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狗,拿命來!」
段宏策馬衝出,掌中一柄鑌鐵大錘,高高揚起。當他靠近贏騫時,鑌鐵大錘奮力砸下。碩大的鐵錘,在空中留下一道影子,朝贏騫的面門砸去。
「雕蟲小技!」
贏騫跨坐在馬上,一動不動。
長刀掄起,刀刃橫掃,間不容髮的拍打在鐵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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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震顫耳膜的聲音,響徹周圍。
強橫力量衝撞下,贏騫紋絲不動,臉上儘是猙獰的神情。他咧開嘴,露出一抹殘忍笑容。和段宏一個交手,他已經察覺到對方的實力有限,他握住刀柄的手再度發力,猛地往前一推,便盪開了鐵錘。
「死來!」
贏騫長刀在空中掄到頂,刀鋒對準了段宏,迅猛劈斬下來。
段宏神情凝重。
他剛和贏騫交手,兵器撞擊,力量反震下,他的手有輕微的酥麻。但戰場廝殺,不僅是比拼武藝,更比拼勇氣和膽魄。
縱然武藝略遜於贏騫,段宏面對贏騫的進攻,手中的鑌鐵大錘斜著掄起,便往長刀撞了過去。
兩柄武器,瞬間撞擊。
「轟!」
撞擊之處,火星四濺。
贏騫神情不變,整個人也不受影響。他雙手握住刀柄,借著撞擊的力量,刀刃後揚,而長刀的刀柄往上一抬,直接往前撞了出去。
「啪!」
刀柄的末端,撞上段宏胸膛。
一擊,險些令段宏憋氣。
這一擊的力量極強,段宏的身體,仿佛遭到雷擊一般,出現短暫的酥麻。
贏騫咧嘴大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配合著他粗獷的面龐,仿佛是地獄的惡鬼一般。贏騫一招得勢後,刀柄在空中滴溜溜的一轉,刀刃又從划過一道弧線,凌空斬下。
他的招式極為流暢,且勢大力沉,很難抵擋。刀鋒落下,段宏還沒來得及躲避,刀刃已經劈在他的肩膀上。
「呲啦!」
肩膀上的甲冑,直接被破開。
刀鋒下劃,一條血痕迸濺,鮮血登時就流溢出來,染紅了段宏的衣衫。得虧段宏身上有甲冑保護,否則這一刀落下,就足以讓段宏傷筋動骨。
如今只是受了一刀,倒也不影響。
「殺!」
段宏忍受著痛苦,右手提起鑌鐵大錘,猛然揮出。贏騫面色不變,提刀格擋,但段宏和贏騫交手後,卻借著這一擊勉強打退贏騫,然後調轉戰馬撤退了。
「哈哈哈……」
贏騫仰頭大笑,他沒有去追趕,臉上儘是嘲諷神色,大聲說道:「在你贏爺爺面前,你的武藝,簡直猶如狗屎一般,不值一提。」
段宏面色羞愧。
他策馬急趕,回到營地中,翻身下馬,在太史慈的面前單膝跪地,請罪道:「末將無能,請將軍責罰。」
太史慈神情古井不波,吩咐道:「你受了傷,下去包紮一下。」
「喏!」
段宏沒被問責,臉上的神情更加慚愧,站起身,低著頭離開。
軍營外,單煌無比得意,臉上遍布燦爛的笑容,大聲嘲諷道:「太史慈,這就是你麾下將領的水平嗎?真是無能之輩。不僅武藝不夠好,還臨陣怯戰,真令人失望。」
傅治在一旁,冷靜觀察太史慈的應對。他見太史慈遭到贏騫、單煌嘲諷後,依舊沒有惱怒神情,心中一凜,反而有些擔憂。
太史慈此人,沉穩如淵,有大將氣度。
單煌見太史慈沒有反應,再次說道:「太史慈,你跟著那狗屁的劉梟,沒有任何前途。追隨公孫將軍吧,我可以保證你升官發財。」
贏騫站在前方,他提著刀,叫囂道:「太史慈,你贏爺爺在此,可敢一戰?」
太史慈蔑視一笑。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贏騫擊敗了段宏,便自以為是,以為能囂張了,這是找死。他解下了披在身上的大氅,手探出,吩咐道:「來人,取我的武器來!」
「將軍,由末將去吧。」
眾多的將領中,一員將領主動請戰。
「將軍,讓末將去。」
「將軍,末將請戰。」
……
一個個部將,主動請戰。他們看向營地外囂張的贏騫,臉上都流露出冰冷的神情。正所謂主辱臣憂,他們雖然不是太史慈的臣子,只是太史慈的部下,但見太史慈遭到嘲諷,都是怒火升起。
一個個握緊了武器,已經準備出戰。
太史慈目光掃過眾人,說道:「段宏的武藝,在軍中是上游水準。段宏贏不了贏騫,你們去了也無用。」
不一會兒,士兵拿著一桿長槍來。
大槍長一丈兩尺,槍桿以精鐵鍛制,不是白蠟杆製作。這樣的長槍,雖然失了一些靈活,但卻更加的剛猛無鑄,招式更見雄渾。長槍的槍尖,鋒銳透亮,仿佛一泓秋水蕩漾。
這是太史慈的武器。
一槍在手,太史慈眺望營地外,喝道:「贏騫,本將來了。」
一踢馬腹,戰馬希律律嘶鳴著衝出。太史慈跨坐在馬背上,馬借人力,人借馬勢,猶如離弦之箭,迅猛強橫。太史慈提著長槍,略微弓著背,目光打量著前方的贏騫。隨著戰馬疾馳,雙方距離不斷拉近。
說時遲,那時快,不過是片刻時間,兩人已經照面。
「死來!」
贏騫見太史慈逼近了,長刀掄起斬下。陽光照耀下,鋒銳的刀刃斬下,仿佛斬天裂地,氣勢雄渾。
太史慈一言不發,策馬繼續往前。在刀劈下的瞬間,他微微側身,避開刀鋒,而後手中的長槍瞬間探出。
槍尖刺出,恰在刀刃下方。
「鐺!」
兵器撞擊,長槍被劈得往下跌落。槍桿雖然往下沉,卻是力道不減,又繼續往前。在槍桿被刀鋒壓得下沉後,槍尖對準的位置,竟是對準了贏騫胸前的心臟。
鋒銳槍尖,一往無前。
「撲哧!」
長槍繼續往前,鋒利的槍尖,瞬間就貫穿了贏騫身前的甲冑,穿透贏騫的心臟。強大的力量衝擊下,槍尖穿過贏騫的身體,帶著一蓬蓬鮮血,從贏騫的後背穿出。
贏騫沒能斬殺太史慈,反倒是被太史慈一擊刺穿心臟。他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眸子中儘是不可思議。
一招!
不過是一招,他就被太史慈斬殺。而且這僅僅是電光火石的時間,一個眨眼,贏騫被殺。太史慈胯下的戰馬,衝到贏騫的身後,只見太史慈伸手一探,便抓住了槍桿,往前一拉,呲啦一聲,長槍從贏騫的後背穿出,帶出一篷殷紅的鮮血。
「砰!」
贏騫的身體,轟然墜地。
殷紅鮮血,從心臟的位置汩汩流溢出來,染紅了地面。
贏騫身體抽搐,再沒了氣息。
太史慈提著滴血的長槍,遙指前方,大喝道:「太史慈在此,誰敢一戰?」這一刻,單煌麾下的三萬士兵,鴉雀無聲。
所有人,被這一幕震撼。
咕咚!
單煌咽下了一口唾沫,看著不遠處的太史慈,臉上的面頰輕微抽搐,眼眸深處,也露出了一抹驚恐的神情。
好恐怖的太史慈。
傅治也是眼神凝重,他任由贏騫前往挑戰,就是要試探太史慈的能耐。沒想到,試探的結果,竟然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