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七十章 建國前夕(3)

  北方的戰事,孫策讓誠心歸復自己的白玉堂親自前往塞北策反郭子霄。

  雖然孫策身邊許多親信紛紛勸阻孫策,說白玉堂新歸附過來,「其心未可測」,誰知道這次回到了塞北之後,會不會如同於放虎歸山?

  不過,孫策堅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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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和他一樣都是現代人,而且白玉堂還是比孫策來自更未來的時代,至少這點誠信,總該還是有的吧?

  更何況,白玉堂自己也說了,好不容易穿越在這個年代裡,總不能老是顛沛流離吧?人呀,無論在哪個時代,總是想著要好好的享福。

  同樣的道理,無論身處什麼時代,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總是一條萬變不離其宗的金科玉律。

  「西北的情況,前些日子張都護已經發來了戰報,烏孫國和匈奴人極為狡猾,在西北茫茫沙漠裡,神出鬼沒,實在難以琢磨。不過張都護準備發兵進入攻打赤谷城。」陳宮隨後又將西北的情況向孫策介紹起來。

  馬騰和張遼兩部分人馬如今都屯駐在西域,不過兩人有所分工。

  馬騰負責對付烏孫和匈奴人,而張遼則按照孫策之前的提議,一路向西進行摸索,準備將肥沃的河中地區也納入到未來帝國的管轄之中。

  雖然兩人各有分工,但在西北的戰事上,不要仍然是以西域大都護張遼為主。

  「除了對付烏孫之外,大宛、康居、貴霜……我通通都要將他們的領地拿下來。」孫策此時雄心勃勃,準備將整個中亞都囊括在新興的帝國疆域之內。

  「總司令,西域以西,從古至今,中原都未能長途征伐過,如此長途跋涉,恐怕不妥!」陳宮有些保守,生怕如此長距離的征討,會將即將興起的新王朝帶入到萬劫不復當中。

  「老陳呀,你過於保守了……以我們現在的軍事實力,別說西域了,就像整個天下……我說的天下,是中原以外的所有疆土,我們都可以深入征伐,從此建立一個真正的天下帝國!」孫策說罷哈哈一笑,見陳宮一臉茫然,隨即起身抬手拍了拍陳宮的肩膀,並低聲笑道:「這些事情是將來的部署,眼下我們先完成王朝的更替。」

  ……

  北宮,劉協召見了新任的中書令張紘,劉協此刻已經打定主意,準備直接攤牌。

  劉協覺得,這齣戲再演下去,實在是沒有意思,與其相互遮遮掩掩,倒不如雙方直接攤牌坐下來談判。

  這半個月以來,劉協想了許許多多,甚至也做出了最壞的打算。

  「不外乎就是死而已……朕這條命,也許當年在長安就已經丟了……」劉協端坐在大殿上自言自語起來。

  這時,有一小黃門畢恭畢敬地上前對劉協稟告道:「啟稟陛下,中書令張公,已在殿外等待陛下召見。」

  劉協回過神來,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然後對那小黃門說:「宣!」

  小黃門領命之後,連忙畢恭畢敬的一路退下,緊接著對著殿外大喊道:「陛下宣中書令上殿!」

  不一會,身著一品文官官服的大漢中書令兼丞相府主簿張紘,低著頭拱著手,徐徐入殿。

  「臣領中書省事中書令兼丞相府主簿張紘拜見陛下!」

  張紘來到皇帝面前趕緊跪倒在地上三跪九叩起來。

  「愛卿平身吧,愛卿,朕想了想,諸位大臣所言極是。如今天下歸一,百姓歸心,普天之下,無不心向吳王。朕何德何能,如何敢坐穩這天下?朕思來想去,準備仿堯舜,禪位讓賢!」劉協臉上一陣抽搐,但仍然強顏歡笑,一字一句將這些早已草擬在心中的話語說了出來。

  張紘見劉協已經萌生了退意,心想朝中大臣們這十多次的聯合上奏,果然起了效果,於是心中大喜,直接張口就來道:「陛下!陛下讓賢,此乃天下之福、百姓之福,自桓靈二帝以來,我大漢已失德,天下蒼生苦漢久矣……自從吳王於江東而起,討伐袁逆、平定西涼、恢復林邑,建郡夷洲,又平荊襄、入關中、復兩京、定青徐,更滅北方袁曹二逆賊,剿滅幽州之叛,析置平州,建立塞北和西域二都護。於國政,重農重商,屯墾開地,廣通貿易,拓展遠洋,百姓富足,天下大定,從此進入新興之盛世。吳王猶如在世之堯舜,重生之周公,如此大德之人,更得普天之下最至高威望,吳王之聖賢,亘古未有。陛下有自知之明,選賢讓位,上對的起漢室列祖列宗,下對得起天下黎民百姓,此乃大功大德大賢之人。」

  劉協聽完之後,臉上雖然仍然保持著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並且頻頻點頭稱是。可是在他的內心裡,早就淌血不止。

  「你們這些漢臣……深受漢恩……可到頭來,卻為這意外人說話!唉……朕也疲了。」劉協心中煩躁,聽完張紘喋喋不休的一番論述之後,終於忍不住抬手擺了擺,臉上仍然保持著一臉平靜的笑道:「愛卿,今日朕讓你來,不是讓你來說道理的……」

  劉協話音一落,張紘頓時臉色一沉。

  心想:這小子,老子我說了大半天,敢情一點都沒聽進去?要不是有我們吳王當年扶你起來,恐怕你還在長安討飯呢。要是沒有吳王,不知天下有多少人都要殺了你!稱王稱帝者更是不計其數!

  可是,張紘終究還是忍住了,他淡淡一笑的打斷道:「陛下,這道理雖然聽著煩悶,可畢竟是忠言逆耳呀……我還有一句道理不知該說不該說?算了我還是說吧,當年若是沒有吳王,天下不知幾人稱帝幾人稱王……」

  「好了!張紘,你可不要得寸進尺……朕今日找你來,就想問你一句話,禪位以後,吾王究竟要如何對朕?是死是活,終需給句話!」劉協忍著怒火,低聲問了起來。

  這才是他想要問的關鍵,至於張紘說的什麼屁話,無非都是冠冕堂皇的空話,他一句都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