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見到陸遜之後頓時滿心歡喜,他覺得今天果然是一個非常幸運的一天,諸葛亮和龐統前腳剛走,陸遜就在他叔父的帶領之下也前來面見孫策了。
「趕緊起身,趕緊起身,陸儁呀,陸公仙逝,你可要節哀呀。」孫策非常關心的向跪倒在地上了的陸儁安慰了起來。
「謝過副相,屬下接任廬江郡守一職以後,定當勤勤勉勉,努力報答丞相和副相對陸家一門的厚待,屬下定當不負丞相和副相的重託,治理好廬江一郡。」
陸儁一起身,就趕緊畢恭畢敬地向孫策表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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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康在時,就經常教導陸家一門,一定要遵守和孫家的約定,並且必須要對孫家報以感激感恩之情。
當年袁術在時,正因為有了孫家父子,才使得廬江避免於戰火之中,更使得陸家免遭於災禍。
「好啊好啊,聽聞你上任之後,行事兢兢業業,廬江郡在你的治理之下,可謂是夜不閉戶、路不拾遺,要是天下郡守都像你一樣如此會辦事,那我的工作就輕鬆多了。」
孫策哈哈大笑,不停地對陸儁大聲讚揚起來,陸儁形勢果然有其父陸康之風,的確是一名勤勉而富於實幹的年輕官員。
「謝副相,副相謬讚,屬下一定好好辦事,請副相放心。」
陸儁被孫策這麼一稱讚,實在是感到受寵若驚。
「陸儁呀,我向陛下幫你家討了一個侯爵,為了表彰你父親的功績,以及褒揚你的兢兢業業,特追封你父親皖侯,並允許你承襲此爵。」
孫策說罷,招手一揚,就有屬吏拖著一個木頭托盤,匆匆從門外小跑而來。
等屬吏來到陸儁面前,陸儁細看才發現,在托盤上的是一個造型精緻的大印,按照形制來說,這顆大印有別於普通的官員之印。
「皖侯,這顆便是皖侯之印,你可要拿好了。」屬吏笑笑,將托盤雙手奉上到陸儁面前,然後叮囑起來。
「謝副相厚恩。」
陸儁趕緊將那顆大印接了過來,小心翼翼的雙手捧了起來。
「對了,你就是陸遜是吧?我看你的樣子,比你的叔父淡定多了,果然是年少有為啊,如此場合之下仍然能淡然自若,實在是不錯。」孫策微微一笑,朝少年陸遜仔細端詳了起來。
這個陸遜,那可是未來東吳的非常之材,在《三國演義里》這傢伙可把劉備害慘了,一個火燒連營七百里,打的老劉落花流水。
在正史上,陸遜那可是丞相之才,一直追隨孫權左右,統領軍政長達二十多年,他為人深謀遠慮,忠誠耿直,一生出將入相,被贊為」社稷之臣「。
「回稟副相,副相乃是朝廷的股肱重臣,若論權勢,僅次於丞相之下,如今丞相北伐,更是代行丞相之權執掌天下大事。可若是論年齡,也僅是年長遜數歲而已,遜只把副相當做長兄一般,人人都說副相為兄慈愛,副相為兄,遜為弟,有何可緊張的?」
陸遜面露微笑毫無懼色,在孫策面前說得洋洋灑灑,淡然自若。
陸遜此言一出,嚇得陸儁連連朝陸遜擺手示意,深恐得罪了孫策。
而反觀孫策,卻面露笑容,越聽越喜歡。
「好哇,那我就認你做我的小兄弟了,這樣,你就留在南京別再回廬江了,你到國子監好好讀書,等你滿了歲數之後,再去參加國家官員考試,將來我對你一定會重重大用。」孫策本就有想將陸遜留在身邊,這本來就是他的計劃之一,對這些年輕的謀臣將領從小就進行培養,讓他們成為自己的心腹小夥伴。
「不可不可,我這侄兒胡言亂語,若是他將副相認作兄長,豈不是亂了輩分,副相位高權重,乃是朝廷股肱重臣,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和這小孩一般見識。」
陸儁這可嚇了一大跳,這陸遜好說不說,偏偏說這孫策像自己的大哥哥所以完全不怕,這馬屁雖然拍得不錯,可這說法就有些錯亂了。
如果孫策把陸遜認成小弟,那自己這個叔父豈不是白白占了孫策的便宜,自己反倒是成了孫策的叔父。
「欸,這有何不可,皖侯誤會了我的意思,此小兄弟非彼小兄弟,就算是,那也無妨,哈哈。」
「陸兄弟呀,你留在南京,在國子監里好好學習,他日必然大有出息。」孫策望著沉默不語的陸遜,又再邀請道。
「伯言,此乃副相厚恩,還不趕緊感謝副相,進入國子監後,學習個三五年,然後再參加全國官員考試,就可入仕為官。」
陸儁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雖然不知道孫策為什麼會對他這個從侄如此喜愛,但是如果陸遜得到孫家的重用,對於陸家的發展來說無疑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陸家人,在朝廷當中最大的官職也只僅僅只是做到了一郡之首,這和同為江東大家的顧家比起來,那可是相差甚遠啊。
顧家的顧雍,娶了陸康之女,是陸家的親戚,可人家顧雍現在擔任郵傳部尚書,這可是位列九卿的職務,遠比陸儁的這個地方官員更有前途。
「謝副相厚愛,遜恭敬不如從命。」陸遜點點頭,並向孫策拱手作揖謝道。
他之所以會猶豫,是因為他還不想長時間離開廬江,畢竟在廬江家中,那裡還留有他眾多的藏書。
原本這一次來南京,他只是當成了一次短暫的旅行,沒想到孫策卻讓他留在南京別再回廬江,這可讓他有些犯難。
不過出於要維護家族的利益為出發點,陸遜還是欣然接受了孫策的盛情邀請。
……
南京城北門不遠處,一位年輕書生騎著一匹瘦馬,正緩緩的往南京城趕路。
在年輕書生身後的馬背上,駝著兩個不大的包裹,兩個包裹里,一個包裹是這年輕書生的衣物,另一個包裹則是年輕書生攜帶的一些書簡。
這兩個包裹雖然不大,可這年輕書生胯下的馬匹畢竟只是一匹瘦馬。
這一人一馬行進在官道之上,顯得極其沉重,瘦馬似乎也感受到了背上的厚重力量,行進的時候每一蹄步踏在地上,都顯得極為痛苦。
年輕書生似乎因為經過了長途旅行,臉上顯得極為疲憊,身上更是風塵僕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