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雨是他的得意弟子之一,慘遭不測他自然心痛。
一時間,廣場之上沸騰了起來。
「劍雨師兄竟然被人暗殺?怎麼會這樣?」
「劍雨師兄是靈境的修為,一般的人不是他的對手,難道是有邪宗的人潛入我們青雲門了?」眾人眾說紛紜。
唐劍面色變幻不定,因為他不知道昨晚到底有沒有人發現他去過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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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仲望著高台下的屍體,眉頭微皺:「我聽說劍雨師兄為人和善,和各宮的師兄弟都很友好,竟然慘遭不測,真是可惜了。」
「是啊,他身為靈境修為,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竟然這樣夭折,那殺他之人到底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沐雨軒亦是點點頭惋惜地說道。
高台上,掌門天樞道人目光環視整個廣場,然後振聲說道:「劍雨是開陽宮的弟子,那麼,兇手就應該從開陽宮查起,陸明,將昨夜去過開陽峰和去過開陽峰後山的名單拿來。」
「是。」只見執事陸明走了上去,將一本冊子交給天樞道人。
見狀,唐劍更加一驚。
陸明不單是青雲門的執事,同時也是負責青雲門各種情報工作的,看見他拿了名單給掌門,唐劍豈能不慌?
天樞道人打開了冊子看了看,眉頭微微一皺,目光再次看向廣場:「在貧道沒有公開這名冊之前,你們最好自己站出來,否則,將視為嫌疑!」
廣場之上,眾人再次沸騰起來。
「弟子陳耿,昨夜去過開陽峰,但沒有去後山,而是……而是和盧曉師妹約會……」片刻之後,一名弟子首先站了出來。
「弟子盧曉和陳耿有違門規,請掌門處置……」那叫盧曉的女弟子也站了出來,低著頭,面色緋紅。
他們兩人昨夜竟然偷偷幽會。
青雲門內有門規,各宮弟子是不能隨意走動的,只有開放日的時候才可以去其他宮走動。
他們兩人竟然偷偷幽會?
「能勇敢認錯,貧道很欣慰,念你們是初犯,暫且饒你們一次!」天樞道人說完,面色一凝:「還有誰去過開陽峰的?」
「弟子武建勇昨夜也去了開陽峰……」
「弟子邵輝煌也去了開陽峰……」一時間,竟然有數十人站了出來。
唐劍見狀,面色越來越難看。
「怎麼辦?我要不要出去承認自己去過後山?可是,如果承認去了後山,那掌門一定會將我列為嫌疑,這樣只會死的更快……」唐劍內心掙紮起來。
承認就是死路一條,不承認的話,還有一絲機會,或許陸明的情報有疏漏呢?
只要陸明的那本冊子沒有唐劍的名字,那麼就沒人能懷疑到他!
最後,唐劍選擇忍!
一共十六人站了出來,他們都是從其他宮前往開陽峰的,但是最後青雲七子的定論是,他們沒有殺劍雨的動機。
而且,他們基本都是這一屆的新生,而且修為都是在御氣境以下,也不可能殺得了劍雨。
「還有誰?若貧道點名出來,那可就不好辦了!」天樞道人看了一眼冊子,沉聲說道。
這證明還有人沒有站出來的。
唐劍的額角,再度冷汗滴落。
「唐劍師兄,你怎麼了?很熱嗎?」這時,唐劍身邊的一名師弟問道。
唐劍聞言,微微一驚,隨即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尷尬地點點頭:「是啊,有些熱。」
那師弟怔怔地望著唐劍:「熱嗎?現在寒風凜冽的,我都冷的打哆嗦了,你還熱?」
「虛熱,不行嗎?」唐劍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師弟應道。
那師弟見狀,急忙搖搖頭,不再作聲了。
「吳邪!」這時,高台上,天樞道人叫了一聲。
「弟子在。」人群中,吳邪站了出來。
當眾人聽見天樞道人叫吳邪的名字之時,眾人心中的第一念想就是:難道是吳邪殺了劍雨師兄?
「你為何沒有站出來?」天樞道人沉聲問道。
「回稟掌門,弟子不明白掌門的意思,請掌門明示。」吳邪卻是答道。
「是嗎?那貧道問你,昨夜你有一段時間不在寢室,你去了何處?」天樞道人凝聲問道。
聞言,吳邪的臉色微微一變,但繼而又恢復正常,他答道:「昨夜弟子到後山吸納天地靈氣去了,並未去過開陽峰,弟子每晚的凌晨之後,都會去後山修煉,而且此事弟子也有向師父天璣道人提過。」
「對,掌門師兄,吳邪的確和我提過,說凌晨之後,天地靈氣比較精純和渾厚,所以他每天凌晨以後都會去天璣宮後山修煉,這一點,貧道可以作證。」天璣道人此時站了出來說道。
天樞道人聞言便是點點頭,然後再次看向廣場的人群,最終目光落在沈仲的身上。
沈仲見掌門凝視著自己,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暗道:「不會吧?我只是下了一次山,他們都知道了?我好像並未被人發現啊……」
「沈仲!」天樞道人果然叫道。
沈仲微微一驚,然後站了出來:「弟子在。」
「你難道也覺得不用解釋一下嗎?」天樞道人凝聲問道。
沈仲眉頭微皺:「弟子昨夜的確下了山,但是並未去過開陽峰。」
「那你又去了何處?為何剛才不站出來?」天樞道人沉聲說道。
「掌門只是讓去過開陽峰和去過開陽峰後山的弟子站出來,弟子並未去過開陽峰,所以……」沈仲答道。
「那你下山作甚?去了哪裡?」天樞道人問道。
所有人此刻皆是看向沈仲,等待著沈仲的解釋。
沈仲眉頭緊皺,目光看向高台上的無為道人。
此時的無為道人卻是對沈仲點點頭。
隨即,沈仲答道:「弟子昨夜去了天柱峰山下的那座山谷……」
「天柱峰深谷?你無緣無故的去那裡作甚?」天樞道人質問道。
「弟子……」沈仲猶豫起來。
他不知道該不該說出真相,因為昨夜他去天柱峰山谷,是去看那些遠古異獸的。
「掌門師兄,沈仲這件事,容我後續再向你解釋,我可以擔保,劍雨被殺之事,絕對與他無關。」無為道人這時說道。
「當著眾人的面解釋豈不是更能證明和沈仲無關?」天樞道人有些不近人情地說道。
無為道人聞言,眉頭微皺,心中暗道:「看來沈仲和那些遠古異獸的事情是隱瞞不得了,繼續隱瞞下去怕是會被視為嫌疑了。」
隨即他答道:「掌門師兄可記得八個月前,我們青雲門招生大會,遭遇邪宗襲擊之時,幫助我們青雲門抵擋邪宗的那從天而降的高階魔獸?」
「恩?」天樞道人聞言,疑惑地看向無為道人。
其他人也是很疑惑無為道人為何這麼說。
「師父……」台下,沈仲有些急了,他想阻止無為道人說出那真相。
但是無為道人揮揮手說道:「沈仲,如果今天不解釋清楚給掌門和你眾師叔伯聽的話,為師怕他們會認定你為嫌疑,如此被人懷疑,倒不如將真相揭曉,得個自在。」
沈仲聞言,眉頭微皺。
「無為師弟,別賣關子了,快說吧。」天權道人此時說道。
劍雨是他的弟子,他只想快點找出兇手。
「當日邪宗攻打我們青雲門,貧道找來了那些魔獸,你們可曾記得貧道說過那位能夠號令魔獸的人?」無為道人反問道。
「怎麼?這和那號令魔獸的人有何關係?莫不是你想說,沈仲昨夜是去見此人了?他們彼此認識?」天樞道人疑問道。
無為道人搖搖頭:「其實,那號令魔獸的主人,正是沈仲!」
「什麼?」聞言,眾人皆是一怔。
「你說號令魔獸抵擋邪宗的神秘人,是沈仲嗎?無為師弟,你是在編故事嗎?」天權道人第一個質疑!
青雲七子也沒人相信。
台下的眾人也是一片譁然,都在質疑無為道人的話,誰相信沈仲能夠號令魔獸?
無為道人這樣力保沈仲的目的是什麼?
「我看兇手就是沈仲!」這時,人群中,一人叫道!
所有人皆是聞聲望去,那說話之人,正是唐劍。
「表哥,你不要胡說!」沐雨軒聞言,第一個反駁道。
「唐劍,你為何這麼肯定?」天權道人急忙問道。
唐劍微微一怔,然後解釋道:「無為師叔分明就是在為沈仲開脫,如果沈仲真的能號令魔獸,當初的入門能力考核,我們的隊友就不會被魔獸殺死,我表妹沐雨軒也不會被那七階巨蟒抓去了,他能號令魔獸?這不是扯淡嗎?」
眾人聞言,皆是點點頭,覺得唐劍說的不無道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皆是看向沈仲,似乎大家都在質疑,懷疑沈仲是兇手!
沈仲見狀,不禁眉頭微皺。
眾人的質疑,令沈仲對唐劍感到憤怒。
但是,現在所有人都看著他,似乎要他給一個能夠證明自己不是兇手的解釋。
「放肆!」無為道人此刻一聲怒喝:「唐劍,你這是在質疑貧道,說貧道偏袒沈仲、維護兇手嗎?」
「弟子不敢,弟子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如果沈仲能夠證明自己不是兇手,那唐劍當面謝罪!」唐劍泰然自若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