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聲東擊西

  在襄陽的時候,雖然江東軍得到了楊家財力上的傾力支持,但是孫堅將有限的財力都用來募集兵馬擴充人數去了,以至於在江東軍的裝備上便逐漸落後了許多。就拿皮甲來說,人家袁軍兵士是人手一副的基本裝備,精銳的甲士更是直接裝備上了玄鐵鎧甲。而反觀江東軍,就連兵士號衣的顏色都有參差不齊的,裝備皮甲的兵士還不到一半,剩下的新兵都以統一配發的號衣為主。沒辦法,襄陽的每一文錢都必須用的實處上,一方面孫堅要擴充兵馬應付四方勢力的威脅,另一方面要花大力氣將錢財投入到襄陽的生產恢復上去。

  「袁術老賊,對依附的黃巾賊子也那麼大方,皮甲任穿,武器任拿。」孫策從李全那了解到,如今的黃巾軍之所以裝備那麼好,就是因為當初袁術投入了好多錢財武器給何儀、劉辟、黃邵、何曼這四股黃巾餘黨,袁術本想利用這些黃巾餘黨牽制住兗州的曹操,沒料想曹操居然反過來把這四人給收買了,這下好了,黃巾餘黨們和曹操裡應外合起來,攪得袁術是雞飛狗跳,豫州地盤都要不保。

  袁術也許忘記了,曹操和黃巾軍關係可不一般啊。就在初平三年(192年)十二月,曹操在濟北收服了號稱三十萬之眾的青州黃巾軍,其中其中數萬名體格強健的青壯者,被曹操編練成了具有相對獨立性的「青州兵」。那竟然青州黃巾軍可以收服,為何豫州黃巾軍就不能呢?而且投誠於曹操的青州黃巾軍,如今日子還是頗為滋潤的,豫州黃巾軍自然是有所嚮往的。

  孫策回營之後,馬上命令隨軍征伐的「左院」護衛,去從俘虜當中抓些人來好好審問一番。這些隨軍的「左院」護衛,個個都是幹練的審問高手,這些黃巾賊俘虜都還沒怎麼用刑,就一個個都招了。

  原來,這股黃巾賊軍屬於占據郾縣的渠帥何儀所部。俘虜們招供說,如今黃巾賊的日子並不好過,先前依附於袁術還可以靠著袁術接濟軍需糧草,現在投降了曹操,但畢竟還身處袁術的統治腹地,又受到袁術三番幾次的派兵圍剿,因此軍需糧草日趨緊張起來。

  這股黃巾餘黨說白了本質就是一幫武裝的流民,何儀除了要養活萬餘名部眾,還要養活他們背後的近十萬家屬。何儀先是占據著郾縣,早把城裡下到貧民賤戶、上到鄉紳富戶都翻來覆去搜颳了個遍,但是十餘萬張嘴每天都喊著要吃飯,無奈之下於是這股黃巾餘黨就開始搶掠起周邊的鄉縣起來。沒辦法,為了活命,他們是白天搶完晚上接著搶,三光掃蕩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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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孫策殺死的那名首領叫何禮,是何儀的大哥,原本乘著夜色將舞陽縣和郾縣之間的十餘個塢堡、鄉村劫掠了一番,本來高高興興地準備滿載而歸返回郾縣,卻沒料想走錯了方向,反而離郾縣越來越遠,鬼使神差地跑到了舞陽縣郊李豐的防區。

  「怎麼說來,如今郾縣之敵可輕易取之。」孫堅問孫策道。

  午飯過後,眾人又集中到孫堅的營帳討論起眼下的戰局起來。

  孫策覺得郾縣的何儀只有萬餘之眾,和屯於汝南之西平、定穎及上蔡三縣的劉辟相比,實力最弱,加上今天早上又被剿滅了三千人,估計剩下的兵馬不足萬人,比較容易對付。

  「主公,普先前便說過,先取郾縣,再奪上蔡、平輿,最末剿滅固始之敵,如此一來則可一舉蕩平賊寇。」老將程普又站出來對孫堅說道。

  孫堅點點頭,示意程普坐下,然後對眾人道:「先前德謀確實如此說來。」

  「主公,可就怕劉辟於西平、定穎出兵來援,若是如此,則我軍危矣。」韓當起身說道。

  「義公也有道理。」孫堅似有所思地點頭道。

  郾縣位於舞陽的正東方向,西平位於舞陽東南方向,定穎是在郾縣的正南方向,也就是說舞陽的正東是何儀盤踞的郾縣,舞陽的東南方向是劉辟盤踞的西平和定潁,如今孫堅和李豐駐紮在舞陽,西平、定潁和郾縣恰好互為犄角之勢,成包圍狀壓制著舞陽,因此黃巾餘黨的這樣的兵力布置,也是頗花心思的。

  「那咱們就來一出《三十六計》中的聲東擊西之計,諸位覺得如何?」孫策突然想到,可以佯攻西平,然後把定潁的敵軍吸引過去,再派一支奇兵突然襲擊郾縣,到那時候劉辟想調頭援救郾縣都來不急了。

  「聲東擊西?三十六計?」大家紛紛好奇的問道。

  孫策突然想起來,《三十六計》語源於南北朝,成書於明清,現在自己身處的可是東漢末年呀,其他人怎麼可能聽過三十六計啊。

  「哎呀!說漏嘴了!」孫策一拍腦袋自言自語的小聲嘟囔道。

  「呵呵,諸位,三十六計乃是本人平素讀書所得之兵法總結。」孫策笑嘻嘻地向眾人解答道,孫策一個不小心又把《三十六計》給據為己有了。

  孫策於是便將聲東擊西的計劃,詳細給大家說了起來。

  「父親可親自率領本部兵馬佯攻西平,嗯,如若能與李豐所部會同一齊佯攻,那自然是更好。兒願率奇兵一支,趁勢奪取郾縣。佯攻西平,實奪郾縣,可謂之聲東計西是也。」

  「公子,西平在西,郾縣在東,此應謂之聲西擊東才是!」大大咧咧的廖化又一次出來了「揶揄」孫策道。

  「好吧好把,元儉說是便是了。」孫策滿頭黑線回道。

  「聲西擊東,聲東擊西,其實擊東。妙哉,妙哉!」向朗連連稱讚道。

  「大公子果然年輕有為,如今讓我再去讀書,哈哈,不行嘍不行嘍。」程普一邊稱讚孫策一邊哈哈大笑起來,程普覺得現在主公身邊聚集起越來越多的儒生、謀士,就連先前只愛舞刀弄槍的大公子孫策,都拜了大學者司馬徽為師,想想自己這樣的武夫若是再不讀些書籍,恐怕就要被淘汰了。

  孫策在眾人的一片讚許聲中,十分愧疚地就將《三十六計》據為己有了,想到後世會這樣說「《三十六計》,作者孫策,第一計,聲西擊東!」,孫策想想,內心便感到萬分愧疚。

  「我這叫竊取後人的成果嗎?不對,我應該是先人,先人留個後人成果才對。等等,我是先人,啊呸,你全家才是先人······」

  很快,江東軍說干就干,孫策先是遣人將孫堅率領大軍首先進剿劉辟平西城所部的消息放了出去。

  然後,為了保證消息不被走漏,孫堅就假意向李豐傳達了攻擊平西的戰略部署,先是自己點齊了一萬兵馬,由程普、韓當二將分別統領,又加上廖化的霹靂拋車營,再會同李豐所部一萬人,都在孫堅的統率之下,聲勢浩大的準備向西平開拔。

  孫堅先是一反常態的驕奢起來,命令舞陽令發動全舞陽城百姓搞了一個大型的歡送儀式,孫堅讓向朗在儀式上又是檄文的,又是祭天祭旗的,又是三牲六畜的,拖拖踏踏耗費大半天,孫堅這才率領大軍朝西平開拔。

  當大軍慢吞吞地行進到了離縣城不過二十里地的南亭,已是夜深,孫堅便命令大軍駐紮起來,又召來南亭的亭長,在南亭置辦起酒宴起來,召集諸將大宴起來。

  孫堅的行動,很快就通過黃巾餘黨在舞陽布置的情報系統傳到了劉辟耳中。

  探子告訴劉辟:「孫堅親自前來,聲勢頗為浩大,瞧其勢頭,是誓要破了平西城。」

  「孫堅糾集兵馬達兩萬餘人,在舞陽發出檄文說誓要剿滅吾等。」劉辟屬下部將將孫堅的一舉一動向劉辟稟告起來。

  「既然破虜將軍親自前來,吾等豈能不前往會會他呀?當年依附與他,也未得他多少好處,如今居然斗膽前來討伐吾等,哈哈哈,孫堅不過袁術之狗爾,除滅他,便等同於削去袁術之左膀右臂,如此一來,曹公定然對吾等大家讚賞。」劉辟十分自信於自己的實力,如今的劉辟才不是過去依附孫堅的劉辟,如今劉辟已經實力大增了,劉辟非常自信。

  好戲準備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