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胡,屠村之仇,我與你不共戴天!」
胡渠帥撕心裂肺的呼喊聲響徹天空,一眾巴夷武士們也呼喝著復仇的口號,情緒極為激動。
「朴胡?就是自稱巴王的巴夷七姓首領?」孫策一聽,心想這巴王倒也是一個狠人,居然連自己人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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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這是怎麼一個回事啊?」孫策懷著疑問,向胡渠帥低聲問道。
胡渠帥抽泣著默默起身,稍稍定了定神,然後指了指那棵大樹,對孫策說:「這都是朴胡幹得好事,兩條村子,數百口人,死的死逃的逃,都散了。」
「朴胡,那可是你們的大王啊,他怎麼會殺了自己的百姓?」孫策十分疑惑,老胡他們雖然對朴胡陽奉陰違,可這也不至於要將人家村子都屠淨吧?
「還不是因為和你們做買賣的事情嘛,他要殺一儆百,所以就拿我們開刀了,這血海深仇,我必千萬倍還報之!」
胡渠帥咬牙切齒,孫策隱隱約約能從他的眼神當中,感受到一股強大的仇恨。
「你怎麼知道就是他所為?」孫策還是有些不解,怎麼這胡渠帥那麼快就斷定是朴胡所為,況且這胡渠帥還正為朴胡出兵襲擾廣漢郡的邊界地區,這朴胡居然那麼狠毒直接斷了人家的後路、抄了人家的村子?
「劉掌柜,去見一下老龐最後一眼吧,恐怕他快活不過今晚了。」
胡渠帥抹去眼淚,長嘆了一聲,指了指前邊一處坍塌了一半的屋舍說道。
「老龐?」孫策一聽,趕緊跟隨著胡渠帥一道往那破屋舍里快步跑去。
孫策來到龐渠帥面前,只見他早已氣息奄奄,面色蒼白,頭上更是鮮血淋漓,孫策仔細看了下那傷口,似乎是受到了鈍器所為,整個頭顱凹下了一個坑,傷口一片血肉模糊。
「老龐的腳呢?」孫策忽然發現,老龐膝蓋以下的部位早已空空蕩蕩。
這時,龐渠帥床榻旁的一名女子,聽到孫策的這一詢問之後,頓時趴在龐渠帥身上大聲抽泣。
「老龐被砍斷了雙腿……嫂嫂,我一定會為老龐報仇了的。」胡渠帥氣得怒不可遏。
「胡帥,你率部離開之後,沒兩天,朴家就來了五六百人,先是一把火將村里都燒了個乾淨,又殺盡了村裡的青壯,婦孺也都被擄走了……幸好我躲得起來……可我夫君……死了、死了,要死了……」
龐渠帥的夫人,眼神空洞的抬頭望著胡渠帥,精神幾近崩潰,說話的時候更是斷斷續續。
「胡帥,找到你的家人了……他們……他們都被扔進了鹽井裡。」就在孫策和胡渠帥低頭不語的時候,一名巴夷武士匆忙闖了進來,然後向龐渠帥大喊道。
「快!」龐渠帥一聽,頓時頭也不回的就往鹽井的方向跑去,在眾多的屍首和頭顱當中,他一直都沒有發現自己家人的蹤跡,當聽到了自己家人的情況之後,頓時激動萬分起來。
不過他在去鹽井的路上,似乎已經做出了最壞的打算,人要是被扔進了鹽井裡,恐怕也是生死難料。
果然,當龐渠帥跑到鹽井一旁的時候,只見一眾手下圍著他家人的十多具屍體正低頭抽泣。
「回稟胡帥,鹽井塌了……人被扔了下去……」一名巴夷武士指著鹽井,說到一半頓了頓,低頭不語。
原來,朴家的士兵,把龐渠帥的家人,都扔進了鹽井裡,讓他們泡在鹽滷當中,然後弄塌了鹽井,活活將龐家人醃製成了人脯。
龐渠帥跪倒在家人身旁,撕心裂肺的痛苦著,這名五大三粗的大漢,整個人都哭成了淚人,讓旁人忍不住也紛紛落淚。
「掌柜的,這裡發生什麼事情了?」
曾翔這時忽然冒了出來,輕聲向孫策詢問道。
曾翔帶著隊伍也進了村了,不過眼前的慘狀讓他們大為吃驚。
「被朴胡屠了村,這朴胡可真夠殘忍,這都是自己人呀!他居然對自己族人也如此痛下殺手,這種殘暴之人,必除之殺之人道毀滅之?」
孫策壓低聲音,對曾翔解釋了起來,這朴胡,孫策已經下定了決心,必須徹底將其剷除。
……
傍晚時分,在胡渠帥和手下將龐渠帥以及一眾遇難村民收斂之後,眾人圍著篝火沉默不語。
「老胡,要不跟我干吧。」
半晌,孫策拍了拍胡渠帥的肩膀說道。
「這買賣,不就是在跟你幹嘛?」
渠帥沒好氣的望了孫策一眼,正是因為和孫策他們做買賣,自己才招致了滅村之屠,雖說沒有直接關係,可畢竟是自己因為貪財而導致。
「除了這買賣,實話告訴你,我並不叫劉得華,也不是什麼商賈。」
孫策微微一笑,在胡渠帥滿臉詫異之下,又繼續說道:「其實我叫孫策,我父親名叫孫堅。」
「你?孫策?大漢鎮北經略使?吳王的世子?」
胡渠帥一聽頓時十分激動,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小子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孫策。
「沒錯,正是在下。」
孫策點點頭,然後起身之後,從腰間掏出一把火繩槍,接著遞給滿臉詫異的胡渠帥。
「這把就是你們所說的轟天短棍,我來教你怎麼用,我幫你去報這個大仇!」孫策神情肅穆,他雖然和胡龐兩人交情不深,可在和他們接觸的這期間,倒也是被他們的直爽和耿直感染,還有打心底願意和這樣人深交。
「你為什麼要幫我?」胡渠帥想了想,然後默默接過那把火繩槍,他滿是狐疑的抬頭望向孫策。
「因為我要收拾這個朴胡,為巴人百姓除暴,為老龐報仇、為死去的村民報仇。」孫策話語間充滿著堅毅和憤怒,因為他堅信惡人必將受到懲治,好人一定要得到好的回報。
「請經略使受我胡某一拜!我願率領手下弟兄誓死跟隨經略使。」
胡渠帥對孫策的大名早有耳聞,朴胡和他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既然孫策願意收留他們,也答應為他報仇,胡渠帥於是便不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