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本來凌統連敗孫權,一舉攻下對方的棲身之所孱陵。
此刻又將對方追擊的倉皇出逃,正是最志得意滿的時候。
誰知道就在此刻,稍有不慎便一腳踏進了對方設好的陷阱之中。
如今凌統環顧四面八方,其中兩面是虎視眈眈的敵人,一面是濤濤澧水,還有一面卻是狹窄難行的出口。
可以說幾乎已經被對方逼入了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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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凌統也只好命令所有人全力防守,避免被敵軍有可乘之機。
此刻,山上的箭矢如雨點般向頭上落下來,逼的凌統的兵馬抱頭鼠竄。
而潘璋也帶著如狼似虎的荊州兵馬,步步逼近,一點點的壓縮凌統兵馬的立足之地。
這樣一來,凌統的士兵只能一步一步的後退,最後竟全都擠成了一團。
潘璋見了卻不著急發起總攻了,因為他有更好的辦法。
以如今凌統軍的處境來看,恐怕要不了多久,對方便會受不了這樣的壓力徹底崩潰。
到時候背後那條極為狹窄的小路便是所有人心中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凌統軍為了活命,勢必要一起衝上去爭搶出路,情況也將變得非常的混亂。
到那個時候,潘璋只需要付出極小的代價,便能夠將這些敵軍全部消滅。
所以此刻潘璋只驅趕,並沒有下殺手,以免逼急了對方反而引的其狗急跳牆。
在他這種近乎溫水煮青蛙的套路之下,凌統的兵馬果然越來越心急。
有的人終於忍不住,丟下隊友轉身向背後的小路逃去。
這樣臨陣脫逃的人雖然是極少數,可是卻具有非常大的影響力。
因為他們的一舉一動,也在影響著周圍的其他人。
見到這些人逃跑,本來還在堅守的士兵也受到影響,稀里糊塗的跟了上去。
如此一來,逃跑的人數瞬間超過了那條小路所能承載的最大量。
可是這個時候臨陣脫逃者全都是極度怕死的自私鬼,生怕自己會慢上一步,怎麼肯謙讓呢?
所以明明沒有多少人,出口處卻依舊擠的水泄不通。
有的人被擠落河中,還有人甚至要與爭路的人刀兵相向。
凌統聽到身後傳來的喧譁聲,趕忙回頭看去,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只見凌統從人群中擠了過去,抽出佩劍一劍便將其中鬧得最凶的那人斬殺。
「汝等未戰先怯,此刻甚至將刀揮向同生共死的戰友,該死,該死,該死!」
凌統語氣森然,一連說了三聲該死,再加上此刻倒在地上還在抽搐的那名士兵。
原本驚慌奔逃的眾人終於被嚇的再也不敢動了。
隨後,凌統繼續說道:「此刻敵軍環伺,將士們隨本將衝鋒,擊潰敵軍的包圍尚能殺出一條活路。
可若是只顧逃竄,到時候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一聲呵斥令眾人全都不敢說話了,原本在此的那些人也灰溜溜的返回各自的隊伍。
而在此刻,凌統的軍隊已經被逼的全都聚集在很小的一片區域。
潘璋見狀終於發動了總攻,帶領大軍一起向這邊沖了上來。
這一次潘璋占據上風,加上還有全琮的掩護,形勢非常有利。
儘管凌統非常拼命抵抗,卻因為地勢狹窄,隊伍難以有效的展開,所以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這也讓潘璋非常得意,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哈!匹夫今日看你還往哪裡逃!」
凌統見狀,心中越來越著急,可是卻依舊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就在這時太史慈終於趕到了。
他剛剛來到黃頭山前便聽到山後傳來陣陣激烈的喊殺聲。
一開始太史慈還以為是凌統越過山後又追上了敵軍,與對方戰鬥在了一起呢。
可是越靠近聽著越不像那麼一回事,山後的戰鬥聽著就像的單方面的屠殺一般。
要說敵軍即使潰敗,也不可能毫無還手之力了吧。
因此,太史慈心中立刻咯噔一下,不由得想道:「該不會是公績到了那邊遇到敵軍的埋伏了吧!」
一開始太史慈只是這樣一想,可是心中越想,越是覺得此事非常有可能。
因此趕忙下令大軍加快速度向小路那裡趕去。
太史慈一踏進那條狹窄的小路,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凝重。
因為這條路實在太窄了,周圍的地形也非常的險要。
他也是帶兵之人,自然明白這樣的地形有多麼的易守難攻了。
所以太史慈心中對於凌統的擔心也是越來越重。
終於,在轉過一個彎之後,終於看到了在道路出口處的凌統。
只見對方正在帶領手下與敵軍作戰。可是看他的處境非常的危機,似乎遇到極大的麻煩。
太史慈當機立斷,一邊衝鋒一邊大喊道:「公績堅持住,太史慈來也!」
凌統聞言,心中稍微一松,想到終于堅持到援軍來了。
而潘璋則臉色稍變,沒想到後方還有一夥敵軍。
原來剛才孫權帶兵逃的太心急了,根本就沒有來得及說清楚情況。
而與丁奉交戰的一直只有凌統一支隊伍,所以潘璋二人就以為只有凌統呢。
現在太史慈的突然殺出,瞬間令對方的凌統士兵精神大振,手上的勁都漲了三分。
不過,潘璋卻並沒有太擔心。
因為此處的地形對自己極為有利,根本不怕對方人多。
反正道路狹窄,與自己交戰的就只有前面的那些人。
而自己身後卻有山上的全琮助陣,反倒可以攻擊到對方後面的士兵。
因此,太史慈的加入也只能讓現在即將崩潰的局勢暫且減緩,卻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戰鬥了一會,就連他自己都看出來了。
於是,太史慈趕到凌統身前說道:「公績,眼前的情況對我們大大不利啊!
對方據守此處,我們的兵力優勢根本發揮不出來,反而被對方打的節節敗退。
還是要商量一個好的辦法才行!」
話雖如此,可是太史慈沒有主意,凌統同樣是一籌莫展。
眼前的局面看起來並不複雜,卻非常難解,現如今只有先堅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