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張繡的提議

  賈詡一招以退為進,故意示弱,讓李傕、郭汜等人替他求情,反而打消眾人的疑慮,根本就想不到賈詡已經投效了劉梟。

  一切敲定後,李傕直接派人去請來了劉梟,開門見山的道:「劉太尉,你的條件,我們都同意。現在,就等朝廷的詔令了。不知道劉太尉何時返回長安,求取聖旨?」

  劉梟道:「這事簡單。」

  李傕道:「怎麼說?」

  劉梟卻沒有回答,吩咐道:「來人!」

  話音落下,營帳門帘捲起,典韋大步走了進來,恭敬站在劉梟的身旁。劉梟低聲吩咐一番,典韋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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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幕,讓李傕等人疑惑。

  劉梟讓典韋做什麼?

  不過,所有人都默契的沒有詢問,而是等待著。而劉梟也沒有開口,不一會兒,典韋拿著幾卷絹帛詔書進來,擺在劉梟的面前。

  劉梟看向李傕,微笑道:「李將軍,借筆墨一用。」

  李傕明白了。

  眾人也清楚了劉梟意圖。

  劉梟是準備當眾起草詔令,但劉梟起草詔書,能行得通嗎?

  李傕面色嚴肅,沉聲道:「劉太尉,你雖然是天子使臣,代表天子。可是,詔書的起草,自有一套程序,恐怕你無權起草詔書啊。更何況,詔書上沒有加蓋天子印綬,也是無效的。」

  劉梟拿起絹帛詔書,輕輕晃了晃,說道:「好叫李將軍知曉,天子派遣我為使臣,授我全權決定的權利,並且賜予了相應的詔書。」

  「這些詔書,已經在宮中存檔。詔書上面,不僅加蓋了天子印綬,措辭都已經擬定,只需填上諸位的官職即可。等我回長安交差,稟報陛下後,在存檔的詔書上補上官職,便完善了整套程序,不會有任何的紕漏。」

  劉梟道:「所以這詔書,是具備效力的。事急從權,也是無奈之舉。」

  李傕一聽,恍然大悟。

  眾人都放鬆下來,沒想到劉梟作為皇帝派遣的使臣,手中有這麼大的權利,連詔書都準備妥當了,可見朝廷對劉梟的器重。

  李傕當即吩咐士兵,拿來了筆墨。

  劉梟拿起筆,刷刷的落筆,填上眾人的官職,然後依次將詔書給了李傕、郭汜等人。事情忙完後,劉梟說道:「諸位,如今便是皆大歡喜了。」

  李傕臉上也堆滿笑容,他掃了眼賈詡,主動道:「劉太尉,還有一人沒有安置。」

  「誰?」劉梟問道。

  李傕道:「賈詡仍然沒有安置,他的意願是入朝為官。本將希望,給賈詡一個比較合適的官職,不能虧待了賈詡。」

  郭汜道:「不能隨意敷衍。」

  一個個紛紛開口。

  劉梟看向賈詡,暗道賈詡厲害,竟然輕鬆的說服李傕、郭汜等人,讓這些人為賈詡求情。

  這手段,著實厲害。

  劉梟自是不會拒絕的,略作思考,便回答道:「諸位將軍,既然賈詡願意去長安,本官代表陛下,加封他為太中大夫,如何?」

  太中大夫,隸屬於光祿勛,秩比千石,掌議論,是掌握言論的官職。

  不過在朝中,這是清官。

  朝廷沒有權勢,無法控制局面,似太中大夫這樣的言官,權勢不重,很是清閒。

  李傕清楚太中大夫的分量,別看俸祿不低,但真正論起來,手中沒有實權,差了許多。但他已經接受朝廷的詔書,不願意得罪劉梟。

  故而,他沒有直接拒絕。

  李傕看向接續,詢問道:「賈先生,劉太尉給予太中大夫一職,你意下如何?」

  賈詡微笑道:「太中大夫一職,清閒自在,正適合在下。」當即,他向李傕、郭汜等人道謝,又向劉梟道謝。

  劉梟回禮後,便說道:「李將軍、郭將軍、樊將軍,事情已經敲定,希望你們各自約束士兵,儘早安排赴任的事情。」

  李傕道:「本將明日啟程。」

  郭汜道:「本將也明日啟程。」

  樊稠是不用離開陳倉縣的,就屬他最輕鬆。

  劉梟又看向張濟和楊奉,吩咐道:「兩位將軍,明日一早,我們也啟程返回長安。西涼軍的事情解決,得儘快回去復命。所以,請兩位將軍早作準備。」

  「遵命!」

  張濟和楊奉抱拳應下。

  李傕為答謝劉梟,在軍中設宴,大肆慶賀。劉梟沒有拒絕,這個時候,沒有必要拒絕李傕的好意。一場宴席,賓主盡歡,持續到深夜才結束。

  翌日,清晨。

  劉梟早早的起床,晨練完,吃過早飯後,李傕和郭汜已經帶兵來辭行。這兩人向劉梟告辭後,便各自領著麾下的士兵,往各自的地方趕去。

  劉梟也向樊稠辭別,領著張濟和楊奉的軍隊,出了陳倉縣的縣城,往長安行進。

  張濟麾下的西涼兵,有一萬餘人。楊奉麾下的西涼兵多一些,有一萬四千人。兩萬多士兵隨行,浩浩蕩蕩,聲勢頗大。

  隊伍趕路時,張濟壓陣行進。

  張濟一身甲冑,全副武裝,他做事一絲不苟,深受士兵信任。在張濟的身邊,跟著一個身著亮銀鎧,頭戴銀盔的青年。

  青年二十出頭,比劉梟略大一點,已經蓄鬚。他身材魁梧,相貌剛毅俊朗,面頰猶如刀削斧鑿般,稜角分明,眼神更是銳利

  青年名叫張繡,是張濟的侄兒。

  他騎馬跟著張濟一起,手中拎著一桿虎頭金槍,威風凜凜。他看向趕路的張濟,說道:「叔父,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張濟問道:「什麼事?」

  張繡眼中有戰意,回答道:「侄兒發現劉梟的身邊,一直跟著四個人。有兩個魁梧的壯漢,還有一個老頭和一個青年。這四個人,行走間龍行虎步,都不似普通人。而且劉梟在營中時,都是這四人守夜。侄兒斷定,這四個人的武藝不低,甚至相當厲害。」

  張濟皺眉道:「你小子,莫非是想去挑戰一番?」

  張繡嘿嘿一笑。

  張濟呵斥道:「我可警告你,那是劉梟的人。劉梟是當朝太尉,你看他來宣召時,面對李傕、郭汜等人,面不改色,手段很厲害。劉梟在青州,縱橫捭闔,所向披靡,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咱們實力不強,到長安後,低調做人,低調做事,你不准去招惹是非。」

  張繡聽得頭大。

  他這叔父,什麼都好,脾氣好,待麾下的士兵也不錯,就是性子有些弱了。偏偏,他喜歡這樣的叔父,因為有親情在。

  張繡眼珠子一轉,叉開話題,說道:「叔父,我還發現了一件事。」

  「有屁就放,別拖拖拉拉的。」張濟見張繡賣關子,氣不打一處來。他也有些年紀了,身邊也有女人,但時至今日,膝下卻沒有兒子。

  故而,很寵溺張繡。

  甚至於,張濟對待張繡,完全把張繡當兒子看待。

  張繡笑著道:「侄兒發現劉梟和賈詡很親近,咱們從陳倉出發,這一路上,劉梟和賈詡共乘一車,一直在交談。侄兒估摸著,賈詡恐怕已經倒向了劉梟。」

  「有這事兒?」

  張濟眉頭皺起。

  張繡鄭重的點頭,回答道:「肯定有,侄兒不會看錯的。」

  張濟想了想,說道:「其實想一想,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劉梟身為當朝太尉,有能力,有魄力,又是漢室宗親。賈詡在長安沒有根基,他倒向劉梟,實屬正常。」

  張繡眼中掠過精光,道:「叔父,咱們是西涼軍,是董卓的舊部,到長安後,就算低調做人,低調做事,恐怕也有人不高興。不如,咱們也向劉梟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