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怒氣沖沖,趕緊喚人上來吩咐道:「去,快快備車,我要去見副相。」
張昭現在真心想一把抓住孫策的脖頸,然後掐死孫策算了,他十分生氣,心想主公孫堅苦心經營的美好聲譽,居然就這樣被孫策完全毀掉了。
孫策光明正大的派兵入宮,擺明的就是要昭告天下,孫家準備代漢自立。
張昭雖然是頭號的「擁吳稱帝派」,可孫策這麼明顯和直接的行動,簡直就是一件十分愚蠢而又極其魯莽的冒險行為。
孫家忠心擁漢的數年清譽,這下可是要瞬間坍塌了。
「太年輕了、太急躁了,居然也不和我商量商量。」
在去往丞相府的馬上上,張昭不禁地自言自語大罵起來。
孫堅在離京的時候,專門交代張昭,必須盡心輔佐孫策,而且要張昭隨時向孫堅書信匯報孫策的情況。
這是為什麼?
就是因為孫堅還是擔心孫策太過年輕,遇事不冷靜,現在看來,張昭覺得孫策簡直就是一個莽漢蠢材,是個不知所謂的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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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書令,丞相府到了。」
很快,張昭的馬車就停在了丞相府門口,張昭不等馬車停穩,就立即跳下馬車,然後一個健步就往丞相府大門方向小跑起來。
「子布,莫慌莫慌……」
這時,在張昭身後傳來了一陣喊聲,張昭停住腳步,趕緊回頭一看,正好,賈詡也到了。
「賈兄,周泰率兵入宮了,你們尚書省恐怕罪責難逃。」
張昭白了賈詡一眼,賈詡身為尚書令,是警察部的上司部門,周泰率兵進攻,賈詡肯定預先就知曉了。
「子布,我更正下,周泰率領的不是兵,注意,不是兵。」賈詡微微一笑,拉過張昭,然後更正道。
張昭覺得賈詡這老小子,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難不成是趁著主公不在,就陪著世子一起瞎折騰了?
「賈兄,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這是大事,是要變天的大事。如今主公還在北邊征討袁紹,副相這樣亂來,是要拖主公後腿的。況且,天下皆以孫家忠義,眼下副相這樣做,這些年咱們的辛苦豈不是白費了?」張昭語氣急促,一邊說,臉上還不停地在抽搐。
「副相說了,兵是兵,警是警,巡警乃是維持治安之組織,以緝拿罪犯為要務。兵,那是用來打戰的。況且,這次乃是為了追緝奸佞趙內侍,其實是為維護治安,以及為陛下肅清身邊奸邪小人罷了。」賈詡緩緩說罷,淡淡一笑,隨即扔下滿是滿臉驚訝的張昭,徑直就往丞相府去了。
「兵是兵?警是警?」張昭搔了搔頭,心想這不就是兵士和衙役的不同嘛,副相偏要說的那麼深奧。
「等等我,賈兄,我們一起面見副相。」張昭見賈詡越走越快,於是又趕緊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
等賈詡和張昭來到孫策辦公的正堂門口時,一名屬吏趕緊上前向兩人熱情地招呼了起來。
「張公、賈公,副相今日帶著家小到玄武湖泛舟去了,並不在丞相府內。」
張昭一聽,頓時眉頭緊皺,心想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孫策居然還有閒情逸緻游湖泛舟。
「副相也太會挑時候了吧?」張昭有些不悅,他知道,周泰帶著巡警闖宮,肯定是孫策的主意。這麼大的一件事情,孫策居然商量都不用商量,就自行其是了,這也對自己太不尊重了吧。
「副相說是平時事務過於繁忙,身心有些疲憊,所以要外出散散心,呼吸下城外的健康綠色之氧氣。」屬吏笑笑,又接著解釋道。
「什麼羊什麼氣?」張昭聽得莫名其妙,滿臉都寫著疑惑。
「氧氧,氧氣。」屬吏笑著糾正道。
「我不管,我就問,副相啥時候回來?現在宮裡這樣鬧下去,對主公名聲不好,副相必須趕緊制止住周泰。我就在丞相府中等候副相,此等大事,我就不信他還能有心情繼續泛舟游湖。」
張昭一把推開那名滿臉陪笑的屬吏,直接大步跨入正堂,然後尋了一個位置,一屁股做了下來。
「張公……張公,這可不好!」丞相府的屬吏見張昭氣呼呼地不顧阻擋闖進正堂,看樣子是要一直等下去了。
「讓他去吧,你趕緊準備些上好的茶葉,對了,來些糕點吃食,我陪著中書令在此一起等候。」見張昭那副樣子,賈詡忍不住想笑,於是拉住那丞相府屬吏,趕緊交代了起來。
「喏。」屬吏滿臉無奈,只好趕緊領命退下。
在另一頭,永樂宮西偏殿,趙內侍哭哭啼啼地抱住劉協的大腿,不斷地哭喊著:「陛下,救奴才。」
劉協默默低頭,他不敢直視矗立在大殿門口的周泰,他雖然內心極為憤怒,可現在他的態度卻絲毫無法強硬起來。
而且,劉協眼下自己也都是自身難保,姓趙的這一個奴才,又是咎由自取,雖說也是為了皇家,可那麼大意地招惹孫家,這不是傻嘛?
「臣,警察部尚書周泰,叩見陛下,陛下萬歲。」
周泰一邊說一邊按照君臣禮節,跪拜在地上向殿上的劉協畢恭畢敬地行禮起來。
「周愛卿……請請……請起,不知愛卿來此,是有何事情呢?」
周泰的這一跪拜,讓劉協有些吃驚,周泰這樣恭敬的態度,並不太像是要前來廢立皇帝的架勢。
不過,劉協馬上轉念一想,周泰帶著一幫士兵闖入宮內,這不是逼宮那又算什麼?
劉協見周泰還算懂禮節,於是趕緊抬手示意周泰趕緊起身。
周泰感謝謝恩起身,隨後他朝跪倒在劉協腳邊的趙內侍惡狠狠地望了一眼,然後拱手作揖道:「陛下,臣率領巡警入宮,是為了為捉拿人犯趙薊的,這趙薊身為內廷常侍,深受陛下恩寵,可他不念著陛下的好,還故意勾連宮外的賊匪,妄圖離間陛下和丞相的關係,這閹宦奸豎,是想學十常侍禍亂朝廷挾持陛下,妄圖顛覆我大漢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