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一行人來到西城之後,得到了當地左院組織的協助。西城、上庸和房陵,俞河早就派人在這三城布置下了情報據點,畢竟這三城是左院組織進入益州的前進據點。
在西城的城東,有一處打著交州商會的貨棧,這就是左院在西城的秘密據點了,孫策一行人等就呆在裡頭進行休整。孫策這才清楚,原來益州的動向最近發生了一些變化,難怪劉焉沒有理會孫策。
「五斗米道」的首領張魯,起初是劉焉手下的督義司馬,劉焉後來為了占領漢中,於是派遣別部司馬張修和督義司馬張魯一起進攻漢中郡,並殺死了漢中太守蘇固。結果,張魯在漢中得勢後,反過來又殺死張修,並截斷交通,斬殺漢使,占據漢中,從此劉張兩家由此結怨。
這事情發生之後,劉焉已經沒辦法控制漢中郡了,而子午道正是從長安到漢中的要道,漢中都已經失去了控制,劉焉這又何來協助袁術去堵截子午道的孫策呢?
「還好他們鬼打鬼,不過此地也不宜久留,萬一袁術讓張魯幫忙,那也是個麻煩。」孫策聽過當地左院手下的匯報之後,心中的疑惑這才得以解答。
「啟稟大公子,此地經上庸、房陵,然後再越過荊山,那就可以到達襄陽郡了。」王東田對孫策說道,畢竟這一帶有左院的力量存在,沿途會比較安全,不過就是要冒險穿越袁術占領的襄陽郡。
「按照原計劃,我是想去巫峽的魚復城,然後直接順江而下,眼下袁術和劉表以江為界,我們專門從他們邊界中間回去,量袁術拿我們也沒辦法。」孫策思考著繼續南下和轉道東進的可行性。
「大公子,咱們還是走水路安全些,你可別忘了子午道的事情。」劉辟想了想,他可不願意再經歷子午道這種危機了,沿途這萬一又來一次追殺堵截,那就麻煩大了。
孫策也覺得對,陸路上路途遙遠,也不知道路上有多少危險,反觀水路那就安全多了。「好,繼續南下走水路回去,左院傳話給江夏,務必要在水路做好接應,咱們的性命都交給徐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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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很快,孫策一行人在西城休整了一天,就繼續啟程南下。這一路上,劉協簡直被折騰的夠嗆,他從來沒走那麼遠的路,當初也最多是被董卓從洛陽挾持到長安。這回倒好,跟著孫策他們,一路上又是躲避追殺,又是爬山涉水的,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太好。
少年的心思,就是變化多端,劉協甚至開始覺得,當初選擇投奔吳侯會不會是一個錯誤的選擇,眼下他開始懷念那個雖然凋敝,但卻安穩的長安城了。
然而,眼下的長安卻並不太平。在劉協出逃之後,幸得楊彪和趙溫的支撐,假劉協這才沒有露餡。不過李傕和郭汜的鬥爭反倒是越演越烈,已經反覆出現好幾次大規模的火拼了。兩人甚至開始挾持朝廷公卿,然後互相攻擊,把已經破敗凋零的長安城,硬是又砸了個稀巴爛。
李傕甚至對他手下的涼州兵說:「只有打敗郭汜,皇宮的美女,就可以供大家任意享用。」這樣一來李傕手下個個都奮勇當先,結果真擊退了郭汜之後,一大幫子的涼州兵都跑到了皇宮前面,天天叫囂著:「李將軍答應的美女,快快送出來!」
還好劉協已經跟隨孫策逃出長安城了,不然這一幕准把劉協給氣死。如今,這大漢朝的皇家威望,直接被涼州兵摁在地上反覆摩擦了。
而賈詡見到李傕和郭汜相互內鬥,他也是頭疼不已,本來要是涼州集團能團結一致,或許還能有所作為,可惜李傕和郭汜充滿匪霸之氣,完全就扶不起來。想到這裡,賈詡早就有了另投他主的心思。
「陛下,已經到了,快快醒來!」還沉浸在長安記憶當中的劉協,被白元忠喚醒了過來,劉協趕緊從馬車裡鑽了出來,他抬頭望了望天,又揉揉眼睛,這才注意到了前方城門上的大字「魚復」。
劉協下了馬車之後,見孫策正在和幾名船夫在談論什麼,劉協覺得好奇,於是便也走上前去。
「你們這船,確定能過巫峽?」孫策問起那幾名船夫,這些人都是左院托關係找來的,不然很多船夫都還不願意去荊州,畢竟荊州那邊現在還在打戰,賺了再多錢,一個不小心被戰亂波及,性命要是丟了,要錢也沒啥用。
這魚復城就是今天重慶奉節的白帝城了,喜歡歷史的孫策,對這個白帝城還是很感興趣的,要知道後來劉備就是在這裡上演了一出「白帝城託孤」。
「公子,放心好了,這條水路咱們熟悉得很,不過這一趟下來,錢咱們可不能少收,這一路實在太艱險了。」船夫們拍起胸脯向孫策保證起來,不過價格卻是平時的三倍。
「多少錢都沒問題,重要是要夠快、夠安全。」孫策二話不說,從兜里拿出錢來,遞給了那些船夫。
孫策交完錢後,轉頭見到劉協站在身旁,於是他對劉協悄悄耳語起來:「陛下,回頭到了秣陵,你得好好封賞我,我已經為你花了不少錢了。」
「那是那是!愛卿忠心可鑑,回頭一定好好封賞。」劉協一路上就經常被被孫策這「厚顏無恥」地索賞,鬧得劉協也是無可奈可。
劉辟這時忽然匆匆忙忙地跑來對孫策說:「大公子,不好!發現有尾巴。」
「趕緊撤!」孫策一聽,頓時十分緊張。
魚復這裡,是劉焉、劉表和袁術三方勢力的交匯點。沿著長江過了巫峽,長江以北是袁術的地盤,長江以南則是劉表的地盤。如果在這裡出現袁術的殺手,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孫策一行人於是便匆匆忙忙上船走人,一路上也是膽顫心驚,經過了子午道的奇襲之後,孫策對袁術的仇恨值已經飆升到要爆表了。
「等我回去秣陵,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袁術!袁術這人表面一套底下一套,我遲早要把他收拾了才行。」孫策現在只要提起袁術他就會咬牙切齒,甚至還慫恿劉協要以朝廷的名義剿滅袁術。「陛下,袁術野心很大,遲早要僭越稱帝,這一路上你也見識到了,回頭你得擬一道旨意,號召天下群雄先把袁術給滅了,這才好幫咱們報仇呀。」
這一點,劉協還是極為贊成的,畢竟他這一路已經經歷過袁術的暗殺,對於袁術,劉協也是十分痛恨,他對孫策說:「卿所言極是,過去在長安的時候,賈詡便對朕說,這袁術常懷有僭越稱帝之心,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