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小題大做

  國相府,大廳中。

  葉薛面色陰沉,看向太史慈,質問道:「太史都尉,本官乃齊國主簿。即使你是齊國都尉,但憑白無故,就帶兵抓捕本官,封鎖葉家,是何用意?你擅自調兵,本官定然會向劉相奏明,請劉相給一個說法。」

  葉薛在國相府處理公務,驟然就被闖入的士兵抓捕。

  這令葉薛很惱怒。

  尤其是,公孫飈、晁斐以及其他的國相府佐吏,都親眼看到。這事兒傳開後,鬧得沸沸揚揚,議論紛紛,他還怎麼做人,還怎麼服眾?

  太史慈接到的命令,是典韋代為傳達。具體抓捕葉薛的理由,太史慈沒有詢問。

  葉薛詢問,太史慈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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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淡淡掃了葉薛一眼,便說道:「你的事情,本將不知。本將抓人,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

  顯然,奉劉梟的命令。

  葉薛哼了聲道:「即使是劉相下令,但總歸得有一個理由。本官並未犯法,為什麼要抓我?」

  公孫飈幫腔道:「太史都尉,國相府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老夫不知道劉相下令的原因,但劉相驟然下令抓人,總歸是不妥的。你是劉相的下屬,也是齊國的都尉,當為劉相考慮,為齊國考慮,不該不分青紅皂白。」

  公孫飈和葉薛是一起的。

  見葉薛被抓,公孫飈不能袖手旁觀,也開口幫腔。

  晁斐嘖嘖兩聲,嘲諷道:「常言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太史都尉奉劉相的命令拿人,自然有原因。等國相大人回來,一切就會真相大白。要我說啊,公孫長史別幫腔,小心引火上身。而葉主簿,你還是考慮一下,到底犯了什麼錯?想想怎麼向劉相解釋吧。」

  這時候的晁斐,頗為得意。他和葉薛、公孫飈的關係不怎麼好,葉薛被抓,他樂見其成。

  晁斐說道:「等國相大人回來,你再想理由就來不及了。」

  公孫飈和葉薛面色陰沉,兩人看向晁斐的眼神,都帶著不善。

  而公孫飈真不開口了。

  葉薛坐在廳中,思考著最近發生的事情。他最近在廣縣境內,真沒有犯下什麼事兒,至於經手的錢財,隨手撈了一點,那都是規矩。而且不止是他撈了一點,國相府的一些佐吏和官員,一樣有份,只是多少的問題。

  沒有多少人屁股是乾淨的。

  這是罰不責眾。

  葉薛思來想去,也想不清楚。

  他沒犯事兒啊!

  葉薛睜開眼,向公孫飈看去。這時候,公孫飈也看過來,一副質詢的樣子,似乎懷疑他真的犯了事。葉薛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葉薛的回應,令公孫飈一顆心安定下來。只要葉薛沒有犯事兒,一切就能擺平。即使是劉梟要對付葉薛,但只要葉薛沒有破綻,公孫飈能聯合官員抵制。

  眾人不再說話,靜靜等待。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忽然,一陣腳步聲,從外面傳來了進來。

  太史慈聽到後,精神振奮,抬頭看去,赫然見劉梟進入大廳中。在劉梟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中年人,是太史慈不認識的。

  這兩人,是管寧和邴原。

  公孫飈和葉薛見到劉梟,蹭的站起身,躬身向劉梟行禮。不等劉梟坐下,葉薛主動開口道:「劉相,為什麼命令太史慈抓捕卑職。卑職任職期間,自問清廉,行得正,站得直。如今劉相安排太史慈羈押卑職,封鎖葉家,卑職聲名掃地,無法再處理政務了。請劉相給卑職一個解釋。」

  說話間,他朝公孫飈示意。

  公孫飈附和道:「我等都是劉相的下屬,為劉相效力,為朝廷效力。劉相不愛惜下屬,下屬又怎麼能為劉相竭盡所能呢?據老臣所知,葉薛為人公正,廉潔奉公。這樣的人,不應該被緝拿。」

  劉梟不搭話,走到主位上,看向管寧和邴原,擺手道:「兩位先生,請坐。」

  「謝劉相!」

  管寧和邴原行了一禮,在廳中落座。

  劉梟這才坐下。

  這一幕,讓公孫飈和葉薛一陣無奈。兩人氣勢洶洶的一番質問,仿佛打在空氣中。

  公孫飈卻不甘心,眼珠子一轉,鄭重說道:「劉相對葉主簿的事情,如此不上心,會讓國相府的一眾官員失望的。」

  「失望?」

  劉梟冷笑道:「莫非,爾等要聯袂辭官嗎?」

  公孫飈神情一僵。

  事實上,他還真打算用這樣的辦法威脅劉梟。劉梟執掌齊國,雖然劉梟手中有軍隊,但軍隊無法代替國相府的官吏。如果國相府的官吏辭官,齊國就會陷入癱瘓,完全無法運轉。

  只是劉梟竟率先說出來。

  公孫飈微微一笑,說道:「劉相嚴重了,國相府的官員,自然不敢以辭官威脅劉相。但如果官吏沒了活路,被逼到絕境,破罐子破摔的可能,還是有的。」

  「沒活路?」

  「被逼到絕境?」

  「公孫長史,你是說笑吧。」

  劉梟一連兩個質問,不屑道:「本官治理齊國,什麼時候把國相府的官員逼到絕境了。倒是公孫長史不明情況,就迫切的為葉薛搖旗吶喊,是和葉薛有利益往來呢?亦或者,你們都有問題。」

  公孫飈解釋道:「老臣和葉主簿之間,沒有什麼利益往來。只是見葉主簿被拿下,甚至連葉主簿的家人也被控制,心有戚戚。」

  劉梟大袖一拂,斷然道:「只要公孫長史行得正,站得直,自然無礙。」

  公孫飈心頭,咯噔一下。

  莫非葉薛真犯事兒了。

  公孫飈再看向葉薛,然而,葉薛仍是篤定的搖頭。他到了廣縣後,老老實實的,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公孫飈心中謹慎起來,不再主動的開口,回到坐席坐下,緩緩道:「老夫靜候劉相的解釋,看劉相是因為什麼原因,抓捕葉主簿。」

  劉梟心頭冷笑。

  公孫飈這老狐狸,欺軟怕硬,膽小怕事。偏偏,公孫飈又在國相府拉幫結派,想和他對抗。公孫飈沒有犯事,劉梟才沒有處理公孫飈。如今因為葉薛的事情,劉梟抓住了契機。

  事情小題大作,變成了大事。

  對付公孫飈,便是如此。

  至於葉薛,如今葉薛犯了法,劉梟抓到後,便不會輕饒。劉梟目光落在葉薛身上,沉聲道:「葉薛,你可認罪?」

  葉薛道:「卑職沒有犯罪,如何認罪?請劉相示下。」

  劉梟卻是不急不躁,說道:「你坦白交代,本相或許會寬大處理。如果你執意不說,頑抗到底,罪加一等!」

  葉薛道:「卑職不知!」

  劉梟搖頭惋惜,一副失望神情,說道:「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頓了頓,劉梟下令道:「通知典韋,把人帶進來。」

  典韋押著人回來,沒有暴露康寧的身份。

  以至於,葉薛不知道。

  命令傳達下去。

  不一會兒,典韋帶著康寧來了。康寧一進入大廳中,見到葉薛,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大聲求救道:「葉主簿,救我,救救我。」

  被抓到國相府,康寧很擔心他的小命。見到葉薛,他連忙就求救。

  葉薛面色驟然一僵。

  竟是康寧。

  在葉薛的想法中,康寧在廣縣的邊界收取過路費,這是天遠地遠的事情,甚至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啊,怎麼被劉梟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