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知道孫堅對荊州投入了太多感情,畢竟孫堅的發跡與荊州是頗有淵源的,孫堅內心肯定是不願意輕易放棄辛苦經營而來的襄陽,於是趕緊站出來救場道。
「啟稟主公,桓主簿所言極是,吾軍以剿賊之名行南襲之意,趁勢便可輕易襲取廬江、九江二郡,再伺機南下,奪取丹陽、吳、豫章、會稽四郡,如此一來,則王業可成。」
「正是,請主公定奪!」
「請主公速速定奪!」
一眾僚屬除了楊顒繼續默不作聲以外,僚屬們都紛紛附和桓階和徐庶的意見。
孫堅見僚屬們異口同聲,人群當中只有楊顒默不作聲,於是便站起身來走到楊顒面前關心地問道:「子昭,你為何不語?此事,子昭以為如何呢?」
楊家是襄陽繼蔡家之後最強大的豪強世家,楊家眼下更是孫堅的大金主,蔡家隨同劉表南逃江陵後,楊家便繼承了蔡家的大量的土地和眾多的依附農民。先前孫家父子趕跑張勳而擁立韓胤為一郡之守,導火索也是因為楊家受到張勳兒子張霸欺辱的原因,如此一來孫堅便和楊家結成了一種不可分割的緊密關係。
楊顒清楚知道,以桓階、徐庶和向朗為主的孫堅僚屬們,之所以怎麼快就統一了意見,完全是因為孫策堅持離開襄陽向江東發展的原因。在孫堅收到袁術的命令之後,孫策便第一時間找來桓階、徐庶和向朗三人密談,雖然具體細節楊顒並不清楚,但是孫策堅持離開襄陽向江東發展的計劃,楊顒卻早有耳聞。
如今楊顒面對的情況是,孫堅把主力調往汝南,肯定會在孫策和一眾僚屬的左右下向江東發展,如此一來則楊家的利益會受到損害,因為支持楊家的孫堅勢力逐漸撤離之後,其他家族或許就在外來勢力的扶持下取代楊家,就和楊家取代蔡家一樣如出一轍。
「子昭?子昭?」孫堅見楊顒沒有回答,於是用手拍了拍楊顒的手臂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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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啟稟主公,子昭以為······」剛才楊顒在內心裡做著艱難的抉擇,想著想著就想得出神了,突然見孫堅站在自己面前,趕緊朝孫堅行禮拜道。
「子昭以為,主公應當應允袁術之邀,正如元直所言,以剿賊之名行南襲之意,趁勢襲取江東六郡,則主公霸業可成!」
臨到最後,楊顒突然覺得即便楊家在襄陽如何風光,那也畢竟只是在一郡風光,但是有朝一日孫堅真能稱霸於天下,那楊家豈不是也一齊名揚天下。說到底,在這個亂世,這些豪門世家的子弟們,背負著整個家族的希望,去冒險投效一個主公,其實這就一場賭注,賭得就是整個家族的希望。
想到這,楊顒又向孫堅說道:「啟稟主公,遠征討賊所需糧秣軍餉,請放心交予子昭籌措,望主公旗開得勝,一舉平定汝南亂賊。子昭更願意傾盡家財,助主公速拿下江東,成就主公霸業。」
「願主公早日成就霸業!」
「願主公早日成就霸業!」
「······」
「好,既然如此,吾等需齊心剿賊,趁勢拿下江東!堅,拜謝諸位!」
武官將領們見文官僚屬們均已統一了意見,而孫堅也沒有拒絕的意思,於是便也附和起來,孫堅見文武意見一致,很是高興,於是便馬上決定在烏程侯府大宴文武官員。
「總算把父親說服了,唉,做一個幕後推手真不容易啊!」
一直坐著孫堅身旁默不作聲的孫策見孫堅接受了桓階、徐庶等人的建議,而一向被孫堅重視的楊家話事人楊顒也表達了支持的態度,孫策也終於輕吁口氣放下心來了。
烏程侯府,孫堅說是為了在開拔之前給眾將士和諸僚屬打打氣,於是便大開宴席。
「伯符師弟,主公很快便將開拔汝南剿賊,襄陽乃是我軍糧秣軍需重地,師弟以為應當如何據守?」被相熟的同僚灌了幾碗黃湯之後,徐庶搖搖晃晃地來到孫策一旁,噴著滿嘴酒氣對獨自酌酒的孫策問道。
「父親讓伯陽兄長和師兄你留守襄陽,韓胤那鳥人何有懼哉?」孫策聞得徐庶滿嘴酒肉臭味,說罷便十分厭惡地趕緊扭頭背向徐庶。
「哈哈哈哈!好師弟,你豈不是高看師兄我了。」徐庶見狀更是忍不住樂呵呵的大笑起來。
「師兄詭計多端,我且為韓胤擔憂。」孫策也跟著嘿嘿一笑。
徐庶一手持著酒杯,一手搭著孫策的肩膀,對孫策耳語道:「師弟隨主公此去汝南,務必速速破賊,若是曹操擊破袁軍於封丘,則我軍危矣。況且,如今以我軍實力,取廬江、九江二郡尚屬容易,若是曹操擊破袁術,則術必往南奔,待那時二郡便輪不到我軍襲取,師弟謹記。」
「師弟定然謹記師兄所言!」
大宴之後的第二天一早,韓胤便早早來的烏程侯侯府登門拜訪。
孫堅昨晚和眾人喝得酩酊大醉,因此還沒起身,於是下人唯有通傳烏程侯府內的大公子孫策。
孫策早已經猜測到了韓胤的來意,於是便邀請韓胤到孫策自己的內院會面。
「韓兄,今日起身真早啊!稀奇,稀奇!」孫策在院門笑呵呵地迎接韓胤道。
「哈哈哈,老弟見笑了,昨日袁公遣使令我速速協助君侯作好出征準備,因此今早特來拜見君侯。」韓胤聽出孫策語氣之中略帶諷刺,韓胤也不理會,而是陪笑著回道。
袁術讓韓胤抓緊時間督促孫堅出兵,同時不忘記囑咐韓胤看好襄陽,千萬不能再讓孫堅鑽了空子,於是韓胤今天一早就來尋孫堅來了。
「父親昨夜酣醉,眼下尚未起身,看來韓兄是白走一趟了。」孫策微微笑道。
「無妨無妨,我不過是前來循例詢問一番,看君侯何時出征,如此,我便回府是了,若是有何需要,老弟傳我便是。」韓胤說罷便朝孫策拜了拜,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韓兄走好!」孫策也禮貌地拜了拜,說罷便轉身往內宅去了。
「大公子,果真又要出征?」小蓮見孫策回到內宅,趕緊上前拉過孫策,輕輕地低聲問道。
「是啊,此次前往征討,如果事成,也不知何時能再回襄陽了。這回,孫家能否興旺,真是在此一搏了。」孫策緩緩說道。
「大公子,我能否一同前往呀?我我······我,擔心大公子呢。」跟隨著孫策的時間長了,小蓮不免也對孫策產生了好感,雖說兩人是主僕一場,但是孫策卻從來沒有公子哥的架子和壞脾氣,其實小蓮早已是對孫策暗生情愫了,聽說孫策這次可能不再回襄陽了,小蓮這回著急了。
」當然,也捨不得大公子嘛,若是大公子真的不再返回襄陽,我我·······我可怎麼辦呀?」小蓮一著急就把心裡話吐了出來。」
「啊呀,小蓮,你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