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戰爭信號,整支流寇大軍開始加快步伐,向鄆城迅速接近。♖👤 ❻9𝔰нǗx.𝐂Ⓞм ♔😾
而那些騎兵也紛紛打馬回到流寇步軍兩翼。
近了,更近了……
此時終於可以看清對面的流寇了。
從左至右,漫無邊際。
黑壓壓的人潮,一個緊挨著一個,猶如望不到盡頭的汪洋巨浪,堅定不移的向鄆城擴張。
人過一萬,無邊無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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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威壓,氣場,攪動著天地。
天空中,黑雲遮蓋了太陽。
烏雲壓城城欲摧!
前一刻還在歡呼的漢軍營,聲音漸漸微弱,直到完全消失。
所有人面如死灰,瞪著眼前無邊無際的敵人,信心崩塌。
這麼多敵人,沒希望了。
死定了。
這麼多流寇,就算張角再厲害,又能打幾個?
一百個,一千個……到最後還不是力竭而死。
人力有時窮,
就算是宗師武者,力量和體力遠超凡人,在千軍萬馬中,也會力竭,也會選擇逃走,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何況,張角還不是宗師強者。
絕望的氣氛,悄然籠罩住所有人的心頭。
轟轟轟!
整齊的腳步,每一聲都帶來地皮的震顫,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
近了,更近了。
已經可以看清對面的流寇布兵了。
依舊是那種五顏六色,各式各樣的破衣爛衫。
武器也是五花八門的,有木槍、木棍,也有殘刀、短矛,還有鐵槍。
隨著一聲號角響,流寇大軍在距離張角約五十米的距離停住,陣列如山。
整支隊伍,從頭看去,一眼望不到盡頭。
無形的壓力,如山一樣壓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百年前,曾有兵聖對精銳大軍有過一番描述——
疾如風,
靜如林,
侵略如火,
不動如山。
眼前的流寇,完全超乎了一般的流賊層次,已經有了一支精銳大軍的雛形。
雖然,這支流寇大軍,就像是剛參加完丐幫大會,把各路江湖人馬東拚西湊出來的一樣。
然而,沒有人敢小瞧他們。
就憑這聚攏在一起的軍陣,就憑這份令行禁止的氣勢。
對方的首領,一定是熟讀兵法,擁有超卓的統率能力。
否則實在難以想像,不久前還是一群饑民和餓鬼般的流民,怎麼轉眼間就變成了一支軍隊。
黃桐整個臉都顯得有些扭曲,那是興奮和狂喜。♣☝ ❻➈รн𝓾𝓍.𝔠𝐨ϻ 🎀♦
他騎馬衝到那支方陣的帥旗邊,被人阻擋了片刻,大概是通傳,然後,方陣從中裂開,一員身著皮甲的大漢,從陣列中騎馬而出。
在那大漢身周,拱衛著數百人的騎手,這些騎士一個個精氣外露,肌肉虬結,顯得極為精銳。
毫無疑問,這名大漢就是統率這支流寇大軍的主人。
在他身邊,就是流寇精銳中的精銳。
「大王!就是那個人,他……」
看著黃桐指向張角的方向,指手劃腳,唾沫橫飛的樣子,顯然是在添油加醋的向這位「大王」說張角這個人,不斷向張角潑髒水,要挑起流寇對張角的仇恨。
嘰嘰喳喳說了片刻,黃桐又撥轉馬頭,接過流寇大王遞給他的一支小旗,氣勢洶洶的向張角騎馬過來。
「張角~我家大王有令,要你棄暗投明,投靠我家大王,否則,大軍發動,鄆城上下,玉石俱焚!踩死你就和踩死一隻螻蟻一般……」
→
黃桐眼裡閃爍著亢奮的光,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有些神經質。
他已經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要不是有張角出現,今天他怎麼會搞得這麼狼狽,不但被張角用詭異的「生死符」酷刑折磨,還被君夜凌踩折了右手。
這個仇,當然是算在張角頭上。
要不是張角出現,自己已經從君夜凌身上搶到「永夜劍決」了,怎麼會弄到現在這麼慘。
而且,張角還傷了黃裳,用幻術令黃家護衛一個個從牆頭跳下來重傷。
這筆仇,也一樣要算在張角頭上。
黃桐的兩眼通紅,血絲浮現,呈現一種竭斯底里的瘋狂。
「張角,現在你給大爺我跪下,磕頭求饒,再把你的功法秘籍交出來,我或許還可以向大王求請,否則,你今天一定死無葬身之地!你的親人,你的朋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全都會折磨至死!」
說到這裡,黃桐臉上露出嘲諷的冷笑,咬牙切齒的罵著:「你以為你有多厲害,現在還不是得跪在老子腳下?你修為再高,再牛逼,還不是得跪舔老子,乖乖交出秘籍,否則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辰,看你怕不怕死!」
聲聲咒罵,如同最惡毒的詛咒。
他不但要讓張角下跪,要狠狠羞辱張角,還要將張角的功法也給搶奪過來,甚至連張角身邊的女人,張角的朋友一個也不能放過。
報仇,就要徹底,就要從精神到肉體徹底毀滅對方。
這就是黃桐的人生哲學,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
甚至,這就是黃家的處世之道。
否則也不會在知道麋芳想要對付黃家後,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私下與青州流寇達成協議,裡應外合,把這些敵人一鍋端了。
做事夠狠,也夠絕,就像是坐在牌桌上一口氣梭哈的瘋狂賭徒。
只是,當黃桐唾沫橫飛的心中的怨毒一口氣說出來,張角像是沒聽見一樣,甚至還有空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接著又端詳起自己的手指,看看自己的掌紋,仿佛這手掌里有什麼神奇的秘密一樣。
這擺明是沒把黃桐放在眼裡。
「該死,該死!張角,你好大的膽子!」
黃桐暴怒,一隻手攥著流寇大王給他的小旗,狠狠的擲在地上,然後惡狠狠的威脅道:「大王令旗之下,有不服者,殺無赦!」
唰!
三角形的黃色令旗筆直的插在地上,狂風捲起,吹起旗上幾個鮮紅欲滴的字。
張角一眼之下,表情有些錯愕。
見到他臉上的表情,黃桐仿佛出了口惡氣,仰頭髮出囂張的狂笑:「哈哈哈,我還以為你多狂妄,還以為你不怕死,怕了吧?這是我家大王的令旗,令出如山,有不從者死!張角,還不快跪下!」
「跪下!」
「跪下!!」
從四面八方,流寇陣列中,發出山崩海嘯般的呼喊聲。
還有無數戰馬的嘶吼。
張角就算再厲害,一個人,怎麼能抵擋三萬大軍?
在黃桐看來,張角只有向自己跪下,乞求饒命,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黃桐的嘴角,流露出小人得地的獰笑。
那是一種嘲諷的微笑。
再牛,也得跪了。
是龍,今天得盤著。
是虎,給我蹲著。
怪只怪你惹上本大爺,
張角,你惹錯人了!
轟轟轟~
流寇大軍,再一次動了起來。
他們緩慢,但卻堅定的移動著腳步,不斷向鄆城逼近。
四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