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圍攻隊伍頓時四散了開來,街道上那些圍觀的百姓們更是嚇得慌亂而逃。
就這麼頃刻之間,在這十字街上,就只剩下五名巡警,兩具屍體,以及五六十名頭戴斗笠的彪形大漢們。
街道上散布著各種亂七八糟的物品,蔬菜、吃食、衣物、油紙傘,甚至是女人的胭脂水粉盒、繡花鞋還有絲絹等等,地面是一片凌亂。
巡警們並沒有受到人群慌亂逃竄的影響,他們一邊輪流填裝彈藥,一邊仔細地觀察著那幫頭戴斗笠的彪形大漢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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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死了,咱們還上?」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繼續。」
「可他們手中有火器。」
彪形大漢們排列著散亂的隊形,將五名巡警團團圍在了中間,其中一名彪形大漢似乎地位僅次於那名刀疤大漢,一眾彪形大漢們正等待著這名頭領的命令。
「爾等擾亂秩序,又唆使百姓圍攻巡警,其罪當誅,若是爾等立即棄械投降,尚能免於一死……」
王伍長這時看穿出這幫彪形大漢們,他覺得對方其實不過就是一隻只的紙糊老虎,在自己的火繩槍優勢之下,對方人數再多,也只是送死陪襯的份。
「我呸!弟兄們,咱們人多勢眾,他們也就五把火繩槍,咱們怎麼都能弄死他們。一起上,為大哥報仇。」
彪形大漢當中那名為首的頭領,眼見自己的老大被王伍長一槍斃命,他雖然十分的害怕,可一想到自己人數十倍於對方,於是便招呼起所有人一同進攻。
「殺!」
「上!」
數十名彪形大漢於是立即一起圍上前去,準備冒死也要將這五名巡警弄死。
「弟兄們!開火!」
王伍長怒目圓睜,大喊了一聲「開火」。
「砰砰砰!」
「砰砰!」
隨即連串槍聲頓時響起,巡警們面對著十倍於己的敵人,仍然毫無懼色的予以迎頭痛擊。
在放倒了十多名敵人之後,王伍長他們已經和圍上前來的敵人開始了近身搏鬥。
這些敵人十分殘暴,而且極其瘋狂,片刻工夫之後,五名巡警便只剩下王伍長和老許頭兩人,其餘三人早就死在了敵人的棍棒之下,死狀極為慘烈。
雖然五人當中王伍長和老許頭的身手最為了得,可面對一擁而上的敵人,漸漸也倍感吃力。
「老許頭,你果然是條漢子,難怪丹陽尹要把你推薦到警察部來。」
「伍長,悄悄告訴你,當年峴山之戰斬殺呂公,我可是親歷者,那時候的副丞相,我們還叫他大公子呢。」
「沒想到,居然是老前輩。」
「混得太差了,老了,再也打不動了……」
王伍長和老許頭都背靠著背,兩人互相配合著使用火繩短槍反擊著來襲的敵人。
可是敵人越來越多,他們越打越吃力,而且火神短槍快打完彈藥了。
在這危急時分,眼看兩人就要被這些喪心病狂的敵人殘殺之時,只是覺得周圍忽然槍聲四作起來。
「砰砰砰!」
「砰砰砰!」
伴隨著連串的槍響,前來圍攻的敵人一個接一個倒下,等敵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從四面八方殺過來的巡警給反包圍了。
在剛才這起動亂發生之後,就已經有百姓和巡警分別向官府和警察部上報了情況。
周泰聞訊之後,立即命令集合所有巡警前往事發地點抓捕這些鬧事亂賊。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十字街面上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只不過這時的秩序變得十分井然有序。
來來往往的商旅和百姓,通過十字街的時候,雖然也嗅到了一些血腥味,可極為通暢的街道讓他們能迅速通過並離開,所以並沒有作過多的停留。
最倒霉的是附近的商販們,經過此事之後,大部分的攤位和商鋪都只能暫時歇業,一些參與者要不趕緊逃竄要不就是乖乖束手就擒。
巡警們已經開始了大規模的調查和抓捕行動,逃也逃不掉。
警察部正堂上,周泰怒氣沖沖的揮拳砸向面前的案台。
周泰這一拳下去,案台上那些文牘,直接被震飛了起來,四散落地。
堂下分列兩旁的各司主官、巡警統領們被嚇了一大跳,眾人目瞪口呆的望著怒氣沖沖的周泰,一時之間大氣都不敢出。
「抓了多少人?幕後元兇究竟是誰?這起變亂如何定性?」
周泰隨即拋出了三個問題。
「啟稟尚書,鬧事元兇已被擊斃,現場擊殺兇徒四十一人,俘虜十五人,我方有三名巡警被殺害。經查,這些人背後,的確有人在搞鬼,而且還就是內廷司的人。此事,實為亂黨作亂。」
一名主事官員趕緊上前向周泰匯報起來,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僅在半天時間裡,警察部的調查部門就立即開展了調查,而審訊部門也立即開展了突擊審訊。
「內廷司!?」周泰一聽,頓時氣得咬牙切齒。
誰都知道,內廷司是二劉在主持。而且從現場的情況來看,那些人居然敢喊著「打倒孫狗、復興漢室」的口號,這或多或少正是這些擁護漢室的黨徒們在偷偷作亂。
「有內廷司的小黃門,花錢買通了那些作亂的行幫,這都是那些被抓獲的犯人所供出來的。」主事官員又趕緊解釋道。
「既然是牽涉到內廷司,那這事情,恐怕就得交給左緝拿院了,畢竟這內廷司乃是新設的部院,掌管皇宮大小事務,還兼領著宗正事務,主持內廷司的內廷使還是零陵公劉表,如此一來,咱們警察部肯定是管不來的。」就是另外一名主事官員上前來向周泰建議道。
說白了這就是新舊王朝更替前夕的決鬥,他們這些小官小吏,雖然有明智的站隊,可在沒到決戰的時刻,他們可不敢隨便瞎摻合。
至少,只有到身為大漢實際執掌者的孫堅振臂一呼之時,大家才會拋下平時的偽裝,直接擁吳倒漢。
「好,我這邊去面見副相,傳我命令,務必看緊人犯。」周泰欣然領會,於是他決定親自面見孫策。
……
十字街變亂之後的半個時辰,在丞相府的孫策,早已獲悉此事。
「他們這就動手了?」孫策悠閒自得的斜躺在躺椅上,朝蔡舒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