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軍之將,還不老實點!居然膽敢咒罵我們大公子!」孫策的左右親隨心想那還得了,黃射跪在地上居然還敢在罵罵咧咧,隨即親隨們就上前朝黃射身上踢了幾腳。
孫策見黃射被打罵之後,黃射就老實下來不再作聲,於是這才走上前去,明知故問道「你便是黃祖之子黃射?」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爺爺我正是黃射!要殺要剮,儘管放馬過來。」黃射見到仇人之後分外眼紅,一時之間十分激動,恨不得立刻跳起來掐死孫策。
「我今日不但不殺你,還會把你給放了,你並不值得我去殺你。不過你回去替我帶句話給蔡瑁,他要是早日歸降他孫爺爺我,我還能幫他安排個一官半職,讓他在荊州繼續享有富貴榮華,如果他膽敢阻抗我拿下荊州,別怪我抓住他之後,准讓他人頭落地!」孫策也不理會黃射的咒罵,而是惡狠狠地撂下這句話,讓黃射帶回給蔡瑁。
「我黃射頂天立地,死又有何懼哉,今日你不殺我,明日我必殺你!」黃射見孫策並不殺他,這更讓黃射感到羞恥,竟然不能為父報仇,無法親自手刃孫策,如今還要受到孫策的可憐和羞辱,他感到十分的憤怒,孫策的這番話,黃射覺得簡直是對自己尊嚴的踐踏和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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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說,這冤冤相報何時了,大家不過是站在不同的陣營,若不是我在峴山及時阻止你父親黃祖派出的殺手,你們早就把我父親給刺殺了。要是你哪天也能降了我,我可以原諒你,然後把這個無休無止的仇恨循環就此打住。」孫策也不想跟他廢話太多,於是就示意手下把黃射給扔出了營外。
黃射滿懷羞辱,十分狼狽地逃回蔡瑁大營,蔡瑁見兩天內就折損了過半兵馬,瞬間六神無主。
「你這廢物,連失兩城又折我兩千兵馬,孫策不殺你,我必須殺你,不殺你不足以解我心頭大恨!來人,把這廝拖下去,斬了!」蔡瑁惱羞成怒,這兩天連連戰敗,本就心情不好,加上早就聽說黃射這人對自己早有不滿,於是頓生殺意。
「將軍,不可,黃射乃是黃老將軍之子,黃老將軍過去乃是主公心腹愛將,若是主公知曉將軍如此處置,恐怕對將軍不利!」
「是呀是呀,黃射倒是罪不至死!」
「懇請將軍饒恕,對黃射軍法責罰即可!」
蔡瑁手下大多數將領過去都是黃祖的僚屬,現在見到老領導的兒子要被現任領導施加死刑,大家念在舊情,紛紛站出來勸阻起來。
「好好好,如今諸將均為你求饒,念在你父親勞苦功高的份上,我且放了你,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將此人拖出去軍法侍候,先杖責一百軍棍!」蔡瑁敬諸將紛紛替黃射求饒,於是便也不好再做堅持,於是就順水推舟先饒了黃射。
話說在孫策這邊,消滅了偷襲營寨的兩千敵軍之後,孫策沒打算繼續休整,而是立即傳令全軍出擊。孫策心想兵貴神速,就是要趁著這個勢頭把蔡瑁一舉擊潰。
於是在孫策的命令之下,江東軍近五千士兵短暫收拾和補充妥當,同時準備好攻防器械之後,連早飯都沒吃,很快就在孫策的帶領之下往蔡瑁屯軍的方向殺了過去。
「弟兄們,待我們殺潰蔡瑁,咱們就去他營地生火做飯,到時殺牛宰羊好好慶賀一番!」孫策跨上戰馬舉起他的長槍,威風凜凜,然後他對著出征的將士們大聲鼓動起來。
「殺賊!殺賊!」
經過昨晚那一戰,雖然大家也不至於飢腸轆轆,但是大家還是略顯疲憊,但是由於剛剛取了一個不錯的勝利,所以大家早把疲憊拋到了九霄雲外,如今江東軍的士兵們聽到主帥的鼓舞,個個又都像打了雞血一般,瞬間精神的很。
「要是黃射這鳥人再被我俘虜,我可保不准真會殺了他!」孫策這波連續操作,已經讓他信心大增。
很快江東軍就殺到了蔡瑁大軍面前,現在江東軍無論是在人數上還是在士氣上都遠遠蓋過荊州軍。蔡瑁原來對打敗孫策還是充滿信心的,畢竟蔡瑁自從上次襄陽之敗後,就在江夏徵募士兵重整軍備,同時加強訓練,所以這才有了信心要東征豫章。
可是蔡瑁是萬萬沒想到,才跟孫策剛剛交手就又栽了跟頭。
「弟兄們,拿下蔡瑁狗頭者重重有賞!如今荊州賊兵是不堪一擊,咱們速速擊潰敵軍奪下敵營,然後生火做飯、殺牛宰羊,再領取獎賞、慶賀一番!」孫策見荊州兵也開始列陣對峙了,於是再一次為士兵們鼓起勁來。
「諾!殺賊、殺賊!」士兵們大聲呼喊回應起來。
很快,數十架大小拋車面對敵陣是一字排開,弓箭手和弩手交錯排列,步兵陣營列在陣前,舉起手中長戟和盾牌早已做好防禦姿勢。而在大軍的兩翼,則是江東軍的精銳騎兵,正虎視眈眈隨時準備出擊殺敵。
「不用和敵人再廢話了,拋車先來幾波火力覆蓋!」孫策騎在馬上望著前面黑壓壓一片的荊州軍陣列,立即傳令起來。
「火力覆蓋!」
「火力覆蓋!」
接著,在拋車營便反覆傳來命令的落實回復聲。這句火力覆蓋的術語,如今已經成為拋車營正式定製的戰術程序,雖然廖化一直不明白,這明明扔的是石彈,為啥孫策一定要說是火力。石和火完全不搭邊嘛,不過既然江東軍的拋車部隊都是孫策親自組建和操練的 ,廖化也不敢去問。
「轟、轟、轟!」
適用於近戰的拋車,很快就對著荊州軍的陣列發起了第一輪火力覆蓋。
只見數十枚石彈,被拋出去之後,以一個拋物線的形狀,準確的落在了荊州軍黑壓壓的陣列裡頭,然後只聽見「轟隆、轟隆」數十聲巨響,就在荊州軍的陣列里揚起一片混合著血與土的揚塵。
此時此刻,還伴隨著陣陣痛苦地嘶喊聲,荊州軍的陣列裡頭就倒下了好些被石彈砸傷、砸殘或砸死的可憐士兵們。
「弓弩準備!」荊州兵們也算是訓練有素,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在軍官的指揮之下立即展開了反擊。
不過,江東軍這頭,當拋車剛發起了第一輪火力覆蓋攻擊之後,在拋車裝彈的間隙,孫策已經傳令弓箭手準備發射箭矢攻擊了。
沒等荊州兵的弓弩手準備還擊,無數的箭矢就從天而降,很快荊州兵又倒下了一片。
「將軍,孫策擅使器械,請速速命令出擊,只要衝上前去近身廝殺,那孫策就沒了優勢!」蔡瑁的部將眼見己方部隊傷亡慘重,趕緊和蔡瑁建議起來。
「出擊!」蔡瑁覺得也對,於是連忙命令起來。