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忠笑嘻嘻的向那幾名凶神惡煞的僕役解釋道:「我是你們主人許公的親戚,來自南陽,特來投奔許公。」
許府門前的僕役們一聽,忽然相視一笑,然後面露凶光的對白元忠和青草大吼道:「哪裡來的鄉野草民,居然敢找我們家主人冒認親戚,快滾,要不然,就拿你們報官去。」
白元忠早有所料,他倒也不生氣,仍然是拱手抱拳笑道:「我的確是許公的親戚,若是你們不相信,可把這信物帶給許公,煩請通傳一聲,若是許公不相認,我這就調頭回去……」
白元忠說罷,從衣兜當中掏出了一塊明顯被掰成兩半的半塊玉佩。
那些僕役望著白元忠手上拿著那半塊破爛玉佩,頓時鬨笑起來。
自從他們家主人來到了邯鄲城之後,免不了有各種各樣自稱是許家親戚的人,時不時的前來許府騙吃騙喝。
僕役們也早已是見怪不怪,眼前的白元忠,如此死皮賴臉,不外乎就是為了要占許家的便宜。
他們的主人身為二千石曹尚書,哪有什麼閒工夫去理會這種小事情,真是要拿著這半塊破玉佩去找主人,難免不會惹來一頓臭罵。
他們望著眼前這一大一小兩個鄉下人,終於忍不住大聲怒斥起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滾滾滾,從哪來就回哪去,莫要在此搗亂!」
「此乃許尚書府上,豈能說你想見便可見的?」
「我不管你什麼信物,若是你再不滾蛋,小心我揍你!」
「快滾吧,快滾吧!莫要在此耽擱了……尚書就要回府了!別擋著道了……」
白元忠一聽,仍然是哈哈一笑,然後牽著青草,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青草有些不解,於是便小聲問道:「大叔,咱們這就回去了?」
「噓,這些惡僕擋著門口,要是硬闖,免不了要遭受一頓棍棒伺候。」白元忠小聲解釋道。
「可那個許公……大叔的親戚,豈不是見不到了?」青草好奇的問道,剛才她都聽得很清楚,這樣看來,這府裡頭的許公,應該對於大叔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這倒也不會,還沒聽見嗎,許公稍後就會回來……」白元忠狡黠一笑,然後頓了頓,指著前方通往城中大司馬府的方向哈哈笑道。
「只要許公回來,咱們便可到路上半道攔住他,到那時,自然也是可以見面的。」
白元忠笑著一把牽著青草的小手,迅速閃入旁邊的一條內巷。
就在這時,許府門前那條寬闊的大街上,忽然傳來了一陣喧囂聲。
只見一支十多人的護衛隊伍,正耀武揚威的在前面開路。
護衛隊伍之後,是一輛極為豪華的馬車,看那馬車上的裝飾,以及馬車前面的品級標誌旗幟,車上坐的,應該是新品秩中正二品的大官。
在馬車後面,還有一支男女各十人的僕役隊伍,正排著整齊的隊列,畢恭畢敬的跟隨在馬車後面。
白元忠躲在內巷裡,瞧瞧的探出頭來,朝那支行進的隊伍瞥了一眼,隨即便感嘆道:「果然好大的威風!」
「大叔,馬車裡的人,難道就是你要找的人嗎?」
青草扯了扯白元忠的衣服,然後悄悄的小聲詢問道。
白元忠伏下身子,然後點頭笑道:「對,他就是我要找的人,袁紹的謀士,現擔任袁紹二千石曹尚書的許攸。」
「那還不趕緊上去?」青草一聽,心中一急,趕緊催促道。
白元忠點了點頭,他輕聲的吩咐青草道:「等他的車過來,你扶著我,當即攔在他的馬車前邊。」
「好。」青草非常聽話的點了點頭,大叔是他最信任的人,雖然他不知道大叔這是要幹什麼,可她覺得,只要是大叔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是正確的事情。
那支隊伍慢騰騰的從他們眼前走了過來,等護衛隊伍走過之後,白元忠輕聲喊道:「走!」
聽到白元忠的吩咐,青草隨即拉著白元忠,一路猛跑,沒等那些僕役和護衛反應過來,白元忠和青草這一大一小兩人,就已經跑到了那大官的車駕前面。
牽引馬車的馬匹,被眼前突然竄出來的這一大一小兩人嚇得夠嗆,頓時「咴咴」叫喊了起來,忙不迭的收住前蹄,整個馬車突然就停了下來。
這麼一來,這支車隊頓時混亂起來,反應過來的護衛和僕役們,氣勢凶凶的將白元忠和青草兩人包圍了起來。
「什麼人!」
「哪裡來的刁民,居然膽敢阻抗尚書的車駕!」
「快來人啊,把這兩個刁民抓起來。」
兩名護衛,拔出了手中的佩劍,凶神惡煞的便衝上前來,準備將白元忠和青草兩人給抓起來。
就在這時,白元忠忽然掏出手中的那一半玉佩,然後對著車駕大喊:「許尚書,我是你南陽的親戚,有信物為證,我大老遠來投奔你,還煩請許尚書見我一面,我憑玉佩認親,許尚書要是不認,一定就會後悔的。」
「閉嘴!哪裡來的鄉野刁民!」
「還不閉嘴,信不信將你拿了送去官府!」
兩名護衛一左一右直接將白元忠整個人都架了起來,白元忠也不反抗,仍然是重複著大喊道:「許尚書,我有一塊玉佩可以和你相認,要是不見我這個親戚,你一定會後悔的……」
護衛們頓時大怒,準備將白元忠手中的玉佩搶奪下來,可白元忠忽然掙脫兩名護衛,三步並兩步的跑到了馬車前面,又在大喊道:「許攸,我有玉佩和你相認,你要是不認我這個親戚,你是要後悔的……」
兩名護衛見被白元忠掙脫開來,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於是氣勢洶洶的舉起手中的佩刀,準備要用武力制服白元忠。
青草見到此情此景,嚇得不禁大聲呼喊道:「大叔,要小心呀,小心……」
可就在這時,馬車上的車帘子忽然被掀開了起來,一名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官員,身穿著官服,一臉疑惑的望著死皮賴臉擋在車駕前的白元忠,然後緩緩的問道:「你是我家的什麼親戚?你說的玉佩是什麼東西?」
白元忠見這人終於露面了,當即舉起手中的玉佩,朝那官員揚了揚,然後笑道:「阿瞞要我代他問候你。」
那官員凝視著白元忠手上的那半塊玉佩,又聽到白元忠的這一句話,頓時一臉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