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看向劉梟,正色道:「恭喜主公,得到一員虎將。」
劉梟輕笑,很冷靜說道:「雖然暫時得到張飛的效力,但想讓張飛歸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咱們慢慢來。不過令張飛徹底歸心這件事,奉孝多關注一下。」
「喏!」
郭嘉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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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從大廳外傳來。
徐盛急匆匆走進來,稟報導:「大人,鄭公先前派人來傳信,請您忙完後去一趟。」
「我這就去!」
劉梟說了聲,讓郭嘉處理政務,便帶著徐盛離開國相府,往鄭玄的住宅行去。
……
劉備和關羽帶著人,出了廣縣。
出了城,走出很遠的距離,一行人才停下來休息。
關羽跨坐在馬背上,一張棗紅臉,有鬱結之色。他捋著頜下長髯,沉聲說道:「大哥,三弟割袍斷義,依我看,還是屬於氣話。如果我們現在不救出三弟,以後想要救回三弟,就很難了。劉梟狡詐狠辣,三弟在劉梟的麾下呆的時間長了,容易出問題。」
劉備嘆息道:「三弟如今,正在氣頭上。即使我們想帶他離開廣縣,也非常困難。更何況,廣縣固若金湯,是劉梟的地盤,我們無法帶走三弟。」
關羽咬牙說道:「也不是不能,只要肯去做,總有辦法的。依我看,咱們可以混入城內,潛入國相府救出三弟。就算三弟不走,我們強行帶走他。」
「不妥!」
劉備搖了搖頭。
對關羽的計策,劉備不準備採納。
關羽問道:「有何不妥?」
劉備解釋道:「二弟,我們來廣縣,是堂堂正正的來,沒有藏頭露尾。在這樣的情況下,劉梟不可能也不敢對我們動手。」
「一旦我們潛入廣縣,更混入國相府,向救走三弟,那等於挑釁劉梟。在那種的情況下,即使我們救出三弟,劉梟也可以派遣士兵搜索。」
「屆時,我們逃不掉。」
「更何況,三弟正在氣頭上。他不願意離開,我們要強行帶走他,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甚至於,一個不好,我們也會暴露的。」
「如果我們被劉梟當場抓住,到時候,劉梟不會釋放我們,恐怕又要以我們作為人質,然後威脅田楷了。事情變得很複雜,不能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得考慮大局。」
劉備很是不甘心。
他也想要把張飛帶走,但事與願違。
「唉……」
關羽嘆息一聲,很是不甘。
張飛雖說撕裂了衣袍,要恩斷義絕,但他不願意三兄弟就此分道揚鑣。
劉備繼續道:「走吧,與其在這裡唉聲嘆氣,不如返回平原國,加大對冀州的攻勢。只要公孫將軍早一天擊敗袁紹,田楷的軍隊就能早一天攻打青州。到時候,劉梟再也無法抵抗,看他為之奈何?等田楷的大軍殺來,咱們要殺劉梟,更要讓劉梟後悔。」
劉備眼中儘是恨意。
他一路走來,恨過很多人。
譬如,他參加討伐黃巾,立下赫赫戰功,卻被人冒領功勞,而他只能靠邊站,恨過朝廷不公,恨過冒領他功勞的人。他擔任縣令,治理一地,明明政績顯赫,卻不被重視,甚至督郵到了後還搜刮錢財,進行威脅,意圖讓他給予錢財。
他參與討伐董卓,也立下功勞,最終還是一無所得。
一樁樁,一件件,都讓劉備滋生恨意。但劉備以往所有的恨意,都比不了劉梟給他的。
他決不罷休。
劉備的心中,很是堅定。
「走!」
劉備一拍馬背,不再廢話,而是策馬快速的離開。
「駕!」
關羽也不再勸說,帶著其餘士兵跟上,往平原國的方向行去。
……
鄭玄住宅。
劉梟抵達後,徑直進入府內。他在書房中見到了鄭玄,如今的鄭玄,精神矍鑠,很有幹勁兒,雖然略顯蒼老,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卻宛如年輕人。劉梟知道鄭玄是心有寄託,才會顯得年輕。
他行禮道:「老師!」
「坐!」
鄭玄擺手吩咐。
劉梟坐下後,主動問道:「老師請我來,有什麼事情嗎?」
鄭玄說道:「老夫請你來,是談一談關於書院的事情。時至今日,書院的住宅,以及士子上課的學舍,差不多都已經修築好。」
「尤其近段時間,書院的修建,更可謂是一日千里。大量的錢財投入進去,每天都有著變化。書院的建築修好,現在正弄些花花草草,再弄點亭台樓閣、假山流水。」
「一切已經就緒。」
「老夫準備,在九月十二,正式向天下宣布,廣縣書院建立。」
鄭玄眼中有期待神色。
廣縣書院,是他的志向起飛的地方。
劉梟頷首道:「書院的事情,老師看著辦,我相信老師。不過現在才八月底,距離九月十二,還有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再籌備籌備,把事情安排好。」
鄭玄捋著頜下鬍鬚,道:「籌備的時間,是充足的。老夫請你來,也不全是說這件事。」
劉梟道:「什麼事?」
鄭玄回答道:「老夫得到消息,管寧和邴原兩位大儒,已經進入了廣縣境內。預計再有兩天,他們就會抵達。你是齊國的國相,有大賢抵達,應當前往迎接。禮賢下士,是你作為齊國國相必須具備的一個特點。如此,才能賢才雲集。」
劉梟拱手道;「謝老師!」
鄭玄擺手說道:「老夫也只是說一聲,具體還得看你是否願意。」
劉梟微笑著說道:「老師放心,弟子會準時前往迎接,不會怠慢了管寧和邴原。他們受老師邀請而來,自然得讓他們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好!」
鄭玄點頭應下。
兩人又商量了其他的一些事情,談了談書院的安排,以及到位的人選。等到中午,劉梟吃過午飯,才離開了鄭玄的住宅。
……
官道上,一處茶肆中。
兩個年近四十的中年人,正喝著茶。如今天氣炎熱,又是下午太陽曬人的時候,趕路非常辛苦,所以官道上趕路的人不多。
這兩個中年人,都極為儒雅俊朗,給人以謙謙君子的感覺。其中略高的一人名叫管寧,年長一些。略矮一點的人名叫邴原,年紀比管寧略小。
兩人得到鄭玄的邀請,都從北方來,正往廣縣去的路上。
管寧呷了口茶,微笑道:「根矩,咱們這一路走來,也遇到了一些百姓。從百姓的口中了解,劉梟的風評倒是不錯。鄭公能收劉梟為弟子,也足見不一般。」
根矩,是邴原的字。
邴原回答道:「幼安兄,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劉梟具體怎麼樣,我們抵達了廣縣,自然會認識到。令我詫異的是,鄭公一向隱居的,現在竟要辦學,令人詫異啊。」
管寧說道:「不管如何,鄭公辦學,傳道授業,總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的確是!」
邴原道:「如今世道艱難,想要做點事,還真是不容易。」
兩人聊著天,說著廣縣和劉梟的一些事情。一壺茶下肚後,燥熱的感覺稍稍褪去,兩人回到馬車中,又繼續往廣縣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