幀，打包成一個加密文件。
他找到了聯繫人——【瑕】。
發送文件。
留言：「哈夫克有新東西了，他們好像能預判動作，讀取意圖，像是能看到別人在想什麼。」
「我遇到了一隊，解決了，但感覺只是冰山一角，幫我問問楚嵐，這是什麼。」
發送成功。
林默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的「已發送」字樣，靜靜等待。
並沒有讓他等太久。
五分鐘後，「叮」的一聲輕響。
回復來了。
沒有寒暄，只有一個時間和地址。
瑕：「收到，情況比你想的更複雜。」
「明天上午十點，城西『半日閒』咖啡店，楚嵐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