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突破口

  劉梟大袖一拂,詢問道:「什麼條件,說來聽聽。」

  尤長文道:「第一,不殺管將軍。」

  劉梟道:「可以!」

  對於管亥,劉梟真沒打算殺。一方面,管亥有些能力,也是個有底線的人。管亥不禍害百姓,不擄掠女人,算是黃巾中的另類。另一方面,管亥是黃巾中的大將,收服管亥後,可以再讓管亥勸服其他的一些黃巾,為劉梟增強實力。

  尤長文見劉梟答應得快,眼中有質疑神色,再一次道:「劉縣令,口說無憑。你得當著你麾下士兵的面立誓不殺管將軍,否則,我不相信。」

  「給你臉,你還真是得寸進尺。」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劉梟的臉色登時就冷下來,冷冷說道:「本官允諾你的條件,你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讓本官立誓不殺管亥,憑什麼啊?」

  「尤長文,你得搞清楚局勢。」

  「現在的情況,不是你占據優勢,是管亥的性命捏在本官的手中。只要本官一聲令下,管亥和三千多黃巾賊就會人頭落地。」

  「本官允諾不殺管亥,已經是潑天的大恩。你再得寸進尺,只能弄巧成拙。」

  劉梟道:「本官不會立誓的。」

  身為廣縣的縣令,身為齊王世子,劉梟不可能因為尤長文一句話就起誓。事情的重點,也不在於是否起誓,而在於劉梟的臉面。尤長文隨口威脅一番,劉梟就立誓,這算什麼事兒?

  尤長文咬牙暗恨。

  他的意圖是脅迫劉梟立誓,只要劉梟立誓,不管是劇縣的士兵,亦或是廣縣的士兵,就都知道了,劉梟得顧忌顏面,不能輕易違背諾言殺管亥。

  可惜,劉梟不同意。

  尤長文別無選擇,也不再強迫,繼續道:「第二,山上除了一千精銳,還有三千餘雜兵。這三千人,是老弱病殘。我們投降後,三千餘老弱病殘,你不能棄之不理,必須妥善安置。」

  管亥盤踞翠山,麾下有老弱。

  一部分人,是黃巾兵的家眷。另一部分人,則是孤苦無依的老弱。管亥救不了所有人,只能力所能及的救一些人,把翠山附近的老弱帶到山上,讓這些人做些雜活。

  劉梟正色道:「你的條件,本官同意了。從山上下來的老弱病殘,返回劇縣後,本官會請北海相調撥錢財,妥善安置他們。」

  話鋒一轉,劉梟說道:「你的兩個條件,本官都同意。現在,該你履行諾言了。山上的所有黃巾,全部下山。」

  「是!」

  尤長文道:「一個時辰,所有人會下山。」說完,尤長文轉身往山上行去,去調集所有的人。

  劉梟笑眯眯道:「管亥,你看尤長文,真是替你的性命著想,生怕本官殺了你。為了你的性命,還專門讓本官立誓。這是個有忠義的人,可惜自今日起,翠山黃巾,不復存在。」

  管亥咬牙切齒道:「劉梟,你不殺我也沒用。我不會投降的,寧死不降。」

  劉梟道:「嘴硬!」

  時間流逝,一個時辰轉瞬即逝。

  山林中傳出悉悉率率的腳步聲,尤長文領著所有的黃巾下山了。人數約有四千餘,其中一千左右的精銳,還有三千餘雜兵。

  劉梟向武安國點頭示意,當即,武安國領著士兵上前,把黃巾羈押控制起來。尤長文也被帶到劉梟的面前,他稟報導:「劉縣令,山上有些糧食和財物,你派人搬了吧。」


  不過,武安國、宗寶等人呼吸也都急促起來。

  劉梟想了想,他沒有動用自己的士兵去搬運,仍讓武安國派兵去搬運。用了兩個多時辰,才把翠山的錢財和糧食搬空。一口口裝著錢財的箱子擺放著,一袋袋裝著粟米的袋子,都堆積在山下。劉梟打開箱子看了一眼,裡面有珍寶玉器,不過更多的,是一串串穿好的五銖錢。

  劉梟沒有貪墨錢財,他把武安國和宗寶喊來,吩咐道:「武將軍、宗將軍,不論是我麾下的士兵,亦或是你麾下的劇縣士兵,都付出良多。本官做主,箱子中的五銖錢,全部均分下去。你我麾下的士兵,一視同仁,都均分錢財,你們意下如何?」

  武安國和宗寶自是不反對。

  分撥錢財時,劉梟讓廣縣的士兵負責。所有的五銖錢分下去,一個個士兵手中有了錢,全都喜笑顏開,看向劉梟時,更加的尊敬了。

  至於剩下的珍寶玉器,劉梟拿了一半給武安國,讓武安國和宗寶等將領分潤。他麾下的將領,則瓜分其餘的一半珍寶玉器。

  一切忙完,已是天黑。

  士兵埋鍋造飯,不論是官兵,亦或是黃巾賊,都吃飽了肚子。

  軍隊暫時紮營,中軍大帳。

  劉梟處理完各項事情,讓典韋把管亥帶來。管亥仍被捆綁著雙手,動彈不得。他目光盯著劉梟,眼神仍是兇惡。劉梟看在眼中,卻不以為意,吩咐道:「典韋,給管亥鬆綁。」

  典韋道:「主公,不能鬆綁。」

  劉梟道:「鬆綁!」

  典韋哦了一聲,老老實實的為管亥鬆綁。只是典韋一邊動手鬆綁,一邊提醒道:「管亥,我勸你老實點,別有什麼想法。」

  管亥哼了聲,卻沒開口。

  他腦子裡面沒有任何想法,也不敢刺殺劉梟。在魚肚原時,他和劉梟交手,不是劉梟的對手。不論是劉梟,亦或是典韋,他都打不贏,還能做什麼?

  劉梟吩咐道:「典韋,退下!」

  典韋道:「主公……」

  劉梟擺了擺手,典韋神色擔憂,可劉梟態度堅決,他不情不願的退下。

  劉梟道:「坐吧!」

  管亥也不客氣,撩起衣袍,就直接坐下。他昂著頭,開門見山道:「劉梟,你想收服我,那是不可能的。我這輩子,效忠的人只能是大賢良師,我不會為你這樣的狗官效力。你抓了我,沒有什麼用處。要殺就殺,要剮就剮,反正我都認了。」

  這是個倔強之人。

  到現在,也寧死不降。

  劉梟眼眸眯了起來,思索著勸服管亥的話。他思慮片刻後,沉聲道:「你效忠的張角,據我所知,可不是什麼好人啊!」

  「血口噴人。」

  管亥一聽劉梟污衊張角,剎那間,就從坐席上站起身,神情激動,眼中帶著怒氣,大聲道:「大賢良師志向遠大,他想推翻朝廷,建立起讓百姓安居樂業的淨土。如果不是因為唐周告密,便不是今日的結果。都怪那該死的唐周,才讓大賢良師飲恨。」

  劉梟審視著管亥。

  忽然間,他想到了突破口。

  眼前的管亥,是張角的死忠。他想招降管亥,就得從張角這裡打開突破口。似管亥這樣的忠義之人,誰都喜歡,劉梟也不例外。管亥的意志越堅定,劉梟越欣賞。因為招攬這樣的人,他用著放心,這也是劉梟不殺管亥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