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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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門一戰讓關羽名震天下,雖然以倍敵之軍慘勝,但卻擊敗了皇甫嵩這等朝廷宿將,更解決了皇甫嵩東渡之憂。

    也需這便是天命,朝廷三萬百戰精銳的敗滅,讓天下反抗董卓的勢力為之一振!

    而皇甫嵩此刻也從一開始的進攻姿態換成了防守,以夏陽為據點防止關羽趁勢南下。

    於此同時,河內郡,野王城。

    九萬大軍正披著雪幕向著西面箕關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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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軍,劉備此刻的身份與眾不同,雖出於寒門白身,但現在卻穩居大司馬劉虞右手面,一時間風光無兩。

    原本軌跡之中,這劉備現在或許還在流亡,也或許已經成為高唐尉,若是在這大軍之中說句話,也只能當做放屁。

    可是現在,他的身份截然不同,可是東昏候,青州刺史領前將軍。雖然這個中或許有劉宏為了利用宗親勢力在將來掣肘王辰的原因,也有各位宗親的推舉吧?總之,現在的他截然不同。

    現在的他要是在這大軍之中說句話,便是大司馬劉虞也得掂量掂量。

    如果他自己知道原本軌跡之中的命運,又當如何感慨?

    「此番出了箕關,直接去東垣還是如何?」

    一路過來,眾人也並未商榷走那條路,畢竟一切都還得去了箕關看看河東的局勢再做決斷。

    劉虞現在打開這個話題,或許也是想要打破這路途的無聊吧?

    劉備並未直接接話,而是靜下心來聽眾人說完,方才開口,道:「稟大司馬,在下以為應該等到了箕關再做決斷。王辰此人極善用兵,我曾隨他大破黃賊,給我的感覺是此人高瞻遠矚,我覺得此行應當以奇致勝!」

    「東昏候此言甚是!」韓馥道:「王辰此人用兵如神,現如今又有盧中郎相助,我等用兵還得仔細才是。  」

    眾人議論不休,唯有牛輔並未參與眾人的話題。

    當他們將目光看向牛輔,想要徵集對方意見的時候,卻見牛輔將目光看向遠方,有些感慨,道:「雪,停了。」

    眾人心領神會,當下也不再說話,只是催促大軍趕路。

    這天下的局勢就像是這縹緲的雪,在柔風之下,難以捉摸他究竟會落在何處。

    河東,夜,那漫天的大雪陪著營中閃爍燈火,格外有幾分情調。

    大軍緩緩從校場出發,這是王辰能夠集結的所有力量。

    在李韻帶走兩萬人之後,僅僅剩下的五萬人。

    這其中,更有最為善戰的三萬精銳。

    「雲長在龍門慘勝,現在進圍夏陽。我軍右翼已經安然,董卓的河內軍團卻還未趕來,必須要趁他們未到之際先將董卓正面擊潰!」

    王辰向著身邊的幾個將軍道,現在賈詡與徐榮已經被自己解決,雖然董卓還有其他人,但是他相信只要賈詡與徐榮不再,自己就能夠憑藉這雪夜突襲徹底了解正面的局勢。

    「主公放心,此戰我陷陣營必然突入他中軍,為主公取來董卓首級!」

    高順戰意昂揚,這雪夜突襲怎麼能少了自己的陷陣營?摩拳擦掌了這麼久,在這營中已經熬得不耐煩了,此番正好舒展一下筋骨。

    「此番,頭陣必然是你們陷陣營的。」

    「謝過主公!」

    「盧老動身了嗎?」

    王辰拍了拍斗篷上的積雪,向著身邊的公孫彥問    道。

    

    公孫彥點頭,道:「根據主公的軍令,盧老已經從冀城南下,策應我軍左翼。」

    「嗯!」王辰點頭道:「董卓擁立的天子正在安邑,陛下現在在弘農。此戰南征,必要一鼓作氣驅逐董卓出河東,再趁勢渡河接走陛下。只要陛下在咱們手裡,這天下的事就好說了。」

    「最好是兩個陛下與諸公卿都在,這樣主公便能挾裹天子號令天下,成就不世之霸業!」公孫彥道。

    「挾天子以令諸侯!」王辰面上也有些激動,想一想如果真的能夠掌控天子在手上這條路自然好走些。

    當初自己興兵南下,不便是打算趁勢成就此事嗎?

    一想到這決定命運的一戰即將到來,便是經歷了這麼多大風大浪,他也忍不住有些激動。

    在哪漫天雪花之下,大軍總算出了營寨,披著夜色在這雪原上緩緩前進。

    天上降落的大雪,就好似諸神為這些赴死兒郎獻上的花,只望他們能夠踏著榮譽歸來。

    五萬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鐵騎,現如今放到天下任何一方勢力都絕不可能武裝出來,可是王辰做到了。

    五萬鐵騎,就像是滾滾洪流,那大雪之中依稀能見的敵營不過爾爾,只需一陣衝鋒,就能摧城拔寨!

    董卓軍,大營。

    「張將軍!」

    守衛在這囚車前的幾個士卒正恭敬向張濟行禮。

    只是張濟並未看他們一眼,而是徑直走到了這囚車前。

    裡面,賈詡再也沒有了以往的英姿,而是換做了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在不寬敞的空間裡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便是徐榮這個習武之人,在寒風之下也熬不住,不斷吐著寒氣。

    如果沒有布衾,只怕今夜都很難挨過去。

    現在連基本的溫暖都得不到,誰又還會去埋怨誰?又還會去記憶輝煌曾經。

    「唉!」張濟長長嘆息一聲,只是面前顫抖的賈詡並未回復他。

    他示意左右將布衾分發給了賈詡與徐榮,其實他對於賈詡更有幾分同情。他不是明白,而是他很清楚賈詡不會背叛主公。

    而對於徐榮,他張濟心裏面自有一把尺子,當初自己戰敗的原因他很清楚,也很明白沒有徐榮自己只怕早已死在了王辰的包圍圈中。

    雖然徐榮後來如實秉承了上去,但是對他,自己真談不上恨。

    此番,不過是隨大流罷了。

    不僅是他,便是他侄兒也很明白。

    「文和受苦了!」張濟嘆氣,但是賈詡依舊沒有回他,如果不是因為寒冷而顫抖,只怕還以為他賈詡已經凍死了。

    張濟沒有再繼續與賈詡說話,只是轉過身來向著那幾個士卒吩咐道:「在囚車前燃一堆火,若是他二人死了,你們也活不成!」

    「可是將軍,這是」

    「沒聽見我說話嗎?」張濟低喝一聲,他才不管這是誰的主意,現在某些人恨不得賈詡早早死去才好。

    自己就算做出自己能做的一切吧,儘可能讓他們走的好一些,少遭罪。

    「諾!」

    「我一會還會過來,若是沒有照做,小心你們的腦袋。」

    張濟說完,便領著親軍去了。

    倒是那幾個士卒面上不屑,待他走後冷冷哼了一聲:「理會他作甚,若是誤了文優大人,他都得死,還說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