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血戰邪馬台(五)

  對馬國拿下了以後,甘寧在此地建立了臨時據點。他將以此地為跳板,進攻邪馬台國本土。

  而對馬國滅亡的消息,根本沒有傳出去。

  因為這裡的消息太閉塞了!

  對於邪馬台國來說,對馬國的領地孤懸海外,若是甘寧有意封鎖,恐怕一年半載邪馬台國都不可能知道消息。

  「啟稟將軍,邪馬台國來了使者。」一名親衛匯報導。

  甘寧拿出望遠鏡,遠遠看去,便看到了數個竹排,在大海里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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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甘寧內心還是有一點欽佩的。

  當初邪馬台國的軍隊,乘坐一些小漁船,就敢行駛在海上,並且大規模入侵了青州。

  對於大海,甘寧了解更多,所以也更加畏懼。

  哪怕是赤水軍的戰船,遇到一個海浪,都有可能掀翻。

  更何況是一艘小漁船呢?

  現在更加誇張了,直接乘坐竹排了!

  而且,竹排上的使團,神色淡定,雙手交叉,抱著武器,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

  甘寧都不知道怎麼形容,無知者無畏?

  還是藝高人膽大?

  總之,就是會裝高人風範,說不定心裡慌得一批。

  「將軍,我們要不要派出一條小船?」周不疑試探著問道。

  「為什麼要派?」甘寧反問道。

  周不疑不再說話,甘寧的脾氣,他總算是有一些了解了。

  甘寧讀過書,可是他的為人作派,我行我素,更像是一名桀驁不馴的海盜。

  哪裡有大漢朝的大國胸襟與風範?

  不過對於倭人,周不疑也覺得根本不需要。之所以剛才提上一句,不過是因為書上的教育。

  而且,經過對馬國一戰,周不疑也明白了「不會教人打仗」的意思。

  那只是純粹的殺戮!

  對付孱弱的對馬國,乃至於稍微強大一點的邪馬台國,根本沒有戰爭藝術可言。

  單方面的屠殺就夠了。

  完全夠了。

  周不疑心中的信念都快動搖了。

  思索間,使者的船隻已經靠了過來,赤水軍的將士丟下了繩索,將人拉上來。

  這名使者,似乎是一名宮廷武士,眼神犀利,見了甘寧也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

  「吾乃島津有貴,卑彌呼女王的使者。」

  有名有姓的邪馬台國人,一般都是貴族。

  島津有貴態度非常傲慢,但是說到卑彌呼的時候,態度卻是謙卑的。

  可見卑彌呼的威望在邪馬台國是無人能及的。

  「會漢語?」甘寧非常驚訝,第一露出這種神色。

  「不錯。」島津有貴語氣冰冷地回了一句,就好像學會漢語,並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因為女王需要他學習,所以他學成了,並且脫穎而出。

  島津有貴有自己的家族,父親也是諸侯之一。只不過他是家族中的二子,沒有繼承權。

  所以,他被打發到了邪馬台國,侍奉偉大的女王卑彌呼。

  他可以稱得上邪馬台國中的「知識分子」,覺得大臣們都很蠢,於是不知不覺間,就自己拔高了自己的地位。

  「廢話少說,我要的人,你帶來了嗎?」甘寧語氣冰冷地道。

  隨著商船被扣押的,還有一百多名船員。

  他們都是自己人,甘寧不可能冷血到對他們不管不顧。

  「帶來了。」島津有貴回答道,至始至終,他都保持著一個動作,那就是雙手交叉,抱著自己的佩刀。

  好像這個動作很酷。

  「人呢?」

  「就在岸上。」

  「把人放了。」

  說到這個問題,島津有貴神色變化了一下,道:「不可能,除非將軍答應退兵。」

  「你是說,他們都是人質?」甘寧強調了「人質」兩個字,陡然提高了聲調。

  島津有貴瞥了甘寧一眼,說了一句「不錯」。

  沒錯,他瞥了甘寧,這不是在挑釁嗎?

  甘寧拔刀,驟然發難,島津有貴不慌不忙,同樣拔刀格擋。

  「鏘」地一聲巨響,島津有貴的佩刀斷成了兩截。

  他頓時神色大變,意識到了兩人的差距。

  然而,沒有等島津有貴認錯,甘寧隨手兩刀,斬殺了他的左右護衛,鮮血迸濺而出。

  甘寧收刀,招式一氣呵成。

  島津有貴雙手仍然握著刀柄,呈防禦姿態,茫然不知所措,冷汗落了下來。

  「我可以殺了你,讓卑彌呼再換一個使者過來,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甘寧擦了擦臉上的鮮血,面目猙獰地道。

  島津有貴嘆息一聲,這才想起女王陛下的命令:表示臣服,年年朝貢。

  可是,心高氣傲的島津有貴怎麼可能服氣?

  如果能夠在談判中占據上風,豈不是可以狠狠地表現自己,得到女王陛下的青睞?

  而女王陛下,還是單身,獨自一人……

  一想到家族繼承人的壓迫,讓他不得不遠走他鄉。

  島津有貴便怒火中燒,暗暗下定決心,建功立業後,令家族刮目相看。

  有什麼成就能比成為女王陛下的丈夫更加威武呢?

  但是在此之前,需要展現自己的能力。

  現在這種情況……還展示個屁啊!

  或許,踏踏實實地完成女王交代的任務,也不錯。

  島津有貴丟出一個玉佩,道:「拿著它,到岸上,我的人就會釋放人質。」

  甘寧看都沒有看,就甩給了丁奉。

  「把人接回來再談。」

  半個時辰以後,丁奉帶著船員回來了。

  甘寧逐一清點,然後他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怎麼只有三十人?」

  其中一名商船上的帳房哭訴道:「都死了……」

  甘寧神色冷了下來,道:「怎麼死的?」

  「在倭人奪船的時候,戰死的。」

  甘寧再次審視了一遍這三十多人,不是年紀大的掌柜,就是十幾歲的娃兒。

  這些商船的船員,都和赤水軍沾親帶故。很多退役的戰士,習慣了大海,都會選擇海商這條路。

  有強盜要奪船……他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甘寧默默地閉上了眼睛,道:「還有活著的俘虜嗎?」

  「沒有了。」

  聽到這句話,甘寧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了。」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島津有貴一行人,死了兩個後,還剩下十三人。

  「不,將軍,你不能這麼做,我們已經按照約定,放了人!」

  「將軍,放過我們!」

  「卑彌呼女王……不會放過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