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陶子舌戰群臣

  「你想做青州牧?」。

  殿內眾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陶子。

  中常侍趙忠尖著嗓子向陶子發問道:

  「這州牧之位,豈能是你這毛頭小子想坐就能坐的?但凡為州牧者,都是為漢廷立下卓越功勳、德高望重之人,你且說說你憑什麼?!」。

  中常侍畢嵐也一同發問道:

  「總不能因為你謀逆就封你做州牧,那日後但凡有想做州牧的,豈不是都要去謀逆嗎?!」。

  這趙忠、畢嵐之言聽上去像是有意為難,不過也確實合乎情理。

  畢竟州牧之職關係重大,若是被陶子張口便要去,那麼劉宏帝威何在,日後如何讓朝野百官順服。

  眾人本以為趙忠、畢嵐之言會激怒陶子,卻沒想到陶子卻是波瀾不驚,絲毫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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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帝劉宏自殿上高高向下俯視著陶子,陶子卻也不卑不亢地仰視著劉宏。

  只聽得劉宏緩緩說道:

  「昔日張角謀逆,擁兵數十萬,號稱百萬,聲勢浩大遠在你之上,不也被朕的鐵血雄兵剿殺。

  如今你以區區樂安、臨淄二郡之彈丸之地,就想脅迫朕封你為青州牧,未免有些痴心妄想了吧!」。

  殿內眾人無不附和,甚至一些武將向劉宏請戰,要去剿滅青州黃巾軍。

  哐當一聲,陶子將九節杖狠狠杵在地上,示意眾人閉嘴,高聲道:

  「陛下既然提起張角,我且問問陛下,這張角何錯之有?」。

  未等劉宏說話,一旁的張讓就厲聲道:

  「聚眾謀逆,甚至將賊人馬元義等人安插入京師雒陽,其心可誅吶!」。

  「是嘛?可雒陽城有哪個不知道,你們十常侍當年也有人跟著馬元義做了內應,也不知道張常侍對這件事怎麼辦?」。

  陶子的反譏,讓何進與西園八校尉無不憋笑,暗嘆陶子是個惹不起的主兒。

  見張讓被陶子懟得啞口無言,趙忠便接下話茬道:

  「這也正是你們黃巾逆賊最為可恨之處,善於蠱惑人心,要不然封諝能犯那樣的糊塗?天下人又如何會枉顧聖恩呢?」。

  十常侍到底是在朝野沉浮數十載,只一番話便將不利之勢推向陶子。

  「陶子,這張角謀逆也確實是事實啊!」。

  說話的居然是何進。

  原來何進認為他先前已經將事情做絕,在各州郡全城通緝陶子,想來陶子也一定恨他恨得咬牙切齒。

  如果現在讓陶子順利地成為青州牧,日後勢必成為何家的阻礙,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就在這德陽殿,借著這黃巾之事了結了陶子,以免後患。

  當然這也是要做給漢靈帝劉宏看的。

  「謀逆?你們口口聲聲說張角謀逆,可我並不覺得他是謀逆。

  凡造反謀逆者,都會稱王稱帝。譬如前中山郡太守張純在幽州叛亂,自稱安定王。

  而張角卻是自稱天公將軍,陛下貴為天子,而天公將軍也始終是天子之臣,那麼張角又怎麼能算謀逆呢?

  至於張角做出離經叛道之事,卻是為了陛下!」。

  好一個巧舌如簧的陶子,竟硬生生地為張角平反了。

  「陶子,你說張角的所作所為是為了朕?」,劉宏被陶子繞得雲裡霧裡,不禁問道。


  張角只是想行醫濟世,但他一人能救多少?張角知道,這能救天下人的只有一人,那就是陛下。

  可他目睹陛下身邊近臣不僅不積極控制瘟病,更是藉此機會在各州郡魚肉百姓。

  不得已,張角只好以自己的方式幫助陛下控制瘟病,這種方法也許過激,但更多是無奈之舉,卻也是為陛下拯救萬千子民。

  難道這些還不足以說明張角所作所為是為了陛下嗎?」。

  群臣聽罷陶子的話,個個都氣得漲紅了臉,這陶子口中的近臣不就說的是他們嗎?陶子居然將張角之事的責任甩給了他們。

  「陶子,姑且論那張角無罪,那你又是何種緣故對抗陛下,難怪你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何進不依不饒,打定主意要為難陶子,只可惜他低估了陶子的道行。

  「何嘗不是,我曾為陛下奔走,奈何遭奸人陷害,莫名其妙成為通緝榜文上的犯人。

  那左豐、右豐二人,確實是我所殺,不過當時在場將士可以作證,是他二人借陛下之名作威作福,我實在不忍兩個鼠輩玷污了陛下的英名,這才殺了他二人的」。

  陶子真是一套接著一套,始終能為自己開脫,將險境化解。

  劉宏心中暗自佩服陶子,甚至在想,這陶子若是真心歸順自己,何嘗不是一件好事,他一人足以將十常侍與何進對漢室的威脅減少到最小。

  不過陶子自身卻會成為劉姓漢室最大的威脅。

  唉,還真是矛盾啊!

  想到這裡,劉宏問道:

  「陶子,就算你說得這一切都是真的。但你總得給朕一個能任命你為青州牧的理由吧,不禁是對朕,也算是對群臣一個交代吧!」。

  「理由很簡單,只要陛下讓我做了這青州牧,我陶子向陛下保證,在陛下有生之年,卻不會有任何關於幽冀青徐袞五州叛亂的消息」。

  「就這些?」。

  「不止這些,陶子此番入雒陽除了懇請做這青州牧之外,另一件事,便是向陛下進言,或許能讓漢室社稷再逃一劫!陛下若是聽了,應該就會覺得封我為青州牧是應該的了」。

  「什麼事?!」。

  「蝗災將起,千里皆餓殍!」。

  劉宏大驚失色,「你說什麼?!」。

  見劉宏臉色大變,中常侍張讓怒斥道:「你這小兒,莫要在這裡大放厥詞,快來人,將這廝架出去!」。

  「慢!」,劉宏制止道,他勉強平復臉上表情,繼續問道:

  「陶子,你有何依據?」

  陶子哪裡能告訴劉宏,自己是通過對歷史線得知的,只見他舉起手中九節杖,向上指了指,徐徐說道:

  「那夜有彗星劃落,定將長夜照亮,這必定是天災之兆。而我以天演之術推測出,這災禍正是蝗災」。

  「這該如何是好啊?!」。

  劉宏怎也想不明白,為何在自己稱帝期間,先是瘟病四起,現又是蝗災將至。劉宏有些心力交瘁,急火攻心之下,竟當著殿內群臣的面兒,吐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