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雲來

    東吳阻截的水軍付之一炬,兩次攔截,兩場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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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台之上,魯肅面色陰冷,只能眼睜睜看著晉國龐大的水軍追擊東吳水軍。

    「混帳!混帳!」魯肅怒喝一聲,氣得跺腳:「究竟是誰讓他們在東西流向與晉軍作戰的?不是說了嗎?去邾縣,去邾縣!!!」

    「都督!」疾步而來的斥候抱拳,道:「沒有料到晉軍速度太快,我軍還未來得及趕到邾縣,便在東西流向的水域與敵軍遭遇了。」

    「混帳!」魯肅再喝一聲,只是卻沒了適才的癲狂,他坐在了書案上,心中卻是苦得很:『難道真如崔鈞所言?難道我真的錯了?』

    一想到崔鈞與自己說的計策,他心中大驚而起:「速速派人打探江北的消息,傳令南郡江北諸部,速速撤回江南!」

    「諾!」

    西陵城外,郡守最終還是下令馳援,只是方才出城不遠便被靜候在此的數千黑旗軍殺得人仰馬翻。

    而道觀方向,喝殺聲也是異常激烈。

    堂中,一聲暴喝響徹中堂,幾人歡喜幾人愁!

    「常山趙雲在此,誰敢傷我兄長?」

    碎木落盡,隨之落下的是王辰緊懸著的心,隨之碎裂的是馬超復仇的心,是陳靜的野心。

    但見一隊黑旗軍在燕回的帶領之下快步入堂,將王辰護住。

    他看著護衛在前面的『死人』眼淚在眼中打轉,他很想站起身來好好看看他有沒有傷到哪裡?好好喝罵他一番,再好好擁抱他。

    只是卻站不起來。

    燕回想要攙扶王辰,卻見王辰擺手,用低沉的聲音道:「別動,傷到內臟了。」

    馬超也在馬休的攙扶下站起身來。

    場中也變成了僵持狀,而道觀外的喝殺聲也漸漸開始低了下來。

    王辰在燕回耳邊附耳說了什麼,他疑惑,但最終還是起身喝道:「陛下有令,馬超若降,可赦其家,諸軍若降,既往不咎!」

    只是這顯然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馬超冷眼看著趙雲,就在適才自己差一點就成功了,卻沒想到被一個『死人』給破了!

    「讓皇兄擔心了,等解決了這些叛逆,臣弟再向皇兄請罪!」

    堂中隨著馬超趙雲一動,再度戰了起來。

    只是觀外喝殺聲已經漸漸停歇,很快圍在外邊的西涼軍已被黑旗軍取而代之。看來這晉國精銳當真是不是尋常士卒能夠比的,戰力之強難以想像。

    在這已經極度安全之後,王辰終究還是強撐不住暈厥了過去。

    擔架過來,眾人小心翼翼將王辰抬上了擔架。

    「速速送陛下去軍醫處!」燕回喝令左右,抬著王辰向著趙雲破門而入的地方過去。

    一夜過去,天再亮起的時候江北已不再是梁國土地了。

    西陵城中,軍醫們快步進出。

    屋舍之外,趙雲等一干將軍緊張候著,也不知昨夜戰況如何。

    很快,軍醫們紛紛出來。

    「怎麼樣了?」眾人急忙上前,關切問道。

    「陛下傷到了內臟,這傷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我們才疏學淺,短時間內保住陛下不是問題,不過我們覺得最好還是請南陽張神醫來此,這事兒耽擱不得。」

    「張神醫?難道是張仲景?」趙雲急忙問道。

    「正是!」軍醫道。

    「昔日陛下中毒,也是靠張神醫不辭辛勞遠赴邊郡救治。說起來倒也還有一面之緣,如今看在故人份兒上,張神醫也必然會來。」

    

    「將軍,只怕未必見得。」軍醫苦道:「張神醫如今身子不是很好,早已閉門謝客,坊間傳聞說張神醫已然去世。不過若是能夠請得神醫過來,陛下龍體當無大礙也!」

    「不便是那張仲景嗎?」焦急的許褚喝道:「我這便飛馬去南陽請他,若他不來我便將他綁來便是!」

    說完許褚便要走,趙雲急忙攔住他,道:「仲康不可魯莽,神醫只能請,不能如此無禮。」

    「那要如何?不動點粗,他怕是不來啊!」

    「張神醫在荊州也算是一代名士,深得人心。若是無禮,只怕失信於百姓也。」趙雲道:「昔日阿若與神醫頗有交情,如今阿若在齊王帳下正在汝南。這樣,我修書一封與齊王,讓他派阿若去南陽請神醫,爾等不可亂來!」

    「諾!」眾人抱拳。

    趙雲便欲離去,只聞一軍醫快步出來,急呼道:「趙將軍,陛下醒了,要見你呢!」

    他止步,向著王震道:「震兒,這事兒你去辦!」

    「諾!」

    說罷,趙雲便向著房中進去。

    一入裡間,藥味濃郁刺鼻。

    榻上,王辰面色煞白,雙唇無色。

    「皇兄!」趙雲快步走到王辰的榻前,蹲下關切道:「現在好好靜養,什麼事兒也別動氣。」

    「你小子!」王辰咧嘴一笑,虛弱道:「老子什麼都不氣,就氣你這臭小子!還得老子白哭了一場,這定好的大局也因為你小子給破了。」

    趙雲撓頭,慚愧道:「皇兄對我情義,弟甚是感動。要不是因為我,皇兄也不會受累。」

    「行了,你個臭小子。跟我說說這些日子你他娘的都跑哪兒去了?幾天時間,老子可哭了不少。」

    趙雲道:「其實那日突圍,黃將軍戰死。我領著少數弟兄突了出去,只是在路上卻迷失了道路,不知該往何處去。後來收攏了一些先前被打散的弟兄,收到消息說是皇兄在安陸被圍。所以就帶著弟兄往南走,一路問路過去,等到安陸的時候敵軍已撤,在路上遇上了被打散的燕回。後來接到消息,本來準備來西陵與皇兄會合的。」

    「為什麼不通個信?」

    「兩三日時間,等我通信找到傳信鷹的時候皇兄已經退到了西陵,索性直接過來與皇兄見面了。」

    「你小子!」王辰咧嘴苦笑,道:「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對了皇兄,燕回一路上與我說那日他打了皇兄一棍子,讓我無論如何也要為他美言幾句,皇兄你看……」

    「無礙!弟兄們為我好,我心裡頭也明白。」

    「謝過皇兄。」

    「馬超如何了?」

    「昨日窮途之後,自盡了。」趙雲苦道:「唉,要不是昔日楊黨,也不至於埋下禍根。」

    一說到禍根,王辰拳頭緊攥,眉宇間火氣更甚。

    趙雲急忙道:「皇兄,別動氣,現在得靜養才是。」

    王辰咳嗽了兩聲,得了趙雲舒氣之後舒服了許多,等到平緩過來之後,方才道:「行了,那三萬西涼軍呢?」

    「戰死千餘人,余者在知曉是陛下之後,便都倒戈了。」

    「你替我傳書皇后,此事讓她裁決。軍侯以下的將官大多不知情,沒必要深究。」

    「諾!」

    「下去吧!」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