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韓當提的建議,倒是提醒了孫策,他的嫡系部隊,全都放在了第一線。就連他嫡系中的嫡系——劉辟的第一師,也還部署在益州,眼下自己身邊還真是沒有一兵一卒了。
韓當說的很有道理,要是南京發生些什麼變故,而自己手中又無兵可用,那可就糟糕透了。
雖然現在他的親叔孫靜正坐鎮南京,可真要發生什麼大事,孫策自己沒有一支嫡系部隊,孫策覺得心裡會一直不安穩。
「韓叔,可否向你借將借兵一用?」孫策忽然狡黠一笑,他想起在韓當身邊,就有一人非常適合借給他。
「伯符,你和我這關係,說什麼借不借的,只要你要,我儘管給。」韓當笑笑,沒想到孫策居然也有這一天,原本天下過半數的精銳士兵都歸孫策節制,現在卻居然淪落得要找韓當借將借兵了。
「還是韓叔對我好,我想把周指揮使以及他的水軍一道借走,不知可行否?」孫策笑道。
韓當一聽,好傢夥,孫策直接獅子大開口了,早知道自己就不提這回事了。
周泰指揮的荊州水師,那可是荊州的精銳啊,雖然現在荊州戰事稍平,可難保將來不會再發生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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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當他好歹也是一州之牧,手中沒些精銳那可怎麼行?況且現在新收復巴郡,荊州強大的水軍,為新附地區帶來的震懾作用還是很有效果的。
韓當想了想,對孫策道:「竟然伯符開了口,周泰你儘管借去用,只是水軍關係荊州安危,你要是盡數借去了,這荊州也不好守啊。」
看著面露難色的韓當,孫策心裡直發笑,他清楚完全借走荊州的水軍當然不行。荊州地區的防禦,水軍還是起很大作用的。孫策最主要還是想調走周泰,至於水軍不水軍的,能給就給,不能給那也沒什麼問題。
「只要分給我三分一的水師就好,實在不行,給條船送我回南京就行了。」孫策見周泰已經借著了,水不水軍的倒也無所謂了。
「這肯定沒問題,你可是國防軍的副總司令,這調兵遣將,雖說還需主公的同意,可我想這事情,主公也不會阻攔的。」韓當趕緊答應了。
「謝韓叔,我明日就啟程。對了,巴夷雖平,南中卻還沒平定,益州恐怕還需要韓叔也多看緊點。」
「這是自然,伯符儘管放心好了,北邊的河北才是大事,還有南京的天子,這些才是頭等大事啊。」
……
韓當將部署在巴郡的水軍,撥出了三十艘戰艦,以及一千水兵和一千火繩槍兵,連帶著周泰,一起交給了孫策。
在離開了江州城之後,孫策和周泰率領著這一支小型水師,一路沿江而下,直往南京而去。
他們出了巫峽,過了江陵,孫策又在江夏做了短暫停留,上岸拜訪了他的老師們以後,這才繼續往南京而去。
大概半個月之後,當他們到達南京時,春天已過,夏天來臨,此情此景之下,孫策有些感慨。
「這兜兜轉轉繞了大半個中國,總算又回到了南京。」孫策站在船頭的甲板上,望著長江邊上那繁華的南京碼頭,不禁感嘆起來。
三十艘戰艦緩緩靠岸,岸上的碼頭,早有一眾官員等候多時。
官員當中的為首者,滿面笑容,不停地捋著下巴上的一縷長須,還不時的自言自語道:「歷經這般歷練,必能成就大事啊。」
「尚書令,伯符這回被主公召回南京,責任恐怕不小啊。」這時另外一名中年官員,悄聲對那為首者道。
「這是自然,雖說主公免除了伯符的一切職務,可等伯符回到南京之後,主公其實早有安排。」為首者笑道。
「哦?」中年官員有些疑惑不解。
這時,當戰艦停穩之後,孫策隨即帶著周泰,在身後一列列火繩槍兵的護衛之下,威風凜凜地大步走向碼頭。
「賈先生、徐師兄!別來無恙啊,許久未見,你們怎麼看起來都衰老了許多?是不是政務太忙?還是貪圖享受過多?難不成是沉迷於美色?」
孫策才一下船,就朝剛才密談的兩名官員大聲招呼起來。
原來那名為首者,正是身為尚書令的賈詡,而和賈詡交談的正是孫策的師兄徐庶。
這兩人都是孫策的老熟人啊,孫策衝上前去也不客氣,一把就摟住兩人的脖頸,哈哈大笑起來。
賈詡和徐庶兩人在一眾手下官員面前,被孫策這般親密的摟住,都顯得極為尷尬,畢竟賈詡身為六部之首的尚書令,而徐庶身為工部尚書,並身兼火藥製造局的監督,這可是當朝的高級官員。
兩人趕緊拱手向孫策行禮招呼道:
「見過世子!」
「世子可好?」
孫策聽了有些不悅,故意十分生氣的回說:「好什麼好啊,我這才離開大半年,你們這就和我生分了?」
「伯符,在現場的百來號官員里,就數老賈和我的官職最大,這裡畢竟是南京,乃是天子駐蹕行在之地,這禮節禮數還是該有的,咱們過分親密,難免會有人說咱們的閒話。」徐庶知道孫策的脾氣,於是趕緊上前對孫策解釋起來,畢竟現在三人的身份早已不同,一個是全天下最有權力的吳王之世子,一個是統管六部的尚書令幾同宰輔,而徐庶差一些那也是一部的尚書,像孫策這樣嘻嘻哈哈的,在百官面前會顯得十分的沒有體統。
「伯符的脾性,倒是一點沒改,我還以為伯符在外歷經了千錘百鍊,也該有個正形,如今看起來倒是一點沒變。」賈詡望著孫策沒個正經的樣子,也忍不住笑道。
孫策點點頭,明白兩人的意思,於是立即收出笑容,揮手指了指南京城的方向,大聲命令道:「諸位辛苦了,走!隨我入城。」
賈詡和徐庶相視一笑,趕緊跟上孫策的步伐,在一眾官員的簇擁之下,往南京城內而去。
「伯符,車馬早已準備妥當,天子現在就要召見你,其他事情,今晚回你府上再細談。」徐庶悄悄對孫策叮囑道。
「我才一回來,天子就要見我?」孫策一聽感到十分疑惑,自己才剛踏上南京的碼頭,一回南京就要去見皇帝劉協,這究竟什麼事情那麼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