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二張 攬月台事中

    直到他跪在這殿上之後,王辰這才站起身來,一臉肅色向著眾人抱拳,道:「諸位兄弟,子不教父之過,王某在此替逆子向諸位老兄弟道個歉。」

    群臣大驚,一個個在座位上直接向著王辰拜下,連連高呼不敢。

    「是王某!」王辰聲調拉得老高,眾人急忙噤聲,等候他說話:「讓諸位寒心了,如今因為叔儀一死世人都說我王辰要殺功臣!在這裡,王某再強調一遍,王某與諸位一榮俱榮!」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王某必須要給諸位兄弟一個交代,給死去的弟兄一個交代!」王辰道:「咱們醜話說在前頭,今日諸位都不許攔我,不許為這個逆子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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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王辰便從旁邊走下來,同時將這腰間的長劍嘩啦一下拔出,這下不僅是王昀便是群臣都嚇的不輕。

    蔡琰是個聰明的女人,此刻她已經理會到了王辰的意思,急忙從側邊下來攔住他:「陛下,陛下不可啊!昀兒乃是陛下的嫡長子,更是恭懿皇后最疼愛的長子。陛下就算不念諸位苦勸,也要念在恭懿皇后的份上。若是陛下真的將太子殺了,百年以後如何面對恭懿皇后?」

    只是說了這麼多,她卻依舊攔不住王辰。

    群臣也紛紛離座,一個個在這殿中苦求,殿中一瞬間倒是熱鬧了起來。

    這些都沒有讓王辰駐足,他依舊一步步的向著王昀逼近,虎目之中殺意漸濃。

    「陛下難道忘記了恭懿皇后是怎麼死的嗎?恭懿皇后為了保住陛下而死,難道就是為了讓陛下來殺昀兒的嗎?!」

    蔡琰歇斯底里的聲音讓王辰駐足,他長長嘆了口氣,緩緩閉上雙目,片刻後方才道:「若是如玉還在,如玉也不會攔著我殺這個逆子!」

    「皇兄!」王勇疾步上前,抱住王辰的腿:「皇兄,昀兒是國本啊。自古以來哪個君王會因為太子犯了一個小錯而殺太子?皇兄,不可如此啊!」

    群臣苦諫,一個個苦口婆心的磕頭求饒。

    便是蔡琰也急忙擋在了王昀前面,向著王辰求饒。

    「嗡!」長劍插在了地上,顫抖的劍身嗡嗡作響。

    王辰面色極為無奈,連連道出幾個:「也罷,也罷!」他緊握著手上的劍鞘,向著左右道:「既然諸位如此為這逆子求情,朕便不殺他了。只是這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如今不是皇帝與太子,而是父親與兒子,今日我便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好好教育教育這個孩子。所謂縱子如縱虎,還請諸位不要阻攔!」

    這下群臣方才讓開。

    王辰走上前來將蔡琰拉開,他看向王昀,低聲喝道:「逆子,可知錯?」

    「我何錯之有?昔日裡為了母后可以攪得天翻地覆,如今我為了所愛,難道就不能嗎?」王昀果真是有王辰的幾分牛脾氣。

    王辰此刻當真是怒從心來,想著自己鋪張了這麼大場子,該走的都走了,只要你認個錯隨意應付下就得了。沒曾想這小子還跟自己倔上了,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感情誰欠他似得。

    「啪!」一計耳光扇在臉上,巨大的力道直讓王昀眼冒金星,差點被扇睡在地上。

    「沒錯是吧?」王辰捲起廣袖,持著劍鞘當著群臣的面便開始痛打起來:「你個逆子,還沒錯?」

    「我沒錯!」每一次被王辰打翻在地,他卻又掙扎著站起身來,虎目瞪向王辰。

    

    「臭小子,眼神那麼凶幹什麼?想殺我是吧?」

    「我沒錯!」王昀怒喝,此刻嘴角已經來血。

    面對這樣的情況,群臣只能在旁邊拜伏勸解。

    「住手!」蔡琰上前護在王昀面前,向著王辰道:「你還要怎麼打?便連我一起打吧!我是昀兒的母后,沒有教好孩子是我的錯,你連我一起打吧!」

    「讓開,女人別摻和!」王辰怒斥了幾聲,或許是覺得這劍鞘打得不順手,快步走到御衛旁邊看那模樣似乎要取刀,這可把群臣嚇的不輕,急忙上前勸解。

    只是他卻取了鞭子過來,一把將蔡琰提到一邊,對著王昀便是一頓鞭子伺候。

    這鞭子可比劍鞘傷人多了,本就是行刑用的,這一下打下去那立時便是皮開肉綻。

    連連打了二十鞭,蔡琰勸解不了,唯有撲在王昀身上,活活挨了一鞭。

    「陛下……」

    「哼!」王辰怒氣未消,但是卻已經沒打了,直接將鞭子擲在地上,轉身向著殿上而去。

    「母后,母后!」王昀看著體弱的蔡琰挨了一鞭後皮開肉綻的後背,急忙向著左右喊道:「來人,快送母后去樓上,快傳御醫!」

    蔡琰也是第一次嘗到皮肉撕裂的劇痛,那火辣辣的劇痛差點便讓她昏死過去。

    眼看著眾人將蔡琰送走之後,王辰方才示意群臣重新回到位置上,今兒這事兒也算是翻篇了。

    「傳朕令,太子擅殺大臣,故免太子之位,奪晉王之位,貶去雲州戍邊,不得有誤!」

    「陛下!」群臣再諫,道。

    「沒聽清楚嗎?」王辰輕喝,道:「仲康,還不將那逆子給朕帶下去!」

    「諾!」

    「宣政司明日發布詔令,不得有誤!」

    「諾!」公孫彥拜道。

    王辰面色這才緩和了不少,向著身旁的宦官道:「換菜,起歌舞!」

    很快,這前面的宦官們方才將龍坐上的菜餚盡數撤下,又將新的菜餚一份份端著上來。

    此時,典韋許褚燕回三人皆不在,正巧是王辰一人在這殿上。

    宦官們將一份份菜餚放在這食案上,正當此時,一個奉著肉湯的宦官忽然將這肉湯掀翻,湯汁盡數灑向王辰,王辰廣袖一掃,這滾燙的湯汁倒也都被廣袖捲走。

    只是那宦官已經撲了上來,手上不知何處得來的一柄短匕直刺向王辰的咽喉,卻見王辰動也不動,一手便將這宦官的手抓住引向一邊。

    殿中驚變,武官們急忙上前,這左右御衛更是拔出長刀快步圍了上來。

    但見王辰面色微變,引開的同時,一手從下往上直接拍在了對方的下巴上,直接將對方掀翻在了這食案上。

    左右御衛快步上來護住王辰,將這刺客擒下。

    只是還未等問話,這刺客便已經口吐黑血斃命當場。

    王辰站起身來,示意眾人將這刺客拖下去,面色卻微變,向著群臣道:「諸位且回吧,今日的事兒就算過去了,什麼事情咱們明日再議。」

    「諾!」群臣參拜。

    王辰卻是直接轉身向著攬月台樓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