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旗開得勝

    婁圭面上沒有絲毫笑容,反而面如死灰,適才自己還信誓旦旦的說這是八卦陣,只是大軍一入陣卻瞬間打臉。

    他不敢說話,似乎在等著曹操的責罰。

    只是曹操卻無心責罰他,也無意與他說話,此刻的他比他更專注的研究著面前的陣法。

    陳宮在心中暗喜,他正慶幸自己適才沒有這般說話,不然現在遭殃的可就是自己了。

    所有人似乎都已經完全沒有半點辦法了,縱然如曹操也眉頭緊鎖。

    陣中的廝殺還在繼續,變陣之後他已經看不得陣中的情況如何了,但是他卻不敢再貿然派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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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怕打成添油戰術,讓這毫不起眼的小陣徹底阻擋自己南下的步伐。

    不過想到這裡,卻叫他豁然開朗。

    「哈哈哈哈……」

    眾人紛紛將目光看向曹操,那模樣就像是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絲光明一般,畢竟跟隨曹操太久了他是真笑還是假笑眾人也都清楚。

    「主公,可是想到了破陣之法?」

    曹操連連搖頭,道:「孤想到現在方才想通,從一開始就陷入了思考如何破陣的陷阱之中。你們且看,這敵軍左右兩翼,一面是塗山,一面是平地。孤有這麼多的弟兄,何必要與他在此處周旋?他不過區區數千人,一旦被我包圍,終有疲倦的時候,那時候再滅他我還真就不擔心他這玄妙陣法還有什麼用!」

    「我主英明!」眾人紛紛抱拳,這才恍然大悟。

    曹操笑得是越發的燦爛了,他向著身旁的人道:「傳令下去,讓于禁率軍占領塗山,時刻準備迫近大陣。居高臨下,也能夠看出敵陣變化如何,可用旗語指揮左右。」


    「傳令,樂進率軍直插敵軍大陣右翼,對敵軍形成一個側翼壓力,當然了一定要距離夠遠,不能讓敵軍打到才是。」

    「諾!」

    「傳令,讓妙才率四千弟兄乘船逆流而上,繞道塗山之後對其後方形成威脅,咱們就卡!」曹操大喜,道:「只要死死的卡住了敵軍的脖子,就能夠讓敵軍的陣型不攻自破!」

    「諾!」

    看著眼前動起來的大軍,曹操自己似乎都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仿若只要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這個陣型終究也會不攻自破!

    只是他的對手是何許人也?那可是原本軌跡中大名鼎鼎的諸葛亮,那個得一可安天下的臥龍!

    于禁的大軍還未抵達山腰,便見山上數不盡的箭矢齊下,一時間倒是打得眾人措手不及,緊接著鼓聲大作,旌旗四起,恍若山上有數不盡的敵軍一般。

    那可是驚得于禁連連後退,急忙便將軍隊帶到了山下。

    于禁這一路大軍敗得毫無懸念,也是最早敗退的一支軍隊。

    只是樂進這邊緊張卻意外的順利。

    那布滿雜草的殘垣斷壁之中,無數張弓弩正鎖定了前方不遠處的宋軍。

    只是樂進卻並未發現危險正在向著他步步逼來,正當他調整好了陣型準備迎敵的時候,事兒出了。

    但見那已經很難看出痕跡的廢墟之中飛出無數箭矢,這些箭矢當真是將毫無準備的宋軍打得措手不及。

    緊接著鼓聲大作,旌旗四起,數不盡的喝殺聲從這廢墟之中傳出。

    唯恐自己被兩路夾擊的樂進也急忙引著自己的兵馬向著河岸趕去。

    唯獨夏侯淵這一方要輕鬆許多,乘船逆流而上的同時還能一賞兩山美景。

    

    只是這一切終究沒有太過長久,眾人還未從兩岸青山的美景之中收回心來,數不盡的箭矢已經降臨船頭。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兒?」

    沒有人回答他,但是他也看出了怎麼回事。

    只見那青山腳下,真有一大隊陳軍士兵恭候,箭矢不絕,似乎並沒有因為面前敵軍的倒下而仁慈憐憫。

    三路包抄,三路大軍都落在了諸葛亮的算計之中。

    這一切早在雙方開戰之前,諸葛亮就已經準備好了。

    八陣圖中,李整正急促的呼吸著,身旁是不知從何處殺來的李進,而他已經倒在了面前的血泊之中。

    他的手擁立的壓著自己下腹的缺口,鮮血正從哪個方向不斷的湧出。

    只是這一切似乎都是徒勞,湧出的鮮血並沒有得到遏止,反而從另一個方向將這大地染紅。

    就在適才,自己竟然被這陣中的強弩一弩射穿了下腹。

    那血洞讓他不敢直視,他帶血的手緊握著李進,幾乎用儘自己所有的力氣,近乎懇求的向著李進到:「進先,告訴曼成,讓他一定要將家族帶出來,我和父親可都在天上看著!」

    說完,鮮血已經從他的口中溢出。

    李進都快急哭了,連連向其呼喝,只是卻又徒勞無功,他很想讓他自己去與李典說,但是眼下的李整已經漸漸沒了力氣。

    「主公!主公!」

    無數聲焦急的呼喝之中,李整終究還是去了。

    這位李家的主人沒有倒在抗晉伐晉的戰爭之中,卻倒在了連叫什麼名兒都不知道的戰陣之中。

    夕陽西下,殘留的日光如血,染紅了天,更染紅了這大地。

    剎那間,李進有一種錯覺,就像是面前人只是在沉睡,只是在休息,而不是真正的死去。

    他背起這屍骨,仰天長嘯,翻身上馬縱馬望著敵陣殺去。

    哪裡人多,他就殺向哪裡,哪裡沒門他就專破哪裡。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頭等待著復仇的惡龍,只要有機會他就會將仇人撕碎吞噬。

    將台之上,諸葛亮將令旗握起,只是還未舉起來旁邊的文稷便急忙阻止道:「先生好不容易將這些人騙入陣中來,此刻為何要放了?」

    諸葛亮笑著搖頭,道:「你沒看這日頭都已經偏西了?還打什麼?可不能餓著弟兄們才是啊。」

    「先生……」

    諸葛亮也不知說什麼好,這文稷固然是個好將軍,但卻也是一個固執的將軍,似乎並未聽出自己言外之意。

    「行了,你看河岸的宋軍已有了退意。如今將這些宋兵放出去,好處總比留在這陣中要好。」

    「可……」

    「一會再與你解釋,我說他們會逃回去就會逃回去!」

    說罷,諸葛亮大旗一招,但見眼前的額陣型突然形成無數小道,竟這般讓出了宋軍後撤的道路。

    從這陣中出來,李進似乎都沒有相信過會這般容易。

    他看向身邊狼狽的許褚,最終長長出了口氣。

    一切正如他所料,出了大陣的宋軍完全沒了鬥志,爭先恐後的向著河對岸跑去。

    等到士兵大多渡河,這原先的浮橋也一下子盡數拆除。

    首戰旗開得勝,似乎是一個好彩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