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源和江少游,感覺一顆心快要從嗓子眼裡跳了出來。♣☝ ❻➈รн𝓾𝓍.𝔠𝐨ϻ 🎀♦
以他們的權勢和閱歷,這一生不知見過多少武者高手的戰鬥,但是從未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麼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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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火石的瞬間,只見現場九個張角的殘影分身一齊向殷笑打出一拳。
這一拳沒有先後,沒有真實和虛幻之分,每一拳都像是真實的。
殷笑根本沒法擋,前後左右上下,擋得了一拳擋不了九拳,九拳之後,又是九拳。
鐺!
鐺鐺鐺!!
一連串的金屬爆鳴聲中,殷笑身上的金箔光澤寸寸碎裂。
殷笑以橫練功法聞名,號稱不破不滅羅漢金身,破了!
情急之下,殷笑口裡怪嘯連連,雙手瘋舞,甚至頭下腳上,完全進入狂化。
但是……
沒用!
張角已經將青龍長生血脈發揮到極致。
雲龍九現身法令他幾乎九個幻影分身同時行動,九拳之後,再來九拳,一輪輪的拳印如狂風暴雨般轟在殷笑身上。
三頭六臂?
就算殷笑再多十隻手又如何?
羅漢金身都頂不住,何況是羅漢瘋魔?
金色的血液從殷笑眼耳口鼻里狂噴出來,那是被張角硬生生打出來的。
悽厲的慘叫從殷笑嘴裡吼出。
下一刻,他的手腕一翻,一串念珠突然出現在手裡。🐨🍟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哞!」
一聲低吼,一百零八顆染上羅漢金血的念珠突然爆散,飛射向張角。
這可以說是殷笑的殺手鐧了。
生平只在對付當年諸葛家兩大高手時用過一次,沒想到今天居然會被一個少年人給逼出來。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是此刻為了保命也顧不得許多了。
再挨上幾拳,別說羅漢金身,就算是如來法體都沒用,五臟六髒都要被打爆了!
轟!
一百零八顆念珠呼嘯而至,仿佛暴雨梨花。
無數念珠在飛行途中,相互碰撞,神乎奇蹟的改變軌跡,速度激增,暴射向張角。
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從這樣的暗器手法下全身而退。
「好!!」
看到這一幕,江少游忍不住大聲暴喝。
先前因殷笑落在下風而生出的壓抑一掃而空,胸中濁氣盡吐。
就是這樣,殷笑憑著這一手可以反敗為勝,逆殺張角!
老子連那梨子都可以不要了,但是今天一定要殺了張角,不然難泄我心頭之恨!
就在江少游如此想的時候,場上局勢突變。
一人慘叫著飛快逃遁,撤離戰場。
江少游的笑容驀然凝固。✌😳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因為他看到,逃走的那個,頂著個大光頭,正是殷笑!
你妹啊!
江少游兩眼一黑,差點暈倒。
你特麼壓箱底的功夫都用出來了,不乘勝反殺,居然逃走?
你還算是暗勁高手嗎?
你的尊嚴呢?
你的節操呢?
他不理解,但是殷笑自己知道,自己的念珠撒出去,根本威脅不到張角,不趁這時候走,就再也走不了了。
他已經被張角嚇破膽!
再也沒有爭勝負的心思。
這個少年很強,比自己更強。
不是對手,
→
打不過,
不逃會被殺掉!
鋥亮的光頭翻上屋頂,隨著房頂的高低時起時落,轉瞬逃之夭夭。
做高手,首先得有過人的保命功夫。
還要有足夠冷靜的頭腦,判斷形勢。
否則不等成長為高手,就被別人給活活打死了。
其實大部份高手,都是在成長的過程里惹上惹不起的人,中途掛掉。
比如說鄭玄。
殷笑成長到如今,不敢說別的,至少對危機的嗅覺,對張角實力的判斷是精準的。
他逃走的時機剛剛好。
撒出去的一百零八顆念珠雖然威脅不到張角,但是也稍稍耽擱了數秒。
等張角一抬頭,看到那個光頭漢子已經逃走,也就算了。
這人雖然有些怪異,腦子有點缺線,不過為人倒不算討厭,跟張角也沒有深仇大恨,這次就放過吧。
只不過,殷笑可以放過,但是江少游……呵呵。
張角轉身,看向江少游,微微一笑。
那笑容非常親切,友善,仿佛看到了自己熱愛的事物。
但是江少游卻兩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完了。
本來不應該是這樣,怎麼會這樣?
江少游簡直要瘋了。
殷笑是江伯君手下的高手,以他的實力,怎麼會輸給張角?
怎麼會這樣?
就在他失魂落魄的時候,他看到一片陰影壓下來。
一抬頭,就看到了親切微笑的張角。
張角彎下腰,親切的架著江少游的胳膊,語氣溫和的道:「快起來,你是江家的家主,怎麼能跪地上呢?讓人看見多不好,起來吧,我扶你。」
咕嘟~
江少游喉結蠕動,發出吞落口水的響聲。
他這是怕的。
如果張角真的要對自己不利,自己還能喊一喊自己的身份,抬出江伯君鎮一鎮場面。
但是張角偏不。
從頭到尾沒說一句報復的話,但越是這樣溫柔,給江少游的感覺越可怕。
他根本不知道張角想做什麼,想怎麼對付自己。
「張……張角,你想幹什麼?我我是江家少主,我是江伯君的兒子,你……」
「噓~」
張角伸出食指在自己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別說這些,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說著,他向一邊看著江少游,眼中露出幸災樂禍表現的鄭源說:「你們都走遠一點,會很血腥的。」
「是,大人!」
鄭源趕緊揮揮手,驅趕著其他人一起離遠一點。
就連跟著江少游一起來的江家下人,都不敢上前,都遠遠的避開。
張角給他們的感覺實在太震撼。
連殷笑這個金身羅漢都被打爆了,誰敢上去送死?
「張角,你想幹什麼地?你不能動我?我……我是江伯君的兒子,我是江少游!!」
江少游看著空出的場地,只有張角和自己兩個人,一種大恐懼從心中升起。
他從沒體會過這樣的恐懼。
整個世界,除了張角,只剩下自己一個,以前引以為傲的身份、權勢、金錢,全都失去了作用。
「張角,你要幹什麼?」
看著越來越近的張角那張臉,江少游的聲音顫抖,終於帶上了一乞憐和哀求的味道。
他的心態已經崩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