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明白了嗎?」郭圖再次確認道。
「大人放心!」盧平恭敬地道。
「回去準備一下吧。」郭圖道。
「大人,我這七天監禁……」盧平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懷疑本官這點本事都沒有嗎?」郭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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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哪裡,小人不敢。」盧平喜笑顏開道。
出了監牢後,盧平樂呵呵地回家了,一路上美滋滋。
「老爺回來了!」看門的護衛激動地大叫道。
盧平前腳剛邁進盧家大門,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我艹!
上了郭圖的當了!
郭圖前腳剛「提審」盧平,後腳就將人放了。
他是大善人嗎?懲惡揚善?
尼瑪的當然不是!
這是直接放出風聲,盧家已經投靠郭圖了。
郭圖是誰?
負責裁撤私兵的負責人。
盧家怎麼向冀州世家交代?
還在不在這一片地方混了?
現在除了死心塌地為郭圖賣命,盧家還有其他選擇嗎?
盧平覺得自己太嫩了,小嫩雞仔一樣。為了生存,只能一面倒了。
「爹,您回來啦!」盧方興奮地道。
就是這個崽子得罪了田豐!
看到不爭氣的兒子,盧平直接回手掏了一個掃帚,狠狠地抽過去。
「你知不知道,錯在哪裡?」
盧方被打得說不出話來,最後乾脆奪過掃帚。
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
「爹,為什麼打我?」盧方委屈地道。
盧平也知道,現在做什麼,都於事無補了,不過他還是解釋了一番,打算提點一下這個愚蠢的兒子。
剛解釋完畢,盧方就道:
「爹,你怎麼可以這麼傻!」
盧平氣不打一處來,馬後炮誰不會?但是盧方畢竟是自己的崽,盧平只能長長地嘆息一聲。
「這件事不要外傳,能拖一天是一天。」盧平叮囑道。
「明白。」盧方道。
「祥瑞呢?」盧平突然想起了這件事。
「爹,您放心,保管得好好的。」盧方道。
「好,你帶著,隨我去拜見東陽侯。」盧平道。
這是要給兒子一個露臉的機會。
在盧家的炒作下,鄴城都知道,盧家出了一個孝子。
盧平沐浴更衣後,在郭圖的引薦下,順利見到了劉可。
「拜見東陽侯!」盧平低下頭行禮道。
「免禮。」劉可道。
「啟稟東陽侯,更夫夜半見金光,在下命人挖掘,得一寶物,乃是祥瑞銅雀,特來獻給東陽侯。」盧平朗聲道。
在盧平的示意下,盧方雙手捧著一個精緻的盒子上來了,打開以後,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精妙絕倫的銅雀。
劉可見過太多的寶物,董卓搜刮的珍藏,基本上被劉可回收了。
但是劉可對於這些寶貝,並沒有太多的痴迷,大多數都被變賣了。
所以,看到這個銅雀,劉可顯得很平靜。
銅雀遞送上來後,劉可把玩了兩下,覺得沒意思,又放了回去。
祥瑞祥瑞,劉可自然是不信的,但是也不會反駁,畢竟這不是壞事。
「主公,今得銅雀,乃大吉之兆,可建銅雀台於漳水之上,以彰顯主公平定四海之功。」郭圖建議道。
原本劉可是想拒絕的,然而文武神色都很激動。
在浩瀚的歷史長河中,人的一生是渺小的,能夠在歷史中留名,是一件榮幸的事情。
說起來,劉可一直以來,都沒有這樣的習慣。他覺得自己總是忽略了什麼,現在一想,突然明白過來。
任何人都是有虛榮心的!
哪怕郭嘉、趙雲等人都不例外。
亂世以來,禮樂崩壞。武將的地位水漲船高,諸侯都愛名將。
因為名將能征善戰,不管是鎮守一方,還是擴大地盤,都少不了名將的幫助。
所以,諸侯愛名將,就是愛自己的事業。想要建功立業,手底下沒有幾個名將,不可能成事。
至於盛世的文宴,幾乎絕跡了。
現在,機會來臨,劉可是不是要趁機做點什麼?
「主公,大興土木,勞民傷財,不可取啊!」田豐站出來,義正辭嚴地道。
就算揚州的府庫充盈,也不能隨便浪費。更何況如今百業待興,處處要花錢。
上一次魯肅拿出軍費報表,劉可就非常難堪。
「主公,這件事簡單。」
這一次說話的,不是郭圖,而是郭嘉!
「讓世家共同出錢,僱傭民夫修建即可。」郭嘉道。
郭嘉不喜歡參合冀州的政事,但是對於銅雀台的建設,他是贊同的。
於大河之上,築高台,約幾個朋友喝酒吟詩作樂,這是郭嘉夢寐以求的事情。
荀攸眼前一亮,道:「主公,這件事我願意牽頭。」
如果銅雀台建成了,一定能夠緩和劉可和世家的關係,荀攸正是打著這個主意。
田豐本想再說什麼,最後還是放棄了。他還有理智,不可能和穎川集團作對。
郭圖也是穎川人。
看到田豐吃癟,郭圖心花怒放。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因為這件事,最後仍需要劉可點頭。
劉可當然知道眾人的心思,但是他沒有點破。這種小事,對於他來說,可有可無。
但是,劉可不會小瞧,因為這是各方平衡之道。
以後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情。
「如今冀州經歷多次大戰,不宜勞民傷財。修煉銅雀台一事,再緩一緩。」劉可道。
這就是中庸之道。
既照顧了冀州百姓的情緒,又沒有駁了大家的面子。
還能壓一壓所謂的銅雀祥瑞。
劉可不能助長這種風氣,今天是銅雀,明天說不定就是九鼎了。
然後各種神話傳說……
「主公英明!」眾人齊聲道。
最終,劉可給了盧平一些打賞,這件事就告一段落。
盧平出了官邸,仍然失魂落魄。明明就差一點,他們的祥瑞計劃就成功了。
郭嘉和荀攸這樣的大佬都出來站台,可惜還是差了一步!
盧平長嘆一聲,道:「接下來,盧家將如履薄冰。」
「爹,你不要灰心喪氣,難不成世家還敢聯合起來,打壓我們不成?」盧方道。
「我已經看不懂局勢了,順其自然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盧平道。
不免有些灰心喪氣。
盧家成為了棋子,不再是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