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隴城之戰三

    卻說沁水河岸沈清軍大營。

    此刻的沈清正端坐在帳中,雖已是平旦時分,但卻顯得極為極為精神。他的書案上擺放著熱氣騰騰的食物,只是少了美酒罷了。

    而這帳中卻坐著三個人,從三人的模樣來看也有些風塵僕僕及倦意,顯然是剛到不久。

    其中一人正是前段時間回晉陽的王昶,還有一人便是那祁縣王家的苗子王凌,而另外一人卻是一個生面孔。

    「文舒、彥雲、德容,三位既然得了調令來我這武德大營,也無甚招待的,便以茶代酒先敬三位一杯了!」

    德容?難道這人便是原本軌跡中名震天下的張既?

    沈清將這茶杯高舉,示意三人舉杯共飲。

    「沈樞密言重了,既然奉了宣政司的調令來此襄助,以後還望沈樞密多多提攜才是!」王凌面上浮現著幾分諂笑與歡喜,畢竟昔日這祁縣王家因為王允的事情開罪過王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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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當初並未公開反對王辰,但是兩家之間也少不得恩怨糾葛,這也使得兩家雖是一脈血緣,但王辰卻也一直疏遠祁縣王家。

    而王凌作為祁縣王家最有希望在這大晉大展拳腳的後生,他也很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和身份,那是自然比不得王昶這等真龍兄弟。

    故而雖有王室關係,但卻對於沈清這等官員也是極為客氣和尊敬。

    「彥雲說笑了!」沈清爽朗一笑,但卻並未繼續說下去,他能夠坐到大晉樞密院使,自然也明白這兩家之間的糾葛。

    雖然王辰並未明里說過,但是他也不希望與這祁縣王家產生多大的糾葛。

    倒是王昶卻是一如既往的懂禮節,但見他舉起茶杯向著沈清一敬,道:「此番多謝沈樞密款待,王昶本就來樞密帳下做事,得樞密這番款待倒是受之有愧了。  」

    「文舒此言詫異,此番我雖有五萬大軍在此,但是這軍務一人倒也確實忙不過來。能有文舒前來相助,倒也省心了些。」

    「樞密言重了!」

    便是眾人暢談之際,卻見一個副將快步入了帳中,向著堂上沈清拱手一拜,道:「樞密大人,出事了!」

    「什麼事?快快道來!」

    沈清換臉倒是挺快,這才一下子的時間便將大臉換做了一副模樣,一臉嚴肅的看向副將。

    「適才斥候來報,原本駐守扈城亭的夏侯淵部突然集結,連夜撤出了扈城亭,望南面而去。此形色匆匆,看起來不似有假!」

    副將拜道。

    「嗯!」沈清點頭,示意這副將退下。

    他這才站起身來,也不顧正在吃食的三人,走到這地圖旁邊,靜靜打量著。

    『難不成是王上動手了?如果真是如此,此不為最好時機,可以迅速席捲鴻溝北岸諸縣,將兵鋒直抵中牟,形成一個大包圍圈。』

    「樞密!」

    身旁傳來一聲輕呼,轉過頭來卻見王昶已經走到了自己身邊。

    「文舒!」沈清面前一笑,又將目光看向了地圖。

    「樞密有何問題可以說出來,畢竟一人計短!」王昶道。沈清點頭,片刻後向其道:「夏侯淵原本駐守扈城亭,擋住了我軍南下的    可能。只是未曾預料,此人竟然在今夜連夜拔營南去,平白無故讓我大軍得以渡河。這麼突然的一

    

    下,到叫我有些躊躇。不知是前進好,還是再看看好?」

    「敢問樞密,夏侯淵有多少人?」王昶問道。

    「一萬!」「樞密帳下乃是我大晉五萬屯守軍,按照戰鬥力來說自然是在這敵軍之上。難道還懼怕夏侯淵有什麼動作不成?在下以為,樞密可以將軍隊分批渡河,穩紮穩打,也不懼夏

    侯淵會擊我半渡才是。」

    王昶跟隨王辰有一段時間了,在這用兵之上倒是如王辰那般,喜歡冒險,更喜歡抓住任何可能的戰機。

    「嗯!」沈清點頭:「唯有如此了,只怕主公在南岸採取了什麼行動,這未曾收到蒼鷹來信,便是接到消息只怕也是明日的事情了。無論如何,且先做了再說,機不可失!」

    卻說另一面的隴城,此刻人馬嘶鳴,一萬五千騎兵已經浩浩蕩蕩開到了城北。

    雙方並未打話,徐榮當即便指揮三千騎兵在這城前擺起了環形騎射陣,不斷將這箭矢向著城中傾瀉而去。

    騎兵已經到來,步兵也快了。

    隨著天色漸漸明朗,那城下的騎兵不斷在左右游弋,但有出城之人立即格殺。

    而遠處,煙塵四起。

    原是一條黑龍已經快速襲來。

    煙塵之中,晉字大旗招展,隨著那暮鼓聲聲,向著城池緩緩接近。

    旃然水邊,李整軍大營。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李整將這帛書放到了書案上,示意那傳令的小將離去。「少將軍,難道我們真的要去馳援張飛嗎?」李叔節極為不悅,向著李整拱手抱拳道:「昔日在滎陽城,便是這張飛遲遲不發援兵,使得老主人血灑滎陽。如今卻要叫我們去

    救那無恥之徒?」

    「我如何不知道?」

    李整站起身來,道:「如今曹休將軍還未起,咱們這裡只有一萬人,便是馳援隴城又能起到什麼作用?」

    「少將軍,不是太史慈還有一萬人馬嗎?」李進試探性,道。

    「太史慈?!」

    一聲怒喝卻不是從帳中傳來,而是帳外。

    只見曹休滿面怒容,快步入了帳中。

    「將軍!」二人向著曹休拜道。

    「適才我也聽那傳令的說了,咱們可千萬不要再信那太史慈了!」

    曹休怒容不減,向著李整道:「兄弟,我的教訓還不夠嗎?咱們好心好意的去援助他,結果呢?咱們的人死的差不多了,人家還不承情!」「將軍說的是!」李整道:「此番真是天道好輪迴,前方將軍馳援太史慈,最終卻被這些小人算計。如今這張飛只怕又是一番苦情之計,想要消耗我軍實力。我覺得,咱們不

    能再去援助。若是真的王辰來了,大不了咱們將軍隊撤去京縣,看他張飛如何?」

    「不可!」曹休斷然道:「咱們也不能落人話柄不是?既然如此,咱們就以牙還牙,也好叫他曉得。」

    說罷,他在李整耳邊低聲說了些話,直把二人說的陰笑陣陣。看來這果然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