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襄陽納賢

  「何何······何事如此匆忙啊?」由於孫策喝得實在太多,孫策醉醺醺地朝來人搖搖晃晃走過去問道。

  「公子,小心。」小蓮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孫策。

  「快說,何事如此著急。」孫策扶住小蓮搖搖晃晃地催來人說道。

  「稟公子,主公已在編縣大破蔡瑁取得大捷,可是主公得知袁術遣來襄陽郡守不日便到襄陽,因此才匆忙趕回襄陽城,現在正召集諸僚屬商量對策,因此遣屬下尋得公子回去商議此事。」來人如實將情況介紹給孫策道。

  原來孫堅率領韓當、黃蓋大敗來犯的蔡瑁軍隊,並取得大勝,斬殺荊州兵士兩千人,還俘虜了一千人,蔡瑁也因此差點丟掉了性命,於是狼狽地逃歸臨沮縣城躲了起來,袁術得知後,命令新任襄陽郡守大將張勳,加快步伐速速前去襄陽接收襄陽郡,以防止孫堅在襄陽坐大。於是袁術便下了一道公文要求孫堅速速準備做好交接事宜,安排好袁術大軍到來後的屯兵駐所。得到袁術公文通知後的孫策勃然大怒,於是把軍隊交給了韓當指揮,繼續防止劉表荊州軍的進攻,而自己則率領一千人趕回了襄陽。

  「這袁術可真是卑鄙,明明是烏程侯所獲襄陽,不料這袁術卻要奪了襄陽。」黃承彥聽罷放下酒杯對諸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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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程侯既然依附於袁術,自然會受其掣肘,袁術能自任襄陽郡守,烏程侯何不自領荊州刺史呢?」龐德公也放下酒杯,轉頭對孫策說道。

  「烏程侯乃是朝廷所命之領豫州刺史,眼下烏程侯據有荊州之治所襄陽城,何不改領荊州刺史,況且如今朝廷羸弱,更被李郭所挾持,早已是自顧不暇,即便是自領又何有懼哉?哈哈哈哈。」司馬徽笑說罷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又自斟酒自飲起來。

  「先生所言及是,元直認為那袁術不過一小人耳,寡謀少勇,仗著四世三公之虛名,與其兄袁紹一般恣意攪亂天下,袁術占據南陽不修法度,以抄掠為資,奢姿無厭,百姓患之,如袁術又奪襄陽,則襄陽百姓危矣。而伯符師弟,那你孫家怕再難尋得如此寶地,待那是恐怕又將顛沛流離罷,何談行舉霸業啊。」徐庶站起身來朝司馬徽拜了拜然後徐徐說道。

  「那這,這,這,依先生和元直師兄之意,策該如何應對?」孫策聽罷酒醒了八分,掙脫小蓮快步走到徐庶面前問道。

  「請速速帶我和巨達面見烏程侯,還望伯符師弟在烏程侯面前力薦我倆,此番我倆乃是為襄陽百姓福祉而謀此事,如袁術據有襄陽,恐襄陽又將陷入戰火矣。」徐庶拉過孫策,瞪著眼非常嚴肅地朝孫策說道。

  「巨達也謝過伯符師弟。」向朗也湊了過來朝孫策拜道。

  「好說好說,師兄此話正合我意,來人,速速安排馬車,趕緊回襄陽便是。」孫策趕緊推開徐庶,轉身朝門口的護衛大喝道,心想這徐庶還真是比自己還緊張,徐庶話雖然說得好聽,說是為了襄陽百姓,恐怕是衝著舉薦而去呢,不行,我可不能以小人之心度人家君子之腹,徐庶那麼積極熱衷出仕為官,這對我也是很有利的嘛,這大概就是任俠之人的古道熱腸,百姓有難則必須挺身而出,這徐庶不僅只有書生意氣還頗具有俠士氣概嘛。

  於是一眾人早早結束了酒席聚會,孫策就要帶著徐庶、向朗先朝襄陽進發了,而龐德公託付龐統的事情,孫策則約定待遲些時候讓龐統好好準備,孫策自然就讓人來接他。

  「月英妹妹,我本想再邀你到襄陽再玩一陣子,可是我如今公務繁忙,待過些時日,我便遣人來接你與統兒,到時好好陪你倆遊玩,如何?」孫策還不忘記向黃月英拜辭道。

  「謝謝公子,公子正事要緊,月英與統兒在黃家灣等公子遣人來接便是了,公子務必小心,保重身體。」黃月英也依依不捨得朝孫策說道。

  「咳咳咳,伯符師弟啊,你看時間都不早了,就別在那兒女情長喋喋不休了,囉囉嗦嗦像甚樣子,伯符師弟啊,你日後還需興霸業嘛?你日後還需掃蕩寰宇嘛?趕緊上路吧,囉嗦個甚。」徐庶見了沒好氣的朝孫策吼道。

  「元直,不可放肆,孫公子與月英妹妹郎才女貌堪為絕配,不就情話綿綿一點罷了,元直為何如此囉嗦,況且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元直說話不要如此苛刻嘛。」向朗見徐庶那麼直接就朝孫策吼道,趕緊圓場道。

  「呃······元直師兄直言勸說,師弟我一定改正一定改正。」孫策算是見識了徐庶完全一副直來直去直爽直言的性格,心想:好吧好吧,那麼大聲的吼來吼去,再美妙浪漫氣氛都會被這徐元直破壞掉,行行行,你任俠我認栽,照這樣發展,老是「伯符師弟啊,你日後還要幹嘛幹嘛嗎」的,徐庶這傢伙日後肯定是那種魏徵似的諫臣,好吧,算是一塊寶,是能臣,司馬徽不是說了嗎,徐庶有張良之才的呀。

  「哼,就是,公子早點走吧,時間不早了。」小蓮說罷有不開心地徑直上車了。

  「來啦來啦,吵死了,月英妹妹,就此別過。」孫策於是也轉身朝車上去了。

  於是一行人就匆匆忙忙朝襄陽奔去。

  襄陽城內,刺史府議事大廳上,孫堅身著黑色的明光鎧甲在主座上正襟危坐,滿是一副嚴肅的樣子,而其他諸僚屬則是一幅幅焦灼的表情,桓階還不斷在廳堂上來回踱步,臉上儘是一副緊張的神情。

  「父親,我回來了,父親,終於見到您了,哈哈。」孫策樂呵呵的就沖入正廳朝主座上的孫堅喊道。

  「策兒,又跑哪裡瘋去了,快過來坐下,為父正愁著袁術遣來新任郡守接收襄陽之事呢。」孫堅見孫策在眼下如此緊張的時刻,孫策居然是副玩世不恭嬉皮笑臉的樣子,於是有點不悅道。

  「父親,我正為此事而來,來來來,元直師兄、巨達師兄快快來見過我家父親。」孫策連忙招呼著畢恭畢敬跟在自己後面的徐庶和向朗道。

  「草民徐庶拜見烏程侯。」

  「草民向朗拜見烏程侯。」

  徐庶和向朗兩人畢恭畢敬地朝主座上的孫堅拜道。

  隨後孫策又把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一向孫堅道來,雖然奇襲塢堡、撫平世家的事情,桓階已經先孫策一步向主子孫堅如實稟報了,但是像孫策結好黃家灣一眾名士的事情,孫堅卻完全不知道,經過孫策將事情原原本本道出後,大呼稱讚道;「我家策兒,真神賜也,得荊襄一眾名士親睞協助,孫家大事可成,策兒更是拜得大名士水鏡先生為師,實乃策兒你之大幸,望策兒你好生向水鏡先生修學治學,方不失為父重望啊。」

  得知徐庶和向朗是大名士號稱水鏡先生的司馬徽門下弟子,又算得上是孫策的兩位師兄,孫堅又聽孫策說司馬徽舉薦時號稱徐庶具有張子房之才、向朗擁有丞相之能,於是大筆一揮辟舉徐庶為襄陽郡議曹,向朗為襄陽郡決曹。這議曹屬於郡守的屬吏,掌言職;決曹也同屬於郡守屬吏,掌專職司法。雖然這兩個官職都是很小的小官職,但是好歹是徐庶和向朗由白身轉入仕途的轉折,更是孫家在襄陽選賢用能邁出的第一步。

  「謝主公。」

  「謝主公。」

  徐庶和向朗向孫堅拜謝道。

  徐庶和向朗投奔孫堅後,一個擔任議曹,一個擔任決曹,雖是小官,但畢竟是官,用徐庶的話來說,無論是大官小官終究是為了百姓謀福祉的。

  「主公,庶聽聞袁術將遣張勳前來襄陽新任郡守,不知主公將作何打算。」徐庶拜謝孫堅辟舉官職後就直奔主題向孫堅問道。

  「袁公路授意張勳擔任襄陽郡守,名為協助,其實乃是為奪我襄陽,我即依附於他,自然會受他掣肘,我又怎不想與他斷絕,怎奈袁術勢大,我軍弱小,如之奈何。」孫堅聽罷於是便將實情托出,雖然眼下自己新近才奪得襄陽,但畢竟勢單力薄,而襄陽又處於四戰之地,東南西北方向均被各大軍閥虎視眈眈,要是就此和袁術決裂,孫堅就一定會腹背受敵,因此如今最好的辦法還是必須維持和袁術的這種半依附半聯盟的特殊聯合關係。

  「主公所言極是,庶竊以為袁術能授予張勳襄陽郡守,主公為何不可自領荊州刺史,主公雖為豫州刺史,可卻未曾據有豫州一縣一邑,今朝廷羸弱,如今主公擁有襄陽一郡六縣,何不趁此機會自領荊州刺史,如若那張勳過來也不過一郡守耳,如何又能興風作浪。」徐庶對孫堅分析道。

  「此計甚好,可是那劉表卻也是荊州刺史,如若出現兩荊州刺史,豈非笑話焉?」孫策見徐庶的意思和自己老師司馬徽的建議如出一轍,於是連忙問道,孫策心想要是荊州有兩個刺史,肯定是個大笑話了,況且名不正言不順,算什麼嘛。

  「非也非也,殊不知劉表乃是朝廷真荊州刺史,主公現據有襄陽一郡六縣,可以破虜將軍之名領荊州刺史,按朝廷任官律法,有真、守、假、平、視、領、錄、兼、行、督、待詔及加官,劉表乃是真荊州刺史,可如今天下大亂,賊寇四起,朝廷既以破虜將軍授予主公,便是望主公執兵討滅賊寇強虜,劉表在其位而不謀其職,親小人遠賢臣,與賊虜無異,還請主公明鑑。」徐庶說罷嚴肅地朝孫堅拜道。

  「諸公如此說來,可是叫我違逆朝廷詔令,如今我已是襄陽之主,理應先謹守朝廷詔令,如無故自領荊州刺史一職,無異於是要犯上作對耳?不可不可,諸公不要誤我。」雖然按照漢朝的選官任職制度,所謂「領」不過就是兼領,但是畢竟沒有朝廷公文,自己這樣做和那些叛臣逆賊沒有什麼不同,名不正言不順,孫堅聽罷趕緊推辭道。

  其實,對於孫堅來說,早年時就做過除滅荊州刺史王睿、斬殺南陽太守張咨的事情,地方上所謂刺史、郡守只要是不和孫堅意的,非殺即斬,哪裡顧及過朝廷律法和道義名聲。正因為這樣才有了「輕佻果躁」不好的名聲,可是如今孫堅已經占據襄陽,與占據南陽的袁術,和據有江陵、江夏及荊南四郡的劉表,一道形成了三股勢力三分這荊州,孫堅從大局上來考慮不得不顧及到如今的名聲名望,為了能獲得更大發展,更是希望能名正言順獲得荊州刺史一職。

  「主公,可依元直此計,待張勳來此,也不得不順從主公,如今劉表勢大,我等還需與袁術合力抗據劉表,以襄陽掣肘劉表,袁術便可放手一搏,北上可與袁紹、曹操爭奪,東進又可據有豫州,袁術也斷然不敢輕易與主公決裂。」桓階覺得這樣做總比乖乖接受張勳過來接收襄陽要好,畢竟是江東軍費盡心思才奪下的襄陽,沒有理由說放手就放手,況且如今襄陽各個世家大族均認可了孫家的統治,孫策更是倍受荊襄一眾名士親睞,天時地利人和,根本不需要再擔心什麼。

  「主公,向家願意擁戴主公領荊州刺史,其餘各家請交予在下,朗定可說服他們。」向朗向前朝孫堅拜道。

  「主公,楊家更是絕對擁戴主公,請主公勿要推辭。」早早就想表現一下的楊顒見向家二少向朗已經搶先一步向孫堅表示忠心,為了楊家的利益於是也連忙站了出來朝孫堅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