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府君與我,畢竟同為主公帳下同僚,無論如何,勿要加害於他呀。」韓胤對孫策又叮囑道。
雖然韓胤和張勳有隙,但是畢竟張勳和韓胤同是袁術任命鎮撫襄陽的官員,萬一張勳死了,韓胤必然會背上殺害同僚背主求榮的罵名。
孫策沒有理會韓胤,而是快步上前來到包圍張勳的江東兵士中間,大聲朝張勳喊道:「張府君,早知當初,何必如此,若是早早交出殺人兇手,吾等又何須刀兵相見。」
「孫策小兒,無需他言,本將已知悉你意,若是要留得我霸兒性命,你意欲何為,且說便是,快快道來,勿要廢話。」張勳也不和孫策廢話,直截了當地追問孫策的要求。
「好,張府君果然爽快,實不相瞞,如今你駐紮東郊兵馬,早已被我父烏程侯親往剿滅,至於編縣兵馬,恐早已被我兄長孫賁收編,而張府君你也不過是伯符砧上魚肉耳,你項上人頭伯符暫且給你留著,若是袁公怪罪,如今還有韓明廷在此作證,此事皆因你兒張霸恣意妄為、隨意殺人,以致激起民憤而起,張府君如今實在是大失人心,如今你只需速速受降便是。」孫策一如既往義正言辭地對張勳怒斥道。
一直被蒙在鼓裡的韓胤聽罷,差點被嚇得摔倒在地,心想:可惡的孫策小兒,原來早有計劃,行事居然如此卑鄙,看來這廝不可小覷啊。
張勳聽過孫策的話後,雖然不知道自己手下兵馬是不是真如同孫策所說的一樣已經是降的降、滅的滅,但是眼下自己處於這種境地,也沒有任何可以和孫策繼續談判的籌碼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於是張勳便痛苦地問孫策道:「孫伯符,你究竟想如何處置,說來便是!」
孫策聽罷,微微一笑,道:「如今襄陽已無張府君容身之地,府君只需自署一份辭表,向袁公建議將郡守一職讓給韓明廷,再請府君從襄陽郡自行離去,則所有事情伯符便不再追究,如何?」
話說在襄陽城東郊,桓階不辱使命,又花錢又說大道理的,終於說服張勳的五千部眾投降,孫堅即刻派桓盾接收了張勳的軍營,然後回過頭便率領兵馬進入襄陽城,在襄陽城內守軍的協助下,很快便剿除了在襄陽城內的張勳帳下頑部。
在郡守府,張勳被逼無奈只好全盤接受了孫策提出的條件。
這時,孫策端坐在郡守府正廳內的主座上,一干人等則分列座下兩旁。
「啟稟大公子,當日殺人作亂者,除張霸之外,合計十九人,如今均已當街就地正法,首級也依公子之意,分別懸於城外四門之上,往來百姓無不拍手稱快。」俞河按照孫策的意思處理完行兇者後,連忙上前向孫策稟告。
原來,張勳接受孫策提出的條件後,孫策便安排俞河將當日和張霸一起行兇的十九名張家僕役統統拿下,對於首犯張霸,鑑於已經和張勳達成了協議,孫策讓俞河安排給張霸的罪名是:受下人梭擺,因而誤殺,故杖責五十,賠償楊家損失,並罰金五十斤,逐出襄陽。
襄陽城的百姓見兇手得到了應有的處置,人人拍手叫好,特別是楊家,孫策用實際行動證明,只要孫家繼續在襄陽,就一定會維護楊家的利益。
「好,我要讓全襄陽郡百姓都知曉: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孫策見這件事情處理的效果十分顯著,於是當著大家的面強調道。
「孫策,如今你既然處置完畢,想問究竟何時能放我等離開?」張勳終於忍不住,黑著臉極不情願地上前朝孫策問道。
「張將軍,辭表可有署好啊?」孫策笑道,改口稱呼張勳為將軍了。
「依你意思,已經擬好,並已署名,如今官印也已交予韓公,快放我等離開便是。」張勳如今是對襄陽再無留戀,心裡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好,今日我便會安排手下好好禮送將軍出境,至於將軍屬下人馬,如今均已交由新任郡守韓府君統轄,將軍只管攜家眷離去即可。」孫策說罷朝張勳微微一笑,然後便揮手讓士兵將張勳帶走。
張勳掙脫上前押解的兵士,朝立在孫策一旁的韓胤狠狠瞥去,韓胤沒有理會張勳,自顧自地把玩著手上的郡守官印。
正當江東兵士押解著張勳退下,孫堅恰巧從城外回來,正好往郡守府趕,進入郡守府後,孫堅便朝正廳走去,卻望見張勳被兵士押著朝外押解。
「張將軍可好!」孫堅微笑著朝張勳招呼道。
「文台,你如此行事,莫不怕袁公怪罪?」張勳見是孫堅,聲音低沉地問道。
「張將軍,此話怎講?堅不明白將軍是何意思呀。」孫堅故作不明白的樣子向張勳拜道。
「文台,我乃袁公親授襄陽郡守,如今你以下犯上,奪我部眾,逐我離郡,若是袁公得知,豈會輕易饒你,我勸文台勿要再一錯再錯,若是現在放我,我必定再不追究。」張勳趁此機會趕緊對孫堅分析道,張勳以為對孫堅曉以厲害,孫堅應該會幡然醒悟。
「張將軍,事情皆因你而起,若不是你家公子張霸恣意妄為,使襄陽百姓橫生怨恨,你更是行事不公,包庇你兒張霸,以致如此境地。事到如今你卻好意思在此胡編瞎謅,你如此昏庸,袁公英明,又豈會因而怪罪于堅?況且如今韓胤韓府君接任郡守,襄陽百姓更是拍手稱讚,堅何憂懼哉?哈哈哈!」孫堅說罷便哈哈大笑,示意兵士趕緊將張勳押了下去。
「孫文台,你······你你這輕狡之徒!輕狡之徒!」
孫堅隨即步入郡守府正廳,立在孫策一旁的韓胤瞧見孫堅,便立即快步朝孫堅迎去。
「君侯,爾等如今是陷我於不義啊!」韓胤朝孫堅假惺惺地哭訴起來。
「韓府君,如今張勳已署辭表,堅也會隨同擬書一份,堅將遣使快馬加鞭向袁公稟明,府君放心便是。」孫堅說罷,便拉過韓胤便朝正廳的主座上推。
「對對對,胤兄,你又何須推辭,張勳昏庸,此次實乃百姓覆之,於我等何干啊?胤兄只需趕在張勳到達宛城之前,速速擬書將事情緣由告知袁公,到那時,張勳豈有翻身之理啊?哈哈哈!」孫策嬉皮笑臉地也一同拉過韓胤,然後硬生生地將韓胤摁在正廳的主座上。
「那那······那胤定然不辱使命,胤便擔任這襄陽郡守便是了。」韓胤於是便半推半就地坐上了象徵郡守權威的正廳主座上。
「恭喜韓府君!」
「恭喜韓府君!」
正廳上,襄陽郡的大小將領和官吏,於是便在孫堅父子的帶領下紛紛朝襄陽郡新就任的郡守韓胤道賀起來。
韓胤在孫家父子的支持下,半推半就地坐上了襄陽郡守之位。韓胤上位後,便按照孫堅的意思,將原來的襄陽令一職仍然改為桓階擔任,韓胤私底下又將張勳餘下的袁軍兵馬抽調三千精銳作為親兵屯駐襄陽城內,餘下兵馬韓胤也無可奈何,於是就任由孫堅吞併去了。
可是,事情畢竟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