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九十六章 天下大改

  望著一臉難色的孫堅,孫策又趕緊提出了一個解決辦法:「父王,吳中新貴可以說對南京那可是根深蒂固,他們的家業、產業和勢力,都植根於南京,輕易發起還都的動議,自然會引起朝野的反彈。」

  孫堅微微點頭,孫策所說的正是他所想的。

  這一系列的反對遷都力量,雖然對於孫家的政權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威脅,而且多數還具有鞏固證權的作用。

  可面對遷都的這個議題,孫堅還是不敢隨便的將它提出來。

  畢竟,這樣一來會引起非常大的反彈,他未來的新興政權還需要團結這些人,與其招致他們的反對,倒不如順從他們的意思。

  可另外一個問題就是,孫堅覺得洛陽的吳王宮要遠比南京的吳王府舒服的太多,而且他也逐漸習慣了洛陽的生活。

  況且,眼下的情況,兩監諸部司院中的大部分核心部門都已經漸漸北移洛陽,在南京也就剩下了一些清水部門,洛陽事實上已經成為了新的政治權力中心。

  孫策又道:「父王,之前咱們將兩監和各部院司當中的中樞部門都北移到了洛陽,現在南京也就剩下了一個空架子,咱們也就只差一個事實上的詔令而已。」

  「那策兒的意思是?」孫堅追問起來。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孫策想起明朝永樂皇帝遷都北京的事情,當時也是把南京留了一套中央機構作為留守。

  孫策於是解釋道:「我們把皇帝遷到洛陽,南京繼續保留陪都地位,雖然怎麼不明著詔令,但從此我的軍國政事均只出自洛陽的丞相府,南京就剩留守機構,不想離開了繼續在留守機構任職,不過也就只剩下虛銜了。」

  孫堅點了點頭,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於是笑道:「方法是好,可要落實起來,恐怕還需要策兒你多費費心思,多付付辛勞。」

  嘖嘖,老爹你這是把所有事情都扔給我幹了,做你兒子可真要累死我了……孫策暗自搖頭嘆息起來。

  「兒臣謹遵父王之命,明日就落實此事。」孫策趕緊應承下來。

  「不急,先把咱們家裡人接到洛陽,然後在籌備你的婚事,最近戰事稍寧,你就安心的待在洛陽,好陪父王我處理國家政務。」孫堅說罷哈哈大笑,起身拍了拍孫策的肩膀。

  ……

  洛陽城的世子府,孫策為了方便辦公,硬生生的將世子府另一邊開了一個側門,還掛上了「大漢國防軍總司令部」的匾額,直接在世子府開始辦理全國的軍事事務。

  孫堅幾乎堅定了要做甩手掌柜,而且也樂做甩手掌柜,畢竟他十分清楚他寶貝兒子的文武才能,所以他還加封孫策為丞相府撰書掾一職。

  這是孫堅新設立的職務,明面上是做丞相府修撰書寫的工作,實際上這個位置僅次於孫堅之下,可以統管國務監和秘書監,可以直接指揮各部院司。

  這樣一來,孫策又再度忙碌了起來,畢竟相當於又重新身兼了軍政事務。

  他首先以丞相府的名義,把賈詡召到洛陽,畢竟處理政務,賈詡這個「老狐狸」比誰都老道,有他在自己的身邊,這才能輕鬆上陣。

  接著,他又以丞相府名義起草了一份奏疏,準備讓皇帝北上洛陽祭奠先陵。

  這一招,任憑誰也無法反對,大漢朝那可是以孝道治天下,皇帝遠離北方一直呆在南京,在長安和洛陽的帝陵,總不能一直荒廢下去吧?

  「恭請陛下到洛陽祭奠皇陵,這個說法沒人敢反對,誰敢反對誰就是逆臣。」孫策哈哈大笑,然後把擬好的奏疏遞給身旁的徐庶。

  「總司令這一招果然是高啊,隨著聖駕一起北上的,還有主公一家,還有各位重臣……哈哈,等他們來了洛陽,那就再也回不去了。」徐庶合上奏疏,不禁拍手大笑起來。

  「事不宜遲,馬上發出去。」孫策趕緊囑咐起來。

  「喏。」

  ……

  并州,州治所在晉陽城。

  帶著布政使大印來到并州走馬上任的魯肅,最近遇到了一個讓他極為頭疼的問題。

  他身為并州布政使,照理來說主管著一州的政務。

  可因為并州的戰事稍緩,州內還駐守著好幾支隊伍,而指揮這些軍隊的,是西北第一方面軍的郝萌。

  郝萌也被同時任命為并州經略使,負責管理并州的軍事事務。

  魯肅和郝萌,本應該是配合無間的一文一武兩名封疆大吏,可問題就出在於魯肅實在是過於年輕,郝萌覺得和魯肅並列,實在是有些尷尬。

  這樣一來,郝萌在很多方面,都總以自己老資格的身份處處為難魯肅。

  魯肅自知團結的重要性,因此也是一味的忍讓,這也使得并州的軍人們根本不將魯肅放在眼裡。

  這日,魯肅正端坐在正堂上處理著案台上的文牘,誰知此時卻有一名小吏匆匆忙忙的闖了進來。

  「啟稟使君,我有要事相報!」小吏氣喘吁吁的來到了魯肅面前,然後略帶哭腔的向魯肅稟告起來。

  「何事如此驚慌,快快起身。」魯肅一抬頭,見是負責布政使衙署稅務事宜的小吏張逢全,於是趕緊讓對方起身回話。

  張逢全一起身,隨即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道:「經略使衙門的人實在是欺人太甚,使君可一定要為咱們撐腰做主啊!」

  魯肅一聽,張逢全的意思是和經略使衙門的人產生了碰撞,於是便追問道:「經略使衙門的人怎麼了?我們和他們一文一武,互不統屬各有所司,他們又怎會欺負到我們頭上?你倒是詳細說來,若有半點添油加醋,我定拿你是問。」

  「屬下不敢,事情是這樣的……」小吏清楚魯肅的脾性,自然是不敢隱瞞,就趕緊一五一十的講述起來。

  原來,張逢全負責布政使衙門的稅務事宜,每三個月的時候,都會向各郡發出徵調稅賦的命令。

  命令發出之後,各郡就會根據每一句所承擔的稅賦比例,把指定的錢糧運往州治晉陽城入庫。

  這本來都是統一的流程,可偏偏由於并州軍隊進行整編,同時要加增加火器配備,所以經略使衙門這個季度居然也同時發出了徵調稅賦的命令。

  兩個上司衙門同時要錢要糧,各郡頓時就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