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連夜雨,成都城裡的劉璋,在得知趙韙和吳懿居然連連叛蜀投吳之後,氣得噴濺出了一大口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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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認待趙韙和吳懿不薄,沒想到兩人最後還是背叛了他劉璋,惱怒之下,他把趙韙在成都的家人全都逮捕斬殺,而吳懿畢竟是親戚,所以吳懿的家人也被軟禁了起來。
成都城州牧府,劉璋呆坐在正堂之上,凝視著堂外那湛藍的天空。
今年是個多事的年份,按照以往的慣例,在開春以後,他將帶領著成都的百姓,親自前往城南監督春耕開墾,你今年戰事不斷,這個從他父親就開始的慣例,從今年就開始斷了。
劉璋不時的再想,漢中張魯被滅之時,他不應該坐視不管。正所謂唇亡齒寒,益州在失去了漢中的阻隔之後,從此就被吳軍一路吊打。
張魯雖然囂張,可小小的漢中畢竟無法撼動整個益州,有了張魯為自己抵擋來自北方的強敵,至少益州還能平平穩穩的過上安逸日子。
「主公,張任已開拔出城,雒縣如今群龍無首,李異不知下落,這境況實在不堪。」
一中年官員,緩緩步入正堂,對著劉璋拱手稟告起來。
「主公?」那名官員見劉璋並沒有回應,於是又朝劉璋輕輕地喊道。
「哦,原來是公衡?」
劉璋聽到之後趕緊回過神來,他見是主簿黃權,於是微微一笑點點頭回應起來。
「主公,張任已按照主公的吩咐,點齊了五千精兵開拔出城,不日便能到達雒縣。」
那名中年官員,正是劉璋從郡里提拔的主薄黃權黃公衡。
「好,成都城內尚有多少駐軍?」
劉璋忽然想起,之前黃權就提過,成都城內的守軍其實也十分吃緊,現在張任帶走了五千精兵,這成都城的城防恐怕要出問題。
不過這也屬無可奈何的事情,從白水關、葭萌到梓潼,這些成都以北的重要關隘,已經盡入吳軍手裡,就連益州的東大門巴郡,現在也被吳軍攻占。
所以作為成都北部最後防線的雒縣,自然是重中之重,要是再失去雒縣,成都必然不保。
「成都尚有八千人馬,李嚴和嚴顏二將,正率大部回師成都……」
黃權趕緊回稟起來,前面幾次失敗,益州軍折損了太多人馬,兵力實在吃緊,只好將成都周圍的駐軍緊急調回成都。
「我聽說南中的蠻夷和西邊的羌人,如今偶有異動,是否屬實?」
劉璋點點頭,兵力吃緊的情況他非常清楚,趙韙和李異一共折損了益州軍兩萬多精銳,吳懿和劉璝更是帶走了一萬多人,這加起來,可足足占了益州一半的兵力。
「回稟主公,正是,這些羌夷這是趁人之危呀。」
黃權搖搖頭,感到有些無奈。
「文表先生之前和我說,益州如今唯有降了吳軍才是出路,公衡以為如何?」
劉璋所說的文表先生,正是劉璋手下的益州治中從事王商,王商多次勸說劉璋趕緊投降,氣得劉璋把王商趕出了成都,貶謫到永昌郡那個不毛之地。
黃權聽了只是低頭,然後沉默不語,王商正是因為建議投降才被劉璋打壓,現在整個益州,都不敢再言投降。
可是,當初那幾個喊打喊殺的將領,吳懿帶著巴郡投降了吳軍,李異兵敗之後生死未卜……
這種境況之下,劉璋的心態估計都快崩了。
「哈哈,公衡莫非有其他見解?」
劉璋滿臉推笑,這種情況最為尷尬,劉璋明白,黃權或許也是贊成投降的,只是有王商的先例都不敢表達罷了。
「啟稟主公,我聽說吳軍擁有操控天雷地火之術,人在百步之內取人性命,如此神奇,才致使我軍連連潰敗。此奸邪之術,李異將軍曾用黑狗血加穢物慾破之,卻只落個大敗而逃,這吳軍恐怕實難戰勝呀。」
黃權今天也豁了出去,面對著這危亡時局,逃避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身為臣屬那就應該向主公排憂解難,即使像王商這樣忠直被貶,那也是無所畏懼了。
「益州!難啊!」
劉璋無奈苦笑,說罷之後變低頭沉默,未幾,他朝黃權擺擺手,是以黃權先行退下。
……
雒縣,李異率著十多名親兵,十分狼狽的來到城門之下。
「速速開門,吾乃廣漢郡太守李異是也。」
李異抬頭望著城上,大聲的朝城上吼叫起來。
「來者何人?」
城上的守軍早就發現了李異,可眼下情況複雜,而且雒縣早已被張任接管,守軍士兵也只好按照規矩行事。
「混帳東西,城上的狗奴才,沒見到是咱們李郡守回城嗎?」
「都是一些狗東西,都瞎了狗眼嘛?」
「再不開門,軍法從事!」
李異身旁的親兵們,見城上這幫守軍居然如此怠慢李異,於是紛紛指著城上的守軍士兵破口大罵起來。
「請郡守稍等,如今雒縣城防已交由張任將軍執掌,我等著就速速前往稟明情況。」
「快快快,城下的確是李郡守,不過他身旁的親兵倒是有點面生。」
「放你的狗屁,李郡守的親兵隊怎麼可能每個人都一一記住?趕緊開門,可別怠慢了。」
城上的守軍定睛仔細一瞧,的的確確是李異本人,看來關於李異的什麼自殺身亡和兵敗被俘的傳言,在本尊出現之後都一一不攻自破了。
守軍士兵很快就轉頭向城內的新任守將、新接手李異工作的張任趕緊稟明情況。
片刻以後,雒縣的大門隨即「嘎嘎」地緩緩打開了一條門縫,然後一名守軍士兵伸出頭來朝李異仔細瞧了瞧。
「李郡守?真是李郡守!郡守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那名守軍士兵望著李異仔細打量了一番,確定眼前的正是李異本尊,這才放心的回頭招呼同伴推開城門迎入李異。
「張任來了?這我可沒想到!」
李異和同行的一名親兵附耳說道,張任的出現,讓李異有些意外。
「請郡守放心好了,咱們萬事小心,自然沒甚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